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妃口嫌体直的说着,但是呢却将陆清秋的小手握在手中拉着。
一旁嬷嬷生怕陆清秋误会,连忙说道:“世子妃您不知道,王妃一大早就起来亲自煲了参汤,可就等着您回来能喝上一口呢。”
靖南王妃连忙呵斥身边的人:“胡说,我那是见王爷这几日烦忧特意给他炖的,但是这老头子一天就不在家,这才便宜了这个丫头。”
陆清秋无奈的笑着,相处了那么久,她怎么会不知道靖南王府嘴硬心软。
若不是因为如此,当初也不会被苏夫人母女给拿捏了去。
“是是是,母妃说什么都是,是儿媳不懂事,让母妃担心了。”
“你既然知道错了,就罚你晚上多吃几碗饭吧,免得瘦的跟皮包骨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靖南王府苛待你呢。”
陆清秋喝了足足两大碗的参汤,靖南王妃才让她回房间休息,再次照镜子的时候真是生生的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铜镜中的自己,竟然都已经瘦得脱相了,想想这两个月以来,她是吃什么就吐什么,这从襄国回来的一路上更是越发的厉害。
没想到她竟然瘦了这么多。
但是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荡起了怡人的笑容:“孩子,你可要好好记得为娘吃的这些苦头,将来好好的找个儿媳妇孝顺我。”
玄微和玄珞一听说陆清秋回来了,可是把手上的任务都给丢了。
着急忙慌的赶回王府,就听见陆清秋正在自说自话。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
“嗯嗯,我回来了,你们一切可都还安好?”
不过三月未见,两个小丫头出落的越发的亭亭玉立了。
“主子放心,我们一切都好,宝妆阁和闻香阁虽然在生意上依旧是有些许的争抢,不过总是无伤大雅。
只不过这闻香阁最嚣张的,还要数四皇子侧妃崔玉鸾,她趁着主子您不在的时候,可是在私底下截糊了咱们宝妆阁的好几单生意。”
说着说着,玄微那小丫头小脸气的圆鼓鼓的,像一个涨气的小海豚。
“好啦,不过是几单生意罢了,他们要抢那就抢吧,左右对咱们的宝妆阁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不打紧的。”
自从有了身孕以后,陆清秋可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言语之间没有了半点儿的争斗意思。
两个小丫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面面相觑看着对方,这还是咱们的主子吗?
“属下只是气不过,要是人人做生意都像他们这般的不劳而获,那这商道岂不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陆清秋一脸坏笑的扬起了眸子:“玄微,你可听说过什么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两个小丫头的眸光中瞬间恢复了神采,他们就说主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性了。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属下明白,只是崔家最近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咱们该要如何下手呢?”
陆清秋慵懒的抬起杯盏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回味香醇。
还是家里的茶好喝一些。
“崔玉鸾不是最喜欢咱们宝妆阁的东西嘛,那就送她一些咯。”
“主人,属下懂了。”
两个小丫头会意的离去。
其实陆清秋在这段时间都想了很多,宝妆阁的生意虽然不错,可是做得终究都是女人的生意。
女人的钱好赚没有错,可是男人的钱同样也很好赚。
如今虽然和襄国签订了协议,可是光微宇一直都还没有找到,最终都是襄国的一个隐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血洗皇宫那样的场面她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了。
被人把性命拿捏在手里的滋味也不好受,所以她必须得想出另外的生计来,争取早日将大燕国的经济牢牢的握在手中。
这样不管将来继承大燕国皇位的是何人,都不敢动她分毫。
要么就站在至高的权利中心,要么就站在至高的经济中心,两者缺一不可。
突然,陆清秋想到了靖南王妃说的江南,她没想到楚宴行会告诉靖南王府的人她去了江南。
江南素有水乡之称,而水乡盛产的都是莲藕,菱角之类的东西。
“对了,藕粉...”
陆清秋突发奇想,她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可都还没见过藕粉这东西,可见藕粉这东西还没有问世。
民以食为天,她若是把这条路给盘活了,将来何愁啊...
