陆清秋昨天干脆利落的答应了楚宴行,今天起床的时候就看见床边放着一套灰色的兵服。

套上兵服,帮上高马尾,整个人看着瞬间干练起来。

楚宴行上完早朝回来的时候,陆清秋已经准备好了,和老王妃说了一声,把笑笑送过去老王妃那里后,陆清秋就跟着楚宴行离开了。

一路行到城外军营,陆清秋跟在楚宴行后面低调的混了进去、

今天是新兵演习,陆清秋他们过来的时候便没有看见有人训练,楚宴行先带着陆清秋去了他的帐篷。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情况。”

楚宴行叮嘱了陆清秋一句就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吩咐守门的侍卫,不要让人进他的帐篷。

这里还是陆清秋第一次来,等楚宴行离开后,陆清秋就站起来四处参观,里面摆设都很简单,帐篷刚进来的地方摆了一个架子,可以放盔甲什么的,在里面便是一张书案,上面放着一些未处理的公文,后面便是一架屏风,屏风上面挂了一副军事地图。

陆清秋看了一眼,不是看的很明白,绕过屏风就是楚宴行平时休息的地方,里面只有一张一米宽的木板床,靠床的位置放了一个不大的柜子,里面是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

整个帐篷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一个王爷待的地方。

其实类似的帐篷陆清秋在之前跟着楚宴行出征的时候看到过,不过她以为京城这边不用随时打仗,楚宴行会布置的更好呢,没想到还是一样。

“怎么办,好像更爱这个人了呢。”陆清秋低声自言自语,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床铺出去了。

刚从屏风后面绕过来就看见掀开帘子进来的楚宴行,笑着迎过去,“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那些小崽子没出什么岔子,一会儿就可以开始了,咱们先过去吧。”

楚宴行带着陆清秋从帐篷出来后,便直接去了平时训练的操场,此时操场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大体能看的出来是分了两个方阵。

陆清秋看了一眼,就跟着楚宴行去了一边的高台。

这个高台是专门用来观战的,此时上面有人在了,大家看见楚宴行上来的时候,都站起来行礼。

陆清秋随意一扫,看见了好几个熟面孔,都是之前陪着楚宴行去打仗的时候见过的将军,还有一些面生的,不过看身上的服饰,大概也是军中的重要人物。

楚宴行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陆清秋跟过去站在后面,从这里向下看去,能把整个操场尽收眼底。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楚宴行示意一边的传令兵开始。

随着传令兵手里的旗帜挥动,下面的气氛顿时变了,空气里充满了胶着的火药味,战斗一触即发。

随着老兵的率先出手,两方人马开始短兵相接。

老兵的变换更加灵活,新兵却是气势如虹,双方一时间难分输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新兵这边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配合不够灵活默契,出手不够凶狠果断,耐力也不足,能够发现在用尽全力拼杀后,最先倒下的往往都是新兵。

不过也有一些新兵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就比如一个身材相对来说比较消瘦的新兵,身形很是灵活,而且对于阵势的变换了然于胸,每次都能够恰到好处的补到阵势的缺口位置。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手里的大刀使得虎虎生威,大刀过处,无人能敌。

再比如一使长枪的少年,一手枪法让人惊艳。

这些每一个精彩瞬间都让陆清秋看到目不转睛,但是她也看到了更多的问题。

比如装备,比如武器。

兵法她不懂,可是其他的或许她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接下来陆清秋看的就更认真,楚宴行几次余光扫过,都能感觉到陆清秋的认真,最后更是光明正大的转头去看,陆清秋都没有发觉,无奈,楚宴行也只能专心看演习,同时在让人记录一些发现的问题,心里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训练方案。

一天演习结束,楚宴行让高台上的每位军官都回去准备一份报告,然后就带着陆清秋离开了。

“感觉怎么样?”吹着晚风,楚宴行并不急着回家,带着陆清秋漫步在月色下。

“还行。”想了一下,陆清秋还是提出了心里的疑惑,“他们好像和之前跟着我们去打仗的那些兵弱了不少?”说完还小心翼翼的观察楚宴行的表情。

楚宴行被陆清秋的样子逗笑了,可是一想到陆清秋刚才的问题又收敛了起来,无奈回答,“是啊,之前跟着我们的守边大军,且还是我靖南王府训练出来的,粮饷什么的不缺,自然训练的极好。”

“那这些?”

