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院子,陆清秋就自嘲一般的笑着:“同住一个院子,挺好的。”
楚宴行连忙解释:“我刚才没想那么多,你要是不喜欢我立马给她换院子。”
“我要是不喜欢就可以换院子,那我要你现在就杀了她呢?”陆清秋明知道他不会,但还是要说出来这种话让自己心里面知道,让自己一个人独自的心疼。
“好,我杀了她。”
楚宴行拔出玄鹄的长剑提着就进了房间,苏若语惊恐的卷缩在床上:“表哥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看向一旁的陆清秋,苏若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楚宴行有这样的举动都是陆清秋教唆的。
但是眼下保住这条命更为重要。
苏若语跪在床上磕头:“清秋,我知道从前是我和我娘对不起你,我已经杀了我娘给你解气了。
现在我也不说什么,但是求求你看在同为母亲的份上,你饶了我的孩子吧,稚子何辜。
若是你非要我这条贱命,等我孩子出生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清秋没有接话,而是朝着御医抬了抬眸子。
御医会意的上前把脉,片刻后面色凝重的说道:“苏小姐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但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的一番细心调养才能恢复。”
这一刻,陆清秋她终于死心了。
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的笑意更是无比的明显张狂:“恭喜,我祝你们同床异梦,白头偕老。”
既然如此,她何必留下来互相折磨,潇洒的转身离去便是了。
楚宴行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他有感觉,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陆清秋用力的挣脱楚宴行的禁锢。
但却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抬手就狠狠的咬了下去,他依旧不松手。
陆清秋心下一狠索性咬在了自己的手腕处。
陆清秋疼得额头青筋凸起,楚宴行吓得急忙放开:“清秋,你不要伤害自己。”
她浅浅的笑着,是自嘲的讥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如同此发,一刀两断。”
乌黑的秀发被匕首滑落成两截,掉在地上吹散在风中。
还没走出房间,陆清秋就亮眼一黑的晕了过去。
“清秋,清秋。”
“御医你快看看啊!”
“清秋——”
屋子里面乱做了一团,苏若语的脸上却是扬起一丝诡秘的笑意。
当天夜晚,一个身手矫健的黑影翻墙离开了知府的后院。
玉林关外的一户农家小园。
只听砰——
一声巨响。
光微宇下意识的吓得当即起身就要躲,直到看来到了来人,光微宇才停下了脚步。
光微宇明显有些愣住了:“是你?”
光微宇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容芩。
“总算找到你了。”容芩扫视一圈见还有外人,“外头说。”
光微宇笑着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即跟着出了院子。
容芩摇了摇扇子笑说道:“本殿可是找了你许久啊!”
在得到光微宇逃走风声的第一时间,容芩就派人出来找他的行踪了,但没想到找了三个月才将人找着。
光微宇听后觉得不妙道:“你找本王作甚?你不是已经被贬为庶民了吗?”
容芩眸光里闪过一丝的阴暗,嗤笑了一声:“我找你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杀光微尘了,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容芩丝毫不拖沓说出了他的目的,可这同时也是光微宇的目的。
光微宇思虑再三,猜到容芩可能是大燕皇上派来的,想着借着这个机会杀回去也是理所当然:“本王答应与你合作!”
“当然了,我还有一个忙,需要你搭一把手。”容芩之所以会落到如今的地步,除了襄皇,还有陆清秋和苏绾绾那个贱人。
费尽心力的四处调查,终于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苏绾绾极有可能就是长公主光萱儿。
但光微宇心里是有犹豫的,他如今已经是襄国的谋反逆贼了,可不是那个可以来去自由的宇王了。
他不是很确定容芩为什么会在此时找到他,但就算容芩有什么阴谋他也不介意。
只要能杀了光微尘,他倒不介意被容芩给利用。
“那就跟着本殿走吧。”容芩此次前来是扮作了商人,为了不引人注意明处只是五个人的小商队。
但暗处可就指不定派了多少人暗中保护了。
光微宇在此处根本没有任何需要收拾带走的物品。
容芩的随从牵来马匹,光微宇刚要翻身上马,一个身形一闪,拦在了马儿面前:“我不许你走!”
