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老谋深算啊。
“清秋,你在想什么呢?”看着陆清秋在发呆,容绦不由得问了句。
陆清秋回过神来笑着,将手上写好的藕粉制作方法交给他:“没事,可能是昨天上没有睡好,所以今天晚上决定早点睡。”
说完,陆清秋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走进了屋子。
而容绦站在院中,静静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多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
那么他就能永远的在这里陪着她了。
夜幕降临,寂静无声的官道上忽然多出来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正是楚宴行。
玄鹄瞧着自家主子不要命的江南赶去,心中虽然着急,但是也担忧他的身体:“主子,咱们已经日夜兼程三天三夜了。
就算咱们不用休息,可咱们队伍里的人也需要修整啊。”
楚宴行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的阴霾,随后消失不见。
这才停靠在官道旁边:“随地休息,天亮立即赶路。”
众人更是如临大赦,一个个的都累瘫在了地上:“终于能够休息了。”
“主子,喝点水补充下体力吧,等天一亮我们过了前面的周海关就能到江南杜城了。”玄鹄递上了水袋子和干粮。
虽然他们没少干这些日夜赶路的事儿,可是这日夜兼程的赶路三天三夜,还是头一遭。
见楚宴行不说话,玄鹄又继续道:“没事的,探子只是说世子妃往江南来了,但是不一定就是在江南的杜城。”
天知道三天前她刚收到陆清秋往江南去了的消息有多高兴,可是一转瞬间就听说,江南死了数十名身怀六甲的孕妇。
这一消息可谓是将楚宴行从神坛一把推向了地狱,更是在朝廷下达诏令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将这件事情给揽了过来。
皇帝也知道楚宴行为了个人感情的事情,已经萎靡不振了好一段时间,如今才算是恢复清醒了一些。
美名其曰将他封为刺史,出使江南查清这次的连环凶杀案。
楚宴行出了京城就开始连夜,不要命一般的朝着江南狂奔。
“主子,你多少吃一点吧,不然到时候没见到世子妃就先把你自己的身体给拖垮了。”
不知是玄鹄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楚宴行想明白了,一把抓起干粮,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可是吃着吃着,就忍不住的红了眼眶,一想到这死去的十几个妇女当中,有可能会出现清秋。
他就忍不住的鼻子一酸,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这么傻,反应这么迟钝。
经过一连七日的奔赴赶路,楚宴行作为刺史终于是来到了江南的杜城。
还没进城,就在城外遇到了许多往外出逃的难民,玄鹄上前询问一番才知晓。
“主子,他们都说这杜城最近不太平,所以都说要回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
楚宴行也都看了,这往外逃的大部分都是些身怀六甲的妇人。
“继续前进。”
这时候,楚宴行最想要见到的无疑就是那些死去妇人的尸体,他急速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陆清秋。
“死人了,死人了,来人啊,快来人。”
可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远处的树林中有村民尖叫大喊了起来,楚宴行紧皱着眉头,看到近在迟尺的杜城,最终还是朝着树林中走去。
楚宴行带来的人很快就将现场做了保护,仵作和捕快都上前一一查探。
楚宴行也一直在尸体的上下来回的瞧着,企图从中看出一些破绽。
良久,仵作才匆匆而来:“禀告大人,死者是一名身怀六甲的孕妇,还有三月便能生产。
头颅骨处有明显的外伤,应该是被钝器击打所致,是很重的钝器,几乎是一击毙命。”
捕快这时候也上前阐述:“死者的四周除了家属以外没有任何的凶手的痕迹,根据家属交代,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他就晕了过去。
等到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身边的妻子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这途中他却像是被人下药了一样,看得见但是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仵作听了,连忙上前去查看死者丈夫的症状,把脉之后才道:“是一种迷香,可以让人昏昏欲睡,丧失片刻神志的迷香。”
从头至尾,除了这些线索外没有任何的有用点,楚宴行也只能道:“先将尸体带到杜城府衙,剩下的事情等见了杜城的捕快才能知晓。”
“你们是什么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楚宴行刚才说将尸体带回府衙,就见杜城的府衙来人了。
一旁的玄鹄连忙递上行书,杜城的捕快见了立即跪倒在地上:“属下杜城府衙捕快江安,拜见刺史大人。”
楚宴行示意的颔首:“江捕快不必多礼,本官刚到这里就遇见了命案,这才前来查看,既然江捕快来了,便一起吧。”
实际上楚宴行真的没有过破案的这种经验,前来杜城完全是出自于个人的私心,如今趁着江安来了,也正好学一学。
“是!”
