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须保住这个孩子。”楚晏行坚决肯定地说道。

府医凝神看了他一眼,只能说道:“我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府医进去以后,又过了不久,同几位太医们一同出来了。

府医的手上,还拿着一份众人合议出来的保胎的药方子。

这药方子,各种用药,都有益于保胎。

只不过,煎药相对比较麻烦。

府医再三叮嘱交待,才与几位太医离开。

靖南王妃见孩子保住了,陆清秋也无了大碍,她这才往内阁张望了一会儿,才缓缓离开。

她一回到靖南王府,就带着几位婆子,去找了苏夫人与苏若语。

“你与若语两人,明日就回江南去。”靖南王妃使了一个眼色,她身后有人上前,打开了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里面装了不少银两,够她们母女用好一阵子了。

苏若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姨母,你不是都已经张罗好了,我马上就要嫁给表哥了,我不要回去。”

“你若是本分一些,不生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我自是愿意留下你。”可偏偏苏若语才来了不久,就生了不少事,实在是留不得。

苏若语见靖南王妃态度坚决,忙望向苏夫人,“娘,你快帮我劝劝姨母。”

苏夫人见苏若语这么沉不住气,瞪了她一眼。

她再看向靖南王妃,眼里多了几分凌厉,“姐姐,你该不会是忘了,当年应该嫁给王爷的人,是我吧?”

这个秘密,过了这么多年,一直被隐瞒着,谁都不知道。

“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当年是你替嫁过来的,不知他会怎么想呢?”苏夫人的眼里满是算计。

靖南王妃似是被她拿捏住了把柄,她神色一变,竟是说不上话来。

“你想要做什么?”靖南王妃不明白苏夫人此时提起这件陈年旧事,是为了什么。

苏夫人冷冷一笑,“不过是想要让若语嫁给晏行罢了。”

靖南王妃深深地看了苏夫人一眼,只好暂且低了头。

宝妆阁内阁。

陆清秋躺在床榻上,脸上毫无血色。

楚晏行心疼地坐在她一旁,几次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拢在了耳后。

他的动作,虽然轻柔,也还是把她给吵醒了。

她睁开了她那一双动人的杏眼,“晏行,你是一夜没睡吗?”

陆清秋见楚晏行的脸色铁青,眼睛下面更是墨黑一片,猜到了他是守了自己一夜。

她悄悄地往里面挪了挪,“你上来躺会儿。”

楚晏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我就坐在这,万一压到我们的孩子,就不好了。”

陆清秋被他这么谨慎小心的样子,给逗笑了。

“孩子在我肚子里面,有我护着她,哪里会这么脆弱。”陆清秋似是想到了昨日差点小产,脸色顿时变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晏行,是不是马上就是你要纳侧室的日子了?”她若是没有记错,怕是后日就是了。

楚晏行冷着脸,“姨母伤了你,害你差点小产,母妃不会再让若语进门的。”

陆清秋却是愁容满面,“苏夫人一看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母妃性子单纯,怕不是她们的对手。”

靖南王妃表面上看起来是挺飒的,但就是没有什么城府。

王府里,也只有一位王侧妃,这位侧妃也是那种安分守己的性子。

靖南王妃从未宅斗过,自然对付不了苏夫人。

“清秋,那依你看,我们应该要如何反击?”经此一事,楚晏行说什么都不会松口,再让苏若语进门了。

他可不想亲自将麻烦招了进来。

陆清秋皱了皱眉头,“苏夫人害我差点小产,此仇必须要报。”

她当着楚晏行的面,直截了当地说道:“苏若语若是当众落了一个差名声,自是不能再进靖南王府了。”

“要如何做?”楚晏行自是站在陆清秋这里的。

陆清秋神色一冷,将候在外面的焦天全给叫了进来。

“焦掌柜,我有一事要交于你去做。”陆清秋吩咐一二,焦天全领命出去准备。

楚晏行却扔在担忧不已,“这法子可行吗,万一要是苏若语没有中招呢?”

陆清秋扯唇一笑,“放心,她一定会中招的。”

她特意让焦天全给四皇子妃,送去了她亲手写的信。

四皇子妃许久不曾来见陆清秋了,她因四皇子容岑一事,不太好意思来见陆清秋。

自打公主容欢重回胡族皇室以后,四皇子妃就总是独守着自己的院子,百无聊赖地过着。

收到陆清秋的信时,她还有些喜出望外。

“来,赶紧给我打扮一下。”她精心地打扮了一番,这才往府门口走去。

容岑见她要出去,挡在了她身前,“你打扮得这样好看,是要去见谁?”

