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剑拔了出来,抵在管事的脖子上:“说,我夫人她在哪儿?”
管事战战兢兢的不敢言语,只见长剑微微一动,划破了他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打湿了衣衫。
吓破胆的管事惊恐万状,更是颤抖着:“七公子饶命啊,夫人,夫人她确实是进了泉府。”
随即,管事的就被一旁的侍卫抓了起来,逼着他往面前带路。
管事的心中害怕极了,伤口更是在不断的流血。
辗转反侧来到了泉子文的院子。
只见泉子文坐在院中喝着茶听着小曲好不快活,见到容绦前来不由的有些诧异。
“是什么风把七公子给吹来了,来人上茶。”
容绦一脸阴沉没有半分的玩笑,长剑更是笔直的抵着泉子文的脖子。
一时间,把院子里面弹曲儿的丫鬟都给吓得落荒而逃。
泉子文才正儿八经的重视了起来:“七公子这是作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否告知一二?”
“把清秋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容绦的声音清冷而又严峻,泉子文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今日在府中并未出门,难道是令夫人出事了?”
一旁的管事这才说出事情的经过:“早上的时候荣夫人前来府上找公子,老娘病了属下着急出门,就交代下人来请公子。
方才刚回来就碰上了七公子前来接人,但是我听下人说荣夫人离开了,并且还交代不许告诉任何人她来过。”
泉子文一听顿时青筋凸起,更是怒声连连:“废物,还不快去找,本公子今日再次从未见过荣夫人。”
同时,泉子文一脸难色的看向容绦:“七公子,真是对不住,我们这泉府你也是知道的。
鱼龙混杂的人多了去的,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安安全全的找回来。”
先前怒气冲冲的容绦也多了几分疑惑:“这的不是你?”
泉子文却是笑了起来:“七公子想多了,我和你可是合作关系,现在店铺都装点好了。
就等着公子的秘方开业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动荣夫人这个财神爷干什么?况且我泉某人向来只求财,得罪人的事儿我可不干。”
虽然泉子文说的话很在理,但是容绦也不傻,将管事的放了放下狠话后才离开。
若是陆清秋一天找不到,这两人的合作也就别干了。
容绦刚走,泉子文就不可揭的抡起酒壶就砸在了管事的身上。
管事吃痛,但也是能卷缩跪在地上:“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泉子文见状更是恼怒的踢了好几脚,才算是消了几分气:“还不快去查,究竟是谁带走了陆清秋。”
其实,泉子文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府中除了他剩下的可就是泉子韬了。
只是泉子韬向来对生意上的事情不插手,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动手呢?
很快,管事的就将白天传信的下人找了过来,下人战战兢兢的说着:“属下本是前来院中报信的,但大公子说要让属下陪他出视察商铺,后面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听翠儿说,少夫人请了荣夫人去见面。”
“崔香玉?”泉子文听得那叫一个怒火中烧,区区一个泉府,竟然让人禀报个消息给他竟然这么难。
想到这里,泉子文怒气冲冲的朝着崔香玉的院子而去。
刚进院子就被侍女给拦住了去路:“二少爷请留步。”
泉子文抬起手就是一个耳刮子,把侍女打得晕头转向,嘴角更是流出了殷红的血渍。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泉府作威作福。”
要不是崔香玉院子里面的人将陆清秋带来,陆清秋何至于会失踪,他更不会被荣涛找上门来指着脖子的质问要人。
数千两的银子花出去筹备的生意,要是找不到人都得完蛋打水漂。
他可是在父亲面前立过军令状的,若是合作失败,丢脸还是次要的,要是丢去了父亲的信任,可是什么都换不回来。
泉子文大步流星的来到屋子门口,抬脚就将房门踢开:“崔香玉你给我出来。”
见里面没有声音,泉子文以为她在装没听见,索性就直接进了屋子。
刚几门,就见崔香玉一脸惊慌的从被褥中起身出来,身上的薄纱若隐若现,勾的泉子文顿时只觉得喉咙一阵的干涸。
若是换做一般的女子,看了也就看了,可是崔香玉是泉家当着全城的面给泉子韬娶的,他自然不会犯错。
连忙转过身厉声道:“荣夫人在何处?”