说干就干,陆清秋这就让人找来了焦天全,与他商议此事,但是由于焦天全不知何为藕粉,从而就两人谈的都不太顺当。
一下子从美妆行业跨度到食品,却实是有些难为人,不过只要有实物的证明,一切也都是值得干的。
“如今正是莲蓬采摘的季节,准备一下我们过几天出发再次下江南。”
“我不同意。”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两人的谈论戛然而止,扭头一看竟然是靖南王妃,不知她何时站在了门口。
陆清秋一个眼神,示意焦天全退了下去,连忙起身笑着将靖南王妃迎了进来:“母妃怎么来了?可是父皇回来了?”
“我怎么来了,要是我再来晚一步,还能不能见到你这个死丫头。”靖南王妃那叫一个气啊。
本是看着陆清秋出去一遭,面黄肌瘦的回来可心疼了,赶忙让厨房做了补品给她送来。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这一出,好不容易才盼到人回来,一听说又要走了,这心里面说不难过不生气都是假的。
额...
陆清秋一时间竟然无从反驳,这一口一个死丫头叫着,也不知道靖南王妃怎么了,自从她回来之后便一直这么叫她。
就在两人都像是闹别扭一般谁也不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嬷嬷连忙端出食盒中的补品:“这是王妃娘娘特意让人给世子妃炖的,世子妃赶紧喝些吧。”
有了一个人转圜,婆媳两个人的处境才没有格外的尴尬,陆清秋也把补品接了过来。
不知怎的,自从回到了靖南王府,她吃什么都没有了想吐的感觉。
眼前这一盅油腻腻的鸡汤喝了两口,竟然格外的爽口:“谢谢母妃,这些日子我可是吃了吐,吐了吃,好长时间没有吃过荤腥了,还是家里的饭菜最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只要你好好待在府中,我天天让人变着法的给你做,保证把你养回从前那个白白胖胖的陆清秋。”
靖南王府一脸真挚的说着,眼神也满是慈爱的看着陆清秋。
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陆清秋,她才发现以前陆清秋做的真的很好,费尽心思的给她煲汤,生病了在床榻边服侍伺候。
如今她回来了,靖南王妃便决定要好好的修复婆媳两人的关系。
陆清秋却是道:“母妃,江南是个好地方,我想再去看看,顺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突然,靖南王妃一把拉住陆清秋的手:“清秋,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母妃,以前苏若语的事情是我和你父王的不是。
我们不应该逼迫宴行纳妾,也不应该让宴行辜负与你,并非是你不好,而是母妃逼不得已。
这事儿是母妃错了,母妃和你道歉,以后绝不逼你们做你们不喜欢的事情了,好吗?”
想起之前的种种,靖南王妃忍不住的就掉下了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要不是当日陆清秋出来指认,她就硬生生的逼着自己的儿子娶了那个蛇蝎妇人。
让那对母女作威作福,还险些让那对母女害了自己的儿媳和孙子。
她当真是罪大恶极,光是想想,都知道陆清秋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陆清秋确是无奈的笑了笑,原来靖南王妃把她要去江南的事情理解为还在生气。
真是让人苦笑不得:“母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最近宝妆阁的生意有所减缓。
我上回去的时候发现江南多水产,所系想要为咱们家多增加一条产业,以便将来咱们一家人有钱花。”
靖南王妃一听这话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老脸不由得一红,带着喝完的汤盅匆匆离开。
朝堂之上,穿着囚服的容芩狼狈的跪在地上,接受着朝臣们的指指点点。
但是更多的不是指责,而是大臣们的唉声叹气:“四殿下简直是不像话。”
“真是太不像话了。”
皇帝更是气的面色铁青,他一心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却是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更是为了个女人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如今襄国上下可都在等着看他如何处决容芩。
若是过分的庇护与他,恐怕会惹得襄国的不满,但是他又是自己的儿子。
索性,皇帝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大臣们:“诸位爱卿觉得该要如何惩处容芩这个混账?”
一个个窃窃私语的朝臣们都闷不做声,最后还是谏议大夫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微臣总结了以下三条四殿下的罪责,可以按照律法的处置。
第一,四殿下娶妻纳妾,但是并未善待自己的皇子妃,让她屡屡受到妾室的迫害而不闻不问,可视为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