“让开!”光微宇平日里都面目温润地与这户农家的女儿相处,但此刻他要离开了,态度大变。
他虽然承了这户人家的恩情,可这村妇毕竟只是一个贫贱女子,虽然有好感,但他终究是看不上的。
农女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她以为经过这两三个月的相处,他是喜欢自己的。
任性要强地拦在高头大马面前。
老妇人见女儿如此直心肝颤,生怕那马儿一个抬腿就要了自家丫头的命。
但无论她怎么拉扯,丫头就是不愿躲开。
光微宇的耐性也就此磨灭完,他纵使着马儿一个后退,见距离差不多了便开始冒着劲地往前奔,吓得老妇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农女再糊涂也先顾着亲娘,蹲下查看老妇人情况,光微宇也顺利从她头上纵马越过。
农女怀里抱着母亲,扭头伤心看着心上人纵马离去。
光微宇丝毫没有半点伤痛,容芩侧马在一旁,他对光微宇的风流事不感兴趣:“宇王暂且呆在玄玉谷,那儿最安全了。”
玉林关外不远处的山谷,算是两国之间的交界,自从打开了两国贸易,玄玉谷更是鱼龙混杂。
容芩说完便与之分开行动,光微宇一想到可以杀死光微尘,就铆足了劲纵马往玄玉谷奔去。
另一边的襄国宫内。
光微尘已经得知了光萱儿被劫走的消息。
决定出走去寻找光萱儿,实际上他却是想要去江南一带看看清秋,有探子传来消息说她最近在湘南出现。
这时候,却听太监匆匆来报:“陛下,太后娘娘她已经好几日不曾用膳了。”
光微尘冷着一双眸子,淡淡的道了句:“摆驾慈安宫。”
等光微尘到的时候,只见慈安宫里面摆满了吃食,但是襄太后就连看都不看一眼。
“参见陛下!”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可是光微尘并未说什么,而是让人重新的送了些吃食过来。
“我已经答应你和相国的小女儿相处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想寡人全国通缉他?”
光微尘没有说是谁,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襄太后的眸子更是阴冷了起来:“你敢!”
光微尘冷冷的笑着:“你猜我敢不敢?”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跪宫门口一晚上,只为了求见她一面的孩童了。
襄太后没有说话,很快慈安宫就进来了一个相貌端庄秀丽的女子。
只见她先是行礼,随后习以为常的拿起了碗筷递给光微尘,和襄太后。
但是襄太后并没有接,只是冷眼幽幽的盯着她。
良久,这才接下碗筷,将来还要依靠相国的势力,所以李清清的面子她不能不给。
然而,光微尘的脸上也越发的阴郁了起来。
自从和亲过后,太后便联合朝中大臣逼着他和相国的小女儿相处。
也因为这李清清来自乡下,不拘小节不懂礼貌,他才算是将就着过了这几个月。
如今看到襄太后这般,他不得不沉思了起来。
然而,李清清这一次却没有像如往常一般吃相豪迈,难得地斯文秀气了些。
光微尘见气氛尴尬,不由的笑了笑道:“突然这么规矩,看着还真有些不习惯。”
李清清知道光微尘是在取笑之前她吃饭时的豪迈,便多了几分的不悦:“那就不要看!”
两人可是将一旁的襄太后华丽丽的忽视了,襄太后见李清清吃得香,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更是咕咕直叫了起来。
索性就跟着动了筷子。
一顿饭后,光微尘带着李清清离开慈安宫,却是在离开的时候对一旁的嬷嬷道:“告诉太后,以后若是再不吃饭,那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她并不是此次都有这些闲工夫来应付她的。
回到宫中,李清清就问道:“陛下,日后我该用什么身份在宫里面待下去啊?
我可不要当什么贵妃,我姐姐已经是皇后了,她喜欢这些我可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什么难道陛下不知道吗?我喜欢里尔部落的少将啊,我不是和陛下你说过嘛。”
李清清在被相国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和里尔部落的少将私定了终身,但却是命运弄人两人不得不分开。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里尔部落前来会盟,为了表示诚意皇室也应当下嫁一个公主去联姻。
光微尘思虑再三说道:“相国之女李清清,多日伺候缠绵病榻的太后有功,从而册封为朝阳郡主。”
李清清更是欢喜不已,她如今有了皇室身份反而能更好接近少将,这样以来爹爹就不能阻止自己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