崔香玉见状,却是不紧不慢的朝他走了过去,她一想起见到陆清秋落泪的样子,心里面就是阵阵的畅快。
如今又一个为了陆清秋而来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什么荣夫人啊,二弟你在说些什么?”
几句话的功夫,崔香玉已经来到了泉子文的身边,一双素白的小手更是抚上了泉子文的后背。
泉子文只感觉自己浑身一震,连忙朝前走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就是容七公子的夫人,你不要和我装糊涂,今天有人见她来了你的院子。”
崔香玉咯咯咯的笑着,宛如百灵鸟一般轻灵优美的声音,光是听着泉子文都忍不住心猿意马。
“哦,原来她是荣夫人呀,奴家就是见她身上穿着的衣裳格外好看,这才请人来问问,这不问完就让人送走了嘛。”
忽然,崔香玉的语调一转:“二弟既然来了,不如帮我瞧瞧这衣裳你大哥是否会喜欢。”
泉子文嘴角微扬慵懒的笑着,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转身将崔香玉更是尽数的看在了眼底:“就你这样的,本公子还当真看不上。”
说完冷冷的哼了一声,离开了崔香玉的院子。
殊不知崔香玉却是玩弄起头发,瞧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发笑。
“多么正经的男人啊,想当初容芩不也是这样...”到最后还不是变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在崔香玉看来,泉子文不过是在装装样子罢了。
夜幕降临,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马车的颠簸之下,陆清秋悠悠转醒,而她却是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麻绳紧紧的捆绑住。
嘴巴也因为被麻布堵着,不知多久了,牙关已经酸涩难忍,光是动一下,都感觉自己的全身酸疼。
好在,崔玉鸾还没有泯灭人性,将她的小腹上厚厚的裹了一层被子。
两只手被绑在一起,陆清秋也能够给自己把脉,一切都好。
只是,现在要把她带去哪里?
呜呜呜,尽管陆清秋在马车里弄出什么样的动静,可是赶车的人依旧充耳不闻。
陆清秋只能通过微风吹起的车帘子来判定,这是荒郊野外的树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陆清秋在车里逐渐的睡了过去了,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间柴房之中。
她先是给自己解开了绳索,将头上的发簪摘下藏在袖口之中。
这才拿起一个木棍敲打着房屋的门窗,弄出动静来。
只听门外一妇人喊道:“前儿,前儿。”
不过多时,柴房的门锁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男子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几乎是瞬间,整个人被一瘦弱的女子撂倒在地上。
陆清秋将簪子的一段抵在男人的脖子处,只要她微微一用力,簪子就能贯穿男人的整根喉咙。
男人吓得顿时慌了神:“饶命,姑娘饶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不不,不是要你命的意思,就是将你关在屋子里。”
陆清秋眉头紧锁,对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将信将疑:“这里是何处?”
男子老老实实的回答:“这里是杜城外的牛家村。”
“送我来的人何时离开,要你们关着我作甚?”
她是在泉府的时候被崔玉鸾绑架的,那么必然是崔玉鸾让人把她送到这里的,还是要先弄清楚为什么会在这里最重要。
男子战战兢兢的说道:“昨天夜里他们把你送来就走了,还交代让我们好生的照顾你。
说是等过几天会有人来接你,姑娘饶命,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需要奉养。”
男人说话间,眼角已经被晶莹的泪珠所打湿。
陆清秋自然知道,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对自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可是现在她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容不得她放松半分。
簪子的一头始终抵着男人的脖子,陆清秋没有男人高,挟持起来也有诸多的不便。
但是她依旧紧紧的嘞着男子,出了柴房来到院子中,只见一个老夫人头发花白的坐在院中。
“前儿,前儿是你回来了吗?”
老妇人朝两人看了过来,但好像并没有看见两人,陆清秋这才知道,原来对方是一个瞎眼的老婆婆。
陆清秋的手不由的放松了几分,朝着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这才回应道:“娘,我是前儿,咱们家的柴火用完了,我得上山去捡一些回来,娘你坐在院中等着我回来。”
“好,前儿你注意安全,娘回屋子里面去了。”
见老妇人进了屋子,陆清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