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消息楚宴行其实不怎么意外,他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分明四皇子叛乱的时候,皇帝和已逝靖南王设计将国内安插的一些敌国奸细全都一网打尽了,尤其是胡族的人更是一个没留,可是现在看来还是有一些藏得很深的漏网之鱼逃过了。

陆清秋对于老靖南王的死不是很了解,她此时更担心的是远在胡族的长公主荣欢,“相公,长公主让人传信会不会被发现,那个铁木犀不是已经娶了长公主了吗,怎么还会针对大燕?”

“铁木犀此人心思深沉,或许我们所有人都被他给骗了。”

“怎么了,相公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收到了什么消息?”

“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些胡乱猜测罢了。”楚宴行想到这两年发生的事,还有易老之前说的话,心里有了些猜测,不过到底不能肯定,还是没有说出来让陆清秋跟着担心,笑着转移话题,“长公主身边有皇上安排的人,只是送个信而已,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就好。”说完看着楚宴行欲言又止,一副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

楚宴行看够了陆清秋可爱的样子才主动开口,“怎么了,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那相公你是不是要出征了?”陆清秋被问的很不好意思,可到底还是心底对楚宴行的担心占了上风,红着脸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现在应该不会。”楚宴行沉吟一瞬说出了一个相反的答案,看陆清秋疑惑的样子,给出了解释,“朝堂不稳。”

陆清秋到底聪慧,只是一句话便明白了楚宴行的未尽之意。

朝堂不稳,后勤不能保证,且现在老皇子病重,几位皇子难堪大用,要是楚宴行再离开,只有一个纳兰丞相坐镇朝堂,只怕会有些力不从心,到时候没有解决边境之患,整个大燕怕是要先乱了。

可也不能放任南处国和夜阆国集结军队长驱直入啊。

这么想着,陆清秋心里便有些着急,见楚宴行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她的心也安稳了一些,冷静下来思绪反而转的更快了,瞬间变想到了被自己遗漏的地方。

“相公,襄国的位置是不是可以帮到我们?”陆清秋语带笑意,虽是问句,但是话里却满是自信,显然是已经确定答案了。

“不错,知我者夫人也。”楚宴行看着一副得意洋洋样子的陆清秋,喜爱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一边吻一边开口,温热的气息弄的陆清秋的手心痒痒的,脸上更是红了一片。

陆清秋用力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只能尽量忽视手心的感觉,挺直腰背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那我明天也去找大哥说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想法,然后你再代表燕国和大哥谈。”

“好,那一切就拜托夫人了。”

重要的事情商议结束,时间还早,楚宴行便和陆清秋靠在一起说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只是一些无聊的话,他们也能旁若无人的说的开心,两人之间更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不容许其他人插入进去。

玄雪端着洗漱的水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尽管是对着自己敬重的主子,玄雪还是想要翻个白眼。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方才没有吃东西,可是怎么就有一种撑的感觉呢。

“玄雪,你在哪儿嘀咕什么呢?”陆清秋好奇的盯着端着水盆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发呆的玄雪看了一会儿,见人一直没有回神反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便开口问到。

玄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此时听见陆清秋的问话更是一脸的窘迫,“没什么,主子,夜深了,该休息了。”玄雪把手里的水盆放下,生硬的转移话题。

“行了,你下去吧。”楚宴行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此时终于开口让人离开等玄雪出去后,才走过去亲自打湿帕子给陆清秋洗脸。

被这么一打岔,陆清秋也忘了玄雪的事情,反而想到了白天被崔麽麽和老王妃盯着坐双月子的事情,此时更是委屈的和楚宴行抱怨。

楚宴行一直好脾气的听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慢,等给陆清秋洗完脸后也听明白重点了,“所以,你不是因为坐双月子不开心,你是想要洗澡了是不是?”

“对呀!”陆清秋激动的看着楚宴行,“我都一个月没有洗澡了!一个月!我现在都臭死了!”