“京城这边的军队组成比较复杂,里面有很多世家子弟,而且因为是守卫京城的,也没有放出去过,手里没有见血,自然感觉不同。”

对于这种情况,楚宴行心知肚明,也知道要怎么解决,可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对,靖南王府不能再出风头了,楚宴行也只能每天进行一些基础训练。

听了楚宴行解释,陆清秋才算是对大燕国的军力分布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同时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按照楚宴行的说法,大燕已经立国百年,出了胡族不时的扰边,再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战事,兵力衰减,粮饷短缺的问题时有发生,现在的大燕根本不能和百年前的相比。

“可是现在边境不平,靠这样的军队如何抵抗外地入侵!”陆清秋对楚宴行的说法感到气愤,虽然现在有襄国帮忙,可是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万一出个什么问题,那便是亡国之像,她不信这些道理楚宴行不懂。

楚宴行当然懂,可是朝堂拉官结派,结党营私严重,几位成年皇子更是斗的严重,他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不同的势力,皇帝对朝堂的控制力日益下降,他现在和纳兰丞相也只能勉强维持平衡。

提到这些无奈,陆清秋也沉默了,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王府,把笑笑从老王妃那里接回来,洗漱上床休息了,陆清秋心里的那个念头终于坚定了。

“我们扶持七皇子夺位吧。”

“你说什么?!”楚宴行乍一听见陆清秋的话,整个人直接翻身坐起,双眼瞪着陆清秋,黑暗里看不清楚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说。”陆清秋摸索到楚宴行的手拉住,用了一点儿力气把人拉下来重新躺好,才一字一句的郑重开口,“我们扶持七皇子夺位吧。”

“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楚宴行吐出一口气,勉强镇静下来,却对陆清秋为何产生这个想法感到好奇。

“也不是突然就有的。”陆清秋说话的时候,侧身对着楚宴行,“你还记得我昨天给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楚宴行一时没有想到陆清秋问话的意思,下意识的开始思考昨天陆清秋有说什么重要的话而自己没有记得吗?

“就是这次叛乱死了很多人的事情。”

“嗯,我记得,怎么了?”经过陆清秋的提醒,楚宴行已经想起来了,不过还是不明白陆清秋提这个有什么用意,更是不知道这和两人刚才说的话有什么联系。

“自从昨天回来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只要太子之位一天没有落定,那样的惨剧就有可能随时发生,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帮忙提前结束这个动.乱时期。”

“所以你想到了七皇子?”楚宴行这时候也开始在脑子里思考陆清秋提议的可行性来。

“对,昨天还只有一个想法,可是今天看了新兵演习后,我便下定了决心。”陆清秋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严肃,眼睛里仿佛闪着光,“我不能让笑笑生活在战乱中。”

“如果只是一般的动.乱,靖南王府可以屹立不倒,笑笑自然也不会出事,可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万一襄国撤兵,南初国和夜阆国长驱直入,到时候民不聊生,靖南王府该何去何从,笑笑又要怎么安全的生活。”

陆清秋的一席话,让楚宴行震撼不已,他一直都知道陆清秋聪慧,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这样的大智慧和大局观,陆清秋的胸襟让朝堂上的很多男人都自愧不如。

楚宴行觉得陆清秋就像个宝藏,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时候,便又能发现她更多的好来。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楚宴行语气赞叹,眼睛里是深沉的爱慕。

“那就需要你慢慢了解了。”陆清秋俏皮的回了一句,脸上狡黠的笑容好似一只软乎乎的小狐狸,在亲近的人面前露出爪子,“那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那威胁的小语气,就好似楚宴行要是敢不好好考虑,胡乱敷衍她的话,随时能给他一爪子。

楚宴行被自己的联想逗乐了,心里开怀面上不显,“我明天去找七皇子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