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陆清秋也多了几分的惆怅:“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安全的将我送出村子,我就放了你。”
男人连忙点头,甚至还从身上摸出了一亮银子递给陆清秋:“这是那些人给的,另外的几两银子我给我娘抓药了,只剩下这些了。”
陆清秋没有说话,也没有身手去接那一辆银子,逮走到认为她安全的地方。
才将男人一掌给劈晕了过去,将他搀扶在大树旁,陆清秋才决然离去。
这里既然是杜城外围的村落,想必距离杜城也不远了。
虽然杜城连环杀人案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但是眼下陆清秋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杜城之中,自从楚宴行来了之后,杀人案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进行的更加的火热起来。
从以前三天死一个人,变成了如今的一天死一个人。
杜城之中,更是将所有身怀有孕的女子都统一的保护了起来。
此时,楚宴行正带着士兵们进行新一轮的全城搜捕,却是在一个过道之中惊鸿一瞥看到了陆清秋。
可是等他一个转身,却发现过道里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楚宴行带着人往巷子里走去。
还没靠近,就听一阵尖叫声响起:“啊,杀人,杀人了!”
一行人连忙四下分散开来,全力的将小院子团团包围住。
可即便是如此,当楚宴行进屋的时候,依旧来迟了一步,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破窗而逃。
“玄鹄保护好现场。”
说完,整个人朝着窗子一跃而出,追着黑衣人的身影走街串巷,最后黑衣人被楚宴行堵在一个小巷子中。
楚宴行喘着粗气威严出声:“你还想往哪里逃?”
黑衣人的眸中迸发着幽幽寒光,却始终不屑的笑着:“没想到世子爷上阵杀敌所向披靡,这破案追凶也是一把好手啊。”
得知黑衣人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楚宴行也更加的缜密了起来。
“你是京城的人?”
虽然是疑问,可是楚宴行却是无比的肯定,因为他接下诏书前来杜城,这事儿要么就是京城的人才知道,要么就是和京城有联系的人。
这几天,楚宴行除了每天排查,也在寻找凶手的可疑之处。
黑衣人冷笑着:“世子爷尽管来杀我,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陆清秋了。”
陆清秋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根可以杀死楚宴行的箭羽,楚宴行听了更是瞬间就楞在了原地。
只见他的眸光变得凶狠了起来,握着长剑的手也逐渐的青筋凸起:“清秋在你们手里?”
“在不在我们手里,世子爷你动我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黑衣人说着,更是嚣张至极的走向了楚宴行。
黑衣人拿出一把匕首就朝着楚宴行刺了过来,他连忙一个挥手将黑衣人击退。
更是出手狠辣的一个健步上前,长剑挑断了黑衣人的手筋:“啊——”
只听一声惨叫在巷子中荡漾而起。
黑衣人见到他眼神中的凶狠,越发猖狂的笑着:“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杀了我啊。”
楚宴行气急败坏的掐上了黑衣人的脖子,一下下的捏紧,却是在他即将喘不过气的时候突然的放开了手。
黑衣人笔直的砸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着,同时将匕首刺向了楚宴行。
在匕首没入身体的那一刻,楚宴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陆清秋那张温柔而又清丽的面庞。
只见她笑着朝自己伸手:“阿宴,我等你很久了。”
只见楚宴行缓缓的倒下,嘴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殷红的鲜血浸湿了衣衫。
搭了一辆驴车刚进城的陆清秋,突然感到一阵的心悸,整个人有片刻的慌神喘不过气来。
急忙朝着车夫道谢离去。
刚走没两步,就听身边过路的人喊道:“快走,前好像死人了。”
死人了?
不知为何,陆清秋竟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跟着人群走了上去,可当她看到远处那一柄带血的长剑,整个人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怔愣了片刻,便疯魔一般的往前面冲去。
即使心里害怕,可心中依旧在叫嚣着: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是他...
可当她冲到最前面的那一刻,整个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更是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阿宴,阿宴...你怎么了阿宴...”
