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这就拿去给老头子试试,谢谢你啊清秋。”

看着潘婆婆一脸幸福的笑容,陆清秋觉得格外的满足:“潘婆婆不用客气。”

看着潘婆婆进屋子,陆清秋和容绦也进门整理好了床铺,并且在枕头下放了二十两银子,这才离开。

两人刚离开不久,潘婆婆便满心欢喜的从房间里出来,可是见院中没有两个人的身影,就索性到房间一看。

看到整整齐齐的被褥,潘婆婆瞬间便红了眼眶,不过擦了擦眼裂又回到了老爷子的屋子。

“他们家小两口想来是有急事,匆匆忙忙的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离开了,只是我还没感谢清秋教我做的这个药膏。”

老爷子挽起袖子抬手,将老婆子的眼泪擦干才笑着:“若是有缘,以后还会在见到的。”

坐上马车回镇上的时候,陆清秋就无比认真的道:“容绦,我想要在这里买个宅子。”

她喜欢这个不被人间烟火所侵扰的镇子,她喜欢这里淳朴的百姓,等在这里安定了,就去把娘亲和弟弟一起接过来。

到时候一家人都住在这里,过一日三餐,与世无争的生活。

不过等到了镇上,陆清秋就对自己的想法有了动摇。

陆清秋刚下马车,立即就被几个小厮打扮的人给围了上来:“这是谁家的小姐?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我是外地来了,怎么?不可以吗?”

陆清秋刚说着,只见容绦的长剑就挥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人打得屁滚尿流。

“我们可是湘南知府的侍卫,你们竟然敢持刀行凶,有本事报上名来。”

容绦不屑的冷哼着:“湘南知府是吧,不用你们来找我,本公子自然会找上门去,还不快滚,难道要我送送你们?”

待到小厮一个个灰溜溜的跑开,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张口喊道:“好,打得好。”

不过这时候也有人从人群中围了上来:“这位姑娘,还是尽快离开湘南地界吧,不然早晚得又性命之忧。”

陆清秋一脸的茫然,想要问清楚为什么,但是说话的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真是讨厌极了这些吊胃口的人,要是不说就不说,非要说话说一般,真的是...”

陆清秋的拳头紧紧的捏着,被人一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但是又得不到答案的这种感觉真的是痛苦极了。

觉得这妇人真是过分的紧。

“好了,不生气了,刚才那些不都自报家门了吗?你若是感兴趣的话,我们不如一起去瞧瞧。”

陆清秋高昂的仰着头:“哼,瞧瞧就瞧瞧,反正湘南距离这里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说走就走,上了马车不到午饭时分就进了湘南城中,不过陆清秋却是因为,几个铜板的进城费而喋喋不休。

“这是我遇见的第一座收费这么贵的城池,别的城池都是一两个的铜板就可以进城。

而湘南却是要五个铜板,你可知道有些人一天还挣不到十个铜板,一家人可都等着这几个铜板吃饭呢。”

容绦不是个傻子,反而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经过陆清秋这看似无意实则有意而为之的点播。

整个人瞬间明了了起来:“你是说湘南的知府他贪污...”

陆清秋微微的扬着嘴角,眼角却是四下乱窜的扫视着:“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容绦笑而不语,拉着她走到了一处饭庄坐下,而陆清秋则是注意到了饭庄旁边的一家胭脂铺子。

上面的商标竟然是闻香阁的分号,崔家什么时候把生意发展到湘南来了?

“容芩的流放之地在何处?”

陆清秋这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容绦一时间有些转换不过来,不过也还是顺口就说了:“听说是送到了玉林关从军。”

玉林关这三个字在陆清秋的脑子里快速的旋转着,玉林关不是距离湘南五个城池以后的地方吗?

顿时,一种不好的感觉在陆清秋的心中蔓延,看来得尽快的在湘南发展才行,否则让崔家的人站稳了脚跟,将来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饭庄的后厨很是给力,这才坐下一炷香的功夫,饭菜就已经端了上来。

两人正吃的津津有味,就听见一旁的人说起了闲话。

“你们听说了吗?明天可就是知府大人的爱子选妃的日子了。”

“选妃?这不是皇家的人才干的事儿吗?他区区一个知府的儿子,也敢这么嚣张?”