江安到了一声,立即带着身边的人衙役动作迅速的包围了现场,更是对一旁的一花一草做了仔细的勘察。
“头,这里发现血迹。”
在尸体十步开外的地方发现血迹,明显还有拖拽的痕迹,江安便立即到:“凶手一定是一个男子,这里有很深的脚印,并且行凶的武器极重。”
这时候,楚宴行才看到血迹旁边的脚印,由于江南一带雨水较多。
很多的土地都是松软的地质,所以只要人扛着重物走在不长走的地面,就会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玄鹄,带一队人顺着这个脚印继续往前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一想到凶手有可能从密林中跑了,楚宴行连忙让人追了上去。
尸体带回了杜城的府衙,楚宴行刚到就见当地知府在门前捶胸顿足的样子。
知府一看见江安,整个人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可是见到抬回来的担架又是一脸的苦色:“江安你总算是回来了,只是这,这这...”
江安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一名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三起了。”
楚宴行更是急不可待的讲道:“江捕头能不能先带本官看看这前面几起的被害人?”
知府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江安,江安也才张口解释:“大人,这位是京城派来的刺史大人楚宴行,主要是来彻查这起连环杀人案的。”
知府一个七品的小官,突然上面来了一个三品的刺史,这一下子可就把他直接给吓瘫了:“下官拜见刺史大人,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楚宴行深深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心中的急切情绪,这才冷声到:“王大人不必多礼,此次本官前来也只是辅助大人查案,若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王知府一听更是蔫儿了,堂堂一个三品的大官,竟然和他一个小芝麻官说什么海涵不海涵的话。
这不是摆明了说要得罪了吗?
王知府紧张的面部不自然的抽搐了起来,好半晌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
楚宴行也都理解,毕竟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小官自然是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
可那是钦差干的事儿,他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只好再次提出要查看之前的被害人。
当看到停尸房中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十三具女尸,都没有他内心最担心的那个人。
楚宴行整个人的精神才瞬间的崩塌了下来。
还好一旁的江安手脚利落的将楚宴行给接住:“大人,你没事儿吧?”
楚宴行微微的笑着:“我没事儿,可能是连夜赶路有些太累了。”
江安这才将一行人带到府衙的后院安置:“还请大人好生歇息,晚一些属下会将近日寻得的线索呈上来。”
“嗯”楚宴行淡淡的嗯了一声,回到屋子简单的洗漱一下,摸着自己微微扎手的胡须。
回想着停尸房里的一幕幕,整个人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
天知道他刚刚一张张掀起白布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生怕下一个人就会是陆清秋。
直到所有的尸体都看完了,他才算是从这件事中暂时的活了过来。
于此同时,在湘南的容绦也收到了消息,平日里要傍晚才能回来的他,今天却回来的格外的早。
“清秋,最近一段时间切记不要一个人出门,要是想去哪儿一定要我陪着你。”
正在研制药丸的陆清秋微微一愣,看到容绦慌乱的神色不由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你和泉子文的生意谈崩了?”
“不是。”容绦说着,就大步流星的走到陆清秋的身边:“杜城那边出事了,据说是有一个杀人狂魔出现,专门杀一些身怀六甲的妇人。
这件事都已经惊动了京城,还派了刺史前来。”
听到这个消息,陆清秋也被吓了一跳,同时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说怕还真的没多大的感觉:“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那么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