四皇子妃一愣,不可思议地望向容岑,“我要去出去见谁,殿下难道还在乎吗?”

她回府上数日,容岑都是宿在崔玉鸾院子里。

他的眼里,哪里还有她这个正室。

容岑黑了脸,见她这样漠然的态度,更是担心她是去外头私会去了,“本皇子不许你去。”

“殿下,被禁足在府上的是你,不是我。”四皇子妃坚持出门,一把甩开了容岑抓着她的手,人已经出去了。

“你赶紧跟上,看看四皇子妃去见了谁,说了什么,回来以后,一一汇报。”容岑让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卫,悄悄地跟了上去。

四皇子妃到了宝妆阁外,踌躇着不进去。

楚晏行恰巧有事,要回去靖南王府一趟,“四皇子妃快些进去吧,清秋等你多时了。”

他的话,打消了四皇子妃的犹豫,她抬腿走了进去。

小月刚好端了药,要往内阁去,与她迎面碰上了。

“小月你手里的药?”四皇子妃并不知道陆清秋差点小产的事。

小月愤怒说道:“还不是那个苏夫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害得我家主子差点就小产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四皇子妃吓了一跳,没成想这样的龌龊事,会发生在陆清秋身上。

她急切地朝着内阁走去,一推门进去,看到了卧床的陆清秋。

“怎么发生这些事,也不与我说?”四皇子妃红着眼,瞧着这样憔悴的陆清秋,很是自责。

“若是我知道了,怎么会让她们欺负了你去?”四皇子妃义愤填膺,她顿了顿又说道,“你这样性子的人,怎么能叫她们伤了你?”

陆清秋看了一眼随行的那些侍女,四皇子妃领会,将她们都打发了出去。

“我想求你一件事。”陆清秋神色严肃道,“你能不能举办一场赏花会,邀请苏若语前去参加?”

四皇子妃还当是什么事,“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陆清秋想起一件事,又说道:“我听说这一次的榜眼,是林尚书家的嫡子。”

“怎么着,你是想让林漠然坏了苏若语的名声吗?”四皇子妃听她提起了林漠然,心下了然。

陆清秋颔首,“这么做确实狠毒了一些,但我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儿,差点就被她们害得没了,此仇我必须要报。”

“你会帮我的,是吗?”陆清秋满眼殷切地望着四皇子妃。

四皇子妃朝着她郑重点头,“我会安排好,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她办事,陆清秋信得过,也没有过多再说什么。

陆清秋又拿出了自己正在服用的药方子,递到了四皇子妃的手里。

“这药方子,我不是太信得过。”陆清秋希望四皇子妃能帮自己去问一下这药方子是否真的安全。

小月端过来的每一碗药,陆清秋都没有喝,都是吩咐小月偷偷倒掉了。

“你这是担心有人买通了太医,在你药方子上动了手脚,想要你腹中孩子的命?”四皇子妃震惊,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无论是后宅还是后宫,这种害人争宠的手段,才常见了。

“你且放心,我定会护着你安然无恙地生下小小世子的。”四皇子妃笑着说道,更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也不知道我何时也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陆清秋见她神色凄凉,自是猜到了容岑怕是宠着崔玉鸾,忽略了四皇子妃,“崔玉鸾太作了,终有一日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不必刻意与崔玉鸾去争,用不了多久,四皇子自会发现你的好。”陆清秋安慰她一番。

四皇子妃担心陆清秋的身子,也没有过多久留,两人商议好计划以后,她就告辞离去。

小月手里还拿着盛过药的药碗,她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子,我们宝妆阁里,有内鬼。”

苏夫人手段了得,短短数日,就已经花钱买通了宝妆阁里的人。

“好在是在外头伺候的,宝妆阁里大多事,他都不晓得。”

“只是苏夫人处心积虑要害主子你,我担心我们一时不察,会让那人得手。”小月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却又因实在太过担心陆清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你都说了,他在外头干事的,就不必太担心。”陆清秋冷冷一笑,看来是时候,应该要亲自清理一下门户了。

“你去把焦掌柜叫进来,我有事要亲自交待。”陆清秋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轻轻地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