“你懂什么啊,这天高皇帝远的,知府可不就是一方的土皇帝。

这知府有两个儿子,听说是为了争夺产业,已经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这选妃就是大儿子的所作所为,有传言说大儿子聪明伶俐,更是个奇才。

这选妃的事情都是,被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四处传播的。”

“这不可能吧,知府大人都不管管?”

“知府他管什么啊,他可就忙着搜刮民脂民膏,哪里有空管这些闲事儿。”

听到周围的百姓在说这些闲话,陆清秋明显的感觉到容绦的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

想来也是,容绦可是七皇子,这天下的事情说到底也是有他一些责任的。

此次他又来了湘南一带处理涝灾,这贪官不也得治一治嘛。

“多吃点。”

陆清秋浅浅的笑着,给他夹了菜。

容绦将饭菜喂进了口中,细细的品着:“嗯,这家的菜确实不错,只是没有你炒的田螺好吃。”

好听话谁都喜欢,陆清秋听了这话不由的笑了起来:“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在做了吃。”

吃完饭,两人本来是想着去知府府中探寻一番,但是又没有任何的由头。

总不能直接找上门打草惊蛇吧。

突然,陆清秋就有了一计:“找个地方先住下,另外让人去买一些莲藕来。”

有容绦在,这些事情置办得倒是极快,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这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只见厨房里多了两个菜板和几盆洗干净的莲藕,陆清秋撸起袖子拿起菜刀,就动作连贯流利的开始切片。

先是把莲藕切成薄片,再将藕片都放置在一个木盆中递给容绦:“把它剁成碎末,做得到吗?”

她的眼神里闪着光亮,明明知道容绦可以却还是要这么问。

容绦笑而不语的将东西接了过来,拿起藕片就开始剁,两人一个切片,一个剁成沫子。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大盆的莲藕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渣子。

拿来纱布开始过滤,将莲藕沫子中的淀粉尽数洗出来,就得到了半盆污浊的水。

整个过程中容绦都细细的看着,即便是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也不问一句,一直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干活。

倒是挺出乎陆清秋意料的。

直到陆清秋将那一盆污浊的水沉淀之后,用清水淘洗一遍再次沉淀。

淀粉已经明显的变得透亮了一些,她才从里面取了一勺出来,用烧开了的水慢慢搅拌最后凝结成一碗藕粉,递给容绦:“七公子尝尝。”

容绦接过来,好奇的看了看这一碗透明的物体,张口就吃了。

软软糯糯的,还有一丝丝的微甜,是莲藕本来的香气。

看着他的样子,陆清秋不由的笑了起来:“给你,你就吃,也不怕我给你下毒啊。”

容绦吃东西的动作突然顿了下来,无比认真的看着她:“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几乎是瞬间,陆清秋感觉自己脑中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断裂,她一脸惊诧的站在原地。

尴尬的不知道该要怎么接话。

容绦仿佛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的解释着:“看来我昨天看的画本子本有用嘛,里面的话就连咱们的阁主都给唬住了。”

陆清秋微微一愣,但是随即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七公子以后还是莫要看那些民间话本了,对于将来没有任何的好处。”

容绦淡淡的嗯了一声,但是有没有用陆清秋说了也不算。

眼看着一碗藕粉都被他吃完了,陆清秋才问道:“感觉怎么样?”

容绦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感觉非常好,想来知府的人一定会感兴趣的。”

努力得到肯定,陆清秋开心的笑了起来。

藕粉这东西在现代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是在古代依旧是一个新鲜的产物。

虽然前世的时候陆清秋一直在种植鲜花,但却是没少打过荷花的主意,如今她的想法也再次的回到了荷花的身上。

当天下午,容绦就带着制作好的藕粉上知府的门,找里面的公子寻求合作。

可是还没到知府门前,就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

一膘肥体壮的大汉喝到:“是七公子吧,我家公子想请你去喝喝茶。”

容绦紧皱着眉头问道:“敢问你家公子是那位啊?”

“自然是知府的二公子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啊。

容绦想都没想,就跟着大汉来到了一处别院。

红砖绿瓦青砖大道,里面无一不奢,无一不好,光是一块地板都是价值不菲的汉白玉镶嵌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