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你以死相逼,王妃她心疼你这个妹子,才愿意代替你嫁给我的。”靖南王什么都知道,更是极力维护靖南王妃。

苏夫人最后的筹码,也失去了。

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

而等在靖南王府门外,久久不见有人来接她进去的苏若语,再也按捺不住。

她一把掀开了盖在头上的盖头,又顾不上那么多了,擅自离开了花轿。

苏若语不顾身边侍女的阻拦,急匆匆地冲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见到了跪倒在地上的苏夫人。

苏若语心底一慌,难不成是苏夫人做的那些龌龊事,都被抖露出来了。

那她岂不是嫁不成楚晏行了,她好不容易才盼到了这一日,绝不能就这样落空了。

她一把拔出大厅里侍卫腰间的佩剑,朝着苏夫人刺了过去。

苏夫人猝不及防,众人也没有任何的防备,就见苏夫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若语,我可是你亲娘呀。”苏夫人千算万算,怎么也想不到,她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一心呵护的女儿手上。

苏若语一脸冷漠,与苏夫人拉开了距离,“我没有你这样丧心病狂的娘。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苏夫人仰天狂笑,只觉得她这一生,可笑至极。

自打有了苏若语以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苏若语谋划。

苏夫人伤口处,血流不止,没过多久,她就彻底没了声息,死了。

靖南王不耐地看了一眼苏夫人,叫人将她的尸体,给抬了出去。

他原是想吩咐了人,将苏夫人的尸体,随意丢在了乱葬岗了事的。

转念一想,她到底是靖南王妃的妹妹,还是命人寻一处,将她给埋了。

苏若语哭泣着跪在靖南王面前,“姨父,请你看在我从此孤苦无依的份上,就让我今日进门吧。”

靖南王扫了她一眼,冷然拒绝,“今日就当是一场闹剧。”

他命人取来了一万两银票,“你拿了这些钱,去置办个院子,也够你独自生活了。”

靖南王说完,人便离开了前厅。

陆清秋立在一旁,也想要离开,回去偏院,看看楚晏行的伤势。

她刚要离开,就被苏若语给拦住了。

苏若语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哀求陆清秋,能够留她在靖南王府。

她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陆清秋的恩情。

陆清秋漠然地往旁边一躲,“你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可不敢留在身边。”

她丢下了这么一句,带着玄雪走了。

望着陆清秋的背影,苏若语的眼里,满是恨意。

“陆清秋,这都是拜你所赐,终有一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苏若语形同行尸走肉般,神情恍惚地离开了靖南王府。

偏院。

楚晏行较之前,有了一些精神。

他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陆清秋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一丝倦容。

“姨母与表妹的事,处理好了吗?”楚晏行虚弱地靠着,将目光落在了陆清秋的身上。

陆清秋手里端着一碗药,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送到了他嘴边。

“苏若语为了与苏夫人摘清关系,不惜亲手杀死了苏夫人。”陆清秋感慨万分,“还真是母女,都是一对狠人。”

楚晏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表妹她,母妃他们是怎么处置的?”

“父王给了她一万两银票,将她赶了出去。”陆清秋想着,靖南王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若是真要狠起来,这些银票,也用不着给她的。

楚晏行长叹了一声气,“这就是害人的下场。”

“晏行,你伤成这样,明日早朝怕是去不了了。”陆清秋以为楚晏行不会勉强自己。

可谁知,楚晏行为了迷惑敌人,竟是要忍着伤,坚持去军营。

“这怎么可以,受了这样重的伤,万一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陆清秋红了眼眶,眼里更是蓄满了泪水。

她的手,被他的大手包着,仍旧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若是执意不顾自己的安危要去涉险,我就将你受伤一事,告知父王母妃。”陆清秋无可奈何,只好搬出了靖南王与靖南王妃。

“他们近日烦心事太多了,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了。”楚晏行担心靖南王妃受不住打击。

陆清秋无奈地皱起了眉头,“那我明日陪着你一起去。”

楚晏行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次日天还未亮,陆清秋早早地就起来了。

她亲自为楚晏行检查了伤口,见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才松了一口气。

“你要小心一些,不要撞到了伤口。”陆清秋再三叮嘱,陪着他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停在皇城外,楚晏行需要亲自走去大殿。

陆清秋心里惶惶不安地坐在马车里,心神不宁。

“主子,世子爷不会有事的。”侍女小月陪着她。

陆清秋略皱了皱眉,靠着马车,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待她醒来时,马车已经停在了靖南王府门口。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楚晏行,“你怎么也没叫醒我?”