“不臭,夫人还是很香的。”楚宴行抱着陆清秋安抚,整个人更是凑近了陆清秋嗅闻起来,满是肯定的点头。

“胡说!我自己都闻到了!”陆清秋被楚宴行一系列动作弄的害羞不已,可是关系到洗澡的问题绝对不能妥协,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威胁的盯着楚宴行,一副要是楚宴行敢说个不字就挠他一脸的样子。

“那怎么办?”眼见着陆清秋真的生气了,楚宴行也认真思考起来,最后偷偷提议道,“不然我偷偷给你提一桶热水,简单冲一下?”

“好,快去。”陆清秋听见楚宴行的提议,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楚宴行催促道。

楚宴行被陆清秋急切的样子弄的也紧张起来了,出去之后趁人不注意去了小厨房。

现在小厨房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只锅里还有热水一直烧着,这是为了防止楚宴行他们晚上要水,这时候倒是方便他了。

楚宴行装了一桶水后还不忘给锅里又添了一些水,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陆清秋自楚宴行出去后便一直眼巴巴盯着门口看,等到楚宴行提着水进来后陆清秋更是眼睛都亮了,热情的跑到楚宴行身边转圈,“相公辛苦了,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你慢点走路。”楚宴行伸出一只手拉住陆清秋,阻止了她欢快的蹦跶,拉着人进了浴间。

陆清秋在楚宴行的帮助下,简单的冲了一下澡,在洗澡的过程中,陆清秋一直努力的想要遮住自己肚子上的伤疤,可惜那么长的疤痕根本遮不住,最后更是自暴自弃的任由它暴露在空气中,自己却一直偷偷的假装不在意的观察楚宴行的反应。

“小傻瓜。”楚宴行被陆清秋的小眼神看的心里发软,干脆放下手里的帕子转过去蹲在陆清秋的身前,伸手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眼神温柔,动作间满是珍重的亲吻陆清秋肚子上那条丑陋的疤痕。

“我怎么会嫌弃你的伤疤呢。”楚宴行一边亲吻一边开口,“男人身上的伤疤被叫做荣誉的勋章,你身上这条为了孩子而出现的伤疤也该是你的的勋章才对,你不需要遮掩它,它是你的骄傲。”

“嗯。”陆清秋吸了吸鼻子,勉强忍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相公,你真好。”

这一刻,陆清秋的心里再无阴霾,只有春光灿烂。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的时候,陆清秋的嘴角的笑都没有下去,她想,有这样一个相公,她应该永远都不会抑郁了。

楚宴行不知道陆清秋心里的想法,但是他能感觉到陆清秋情绪,知道她是开心的,他便是要继续睡在这不是很舒服的竹床上心里也是开心的。

第二天,陆清秋起床的时候楚宴行已经离开上朝了,想到昨天他们商议的事情,陆清秋用过早膳之后便让人将光微尘请来了。

陆清秋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那么虚弱了,再加上今天天气不错,便干脆在院子里接待了光微尘。

光微尘跟在玄雨后面进来的时候,陆清秋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坐在树荫下的石桌边等着了,看见人走近了笑着招呼,“大哥,快过来坐。”

“一段时间不见,清秋的起色恢复的不错呀。”光微尘为了避嫌,在陆清秋生产后便再没有见过人了,此时仔细打量过后满意的点头,“看样子靖南王府对你还不错,现在已经看不出生产前的那种病弱苍白了。”

“多谢大哥关心,相公对我很好的。”陆清秋一边给光微尘倒茶一边和人说话,说到楚宴行的时候眼里更是有装不下的笑意溢出来。

光微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清秋,难免有些愣神,不过一瞬间便掩饰了过去,“那就好。”

两人闲话几句,光微尘放下手里已经喝过两轮的茶杯笑着开口,“说吧,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大哥了吗?”

“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我人已经登了你这三宝殿了,还不快说。”光微尘没好气的用手里的折扇轻敲了一下陆清秋的额头打趣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陆清秋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满脸正色的将昨天晚上楚宴行说过的话和光微尘说了一遍。

“所以呢?”光微尘听完陆清秋所说的便已经明白了,拿起刚放下的茶杯挡住嘴边的神色不动神色的问了一句。

“所以想请大哥帮忙呀。”陆清秋好似没有感觉到光微尘话里的深意一样,像个小女生似的拉住光微尘宽大的袖子开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