抚上他的胸口,鲜红的血液让她感觉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整个人栽倒在楚宴行的身上。
于此同时,衙门得到消息由玄鹄带人赶了过来,虽然已经找到了陆清秋,可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夜,一望无际的黑夜之中,陆清秋感觉自己深处一片混沌,转瞬间,那边混沌化身为血海汪洋。
血海的中间漂浮着楚宴行的尸体,陆清秋一步步的走了上去,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她哭得像是一个孩子。
“不要,阿宴我求求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虽然两人已经分开三月有余,可是她的心中没有一刻忘记过楚宴行。
“不要,不要...”
陆清秋整个人骤然从床榻上半坐了起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压迫到了隆起的小腹,感觉到生疼的瞬间,她才回归神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门外守着的玄微听见动静连忙推门而入,见陆清秋醒着更是惊喜兴奋喊道:“主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陆清秋一把抓住玄微就问:“阿宴他怎么样了?”
还记得之前他是倒在一片血泊当中,本以为是做梦,可是见到了玄微,陆清秋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梦。
玄微连忙道:“主子放心,世子虽然受伤昏迷,好在没有伤及心脉,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就好了。”
“带我去见他。”陆清秋几番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是她的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乏力没有一点力气。
小腹更是一阵伴着一阵的疼。
玄微见状立马惊呼:“郎中,快请郎中。”
由于楚宴行重伤,府衙内也请来了诸多的郎中,所以玄微喊着,很快就有郎中前来。
给陆清秋把脉,更是做了针灸,开药,直到喝下保胎药,陆清秋的脸色才算是好转了一些。
折腾了一整个下午,才算是结束,可陆清秋依旧要坚持去看望楚宴行。
一旁的郎中摇头劝解道:“夫人,之前舟车劳顿就已经伤到了胎气,如今更是大悲伤心过度,你若是执意要下床行走,恐怕这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什么?”陆清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郎中。
这才明白了过来,是啊,这段短短的几天,自己是经历了重重绑架,和逃命。
身体本就是极限的负荷状态,看到楚宴行的受伤更是大悲加身。
此时的她能留着孩子就已经是个奇迹,可是她想亲眼看看楚宴行:“大夫,我只想看看他,哪怕是一眼,我就看一眼。”
陆清秋的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了一道沧桑且冗长的声音:“清秋。”
穿着里衣胡子拉渣,面色苍白好不狼狈的楚宴行出现在了陆清秋的眼帘之中。
一旁的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见他安然无恙,陆清秋明明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说,可是这一刻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陆清秋的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楚宴行看在眼里,心疼极了的上前为她擦干泪水,这么久以来的担惊受怕,千言万语也只化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陆清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哭得更凶了。
楚宴行慌张无措的半跪在床前:“清秋,我...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
说着说着,男人竟然也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这哭声竟然比陆清秋还要重上几分。
陆清秋撇着嘴:“你干什么啊?”
楚宴行哭得哽咽抽泣:“我看见你哭...我的心就好疼,我...”
陆清秋紧咬着嘴唇,整个人都扑在楚宴行的怀里:“我以为你和苏若语在一起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宴行紧皱着眉头,伤口再次的撕裂开来,但是他吭都没吭一声,将他的小女人狠狠的揽在怀中。
“清秋,我向苍天发过誓的,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个,也只能娶你一个,这是我对当天的誓言,更是对你一生的承诺,相信我好吗?”
“嗯嗯!”陆清秋点头如捣蒜,心中纵有千千结,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二天开始,两人都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待容绦带着人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当得知陆清秋在杜城的时候,容绦便心中有了预感,他们一定是再次见到了。
连夜从湘南赶了过来,当看到陆清秋安然无恙熟睡的样子,容绦只是苦笑了笑,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一转眼,七天的时间过去了,陆清秋悠悠转醒,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大好。
郎中前来把脉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恭喜夫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只需精心调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