“见你睡得这样香,我哪里忍心把你叫醒?”楚晏行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带着她一同下了马车。

靖南王也从马车上下来了,他一见到两人一起从马车上下来,阴沉了脸,“胡闹,怎么去上早朝,还让清秋陪着?”

陆清秋想要上前解释,却被楚晏行给拦住了,“这不是你们逼迫我娶表妹,我心里觉着对不起清秋,想要好好弥补一下她。”

靖南王自知理亏,瞪了他们一眼,气呼呼地进去了。

陆清秋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夫君你总是这样护着我,会把我宠坏的。”

楚晏行扯唇一笑,“自家娘子自然得自个儿宠着。”

两人并肩,到了陆清秋所住的院子里。

四皇子妃苏绾绾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二人有说有笑而来,眼里多少落上了一抹落寞。

她将眼底的那一丝孤寂,掩饰了过去。

“清秋,你有客,我就先去军营了。”楚晏行将陆清秋安然送到,转身就要走。

陆清秋不舍地回头,她本意是想换一身衣裳,跟着去军营的。

眼见着楚晏行已经走远了,陆清秋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在侍女小月的搀扶下,走到了四皇子妃苏绾绾的面前。

“绾绾,你怎么来了?”陆清秋坐了下来,只觉得小腹处,隐隐有一些疼。

不过,那种疼,一阵一阵的,陆清秋也就没有多想。

跟在苏绾绾身后的,是他们府上的府医。

这位邱大夫,医术也十分了得。

他替陆清秋号了脉,眉心一蹙,良久没有吭声。

陆清秋心下一慌,难不成是她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世子妃,你是不是先前差点小产,又一直没有吃安胎的药?“邱大夫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一道出。

陆清秋点了点头,“我是担心那药方子,被人动了手脚。”

邱大夫看过这一份药方子,的确是有问题。

若是长期服用,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悄无声息地没了。

“那开药之人,极为高明,哪怕日后东窗事发了,也查不到他的头上。”或许,这也正是为什么当时靖南王府上的府医与众位太医同在,共同商议定的药方子,却无一人发现端倪的原因了。

这也多亏了陆清秋多了一个心眼,要不然她腹中的孩子,是铁定保不住了。

“邱大夫,那你能为我开一药方,替我保住腹中孩儿吗?”陆清秋一心想要护着自己的孩子。

邱大夫沉吟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他让人替他准备了笔墨纸砚,看出了一药方。

陆清秋悄悄将药方交到了小月的手中,“你去附近的医馆抓药,切莫让人瞧见了。”

如今,到底是哪一位太医想要害自己,尚且不知。

他们在人前,还需装作没有识破。

“还请邱大夫保密此事,不要泄露出去。”陆清秋目光殷切地看着邱大夫。

邱大夫说道:“世子妃放心,我一定会三缄其口。”

苏绾绾让邱大夫暂且出去,她凝神说道:“我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崔玉鸾手段了得,哄骗了殿下不来我院子里。”苏绾绾眼见着容岑又要被蛊惑着去做糊涂事,她急了,“清秋,你有没有法子,让崔玉鸾无心顾及后院之事?”

闻香阁的不少事,崔玉鸾都有参与。

若是闻香阁出事了,崔玉鸾怕是会忙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对付她了。

陆清秋看了她一眼,蹙眉说道:“那就借你举办的赏花会,让闻香阁的生意一落千丈。”

闻香阁近日生意不如以往景气,若是他们再泼点冷水,闻香阁怕是要倒了。

“赏花会一事,安排得如何了?”如今,苏若语已经被赶出了靖南王府,陆清秋原先的计划,也被打破了。

她倒是可以好好筹谋一番,让宝妆阁成为大燕独一家。

苏绾绾歉意地说道:“我这几日忙着与她争宠,无暇顾及,清秋,这是对不起。”

陆清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对不起的,可不是我。”

她将自己的计划,一一告知,苏绾绾眼前一亮,“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