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琼花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间的凳子上,单手托腮靠在桌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眼前桌子上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这些都是她在胡族的时候扎厄顿为了讨她欢心送给她的,虽然王琼花不知道扎厄顿对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依旧在奢望,这是一份有温度的感情。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腾”的一下挺直身子,脸上露出愣怔的神情。
“谁啊?”王琼花警惕的站起身,慢慢的挪到门口,低声的问道。
“是我,陆清秋!”陆清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严肃的充满了压抑的感觉。
王琼花顿了顿,急忙回身将桌上的东西手忙脚乱的藏到了被窝里,手指插到头发里理顺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重新走到门口,脸上的表情也切换成了严肃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王琼花打开门后的第一句,就是在质问陆清秋。
陆清秋不温不火的侧身进了屋,堂而皇之的直接走向她凌乱的床上。虽然陆清秋对王琼花了解的不多,但她是个干净利索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模样。
这样的一个人,屋子里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的,而且她穿着得体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可只有床上的被子没有叠,这难道不值得她怀疑吗?
“陆清秋你要干什么?”见陆清秋慢慢的靠近床边,王琼花有些慌了,疾步上前正准备阻拦陆清秋,可陆清秋也是个眼疾手快的主儿,早已经先她一步跨到床边,“呼”的掀开被子,被子下散落的东西映入眼帘。
“呦,王琼花你睡觉的时候搂着这些东西,不硌得慌吗?”陆清秋饶有兴趣的回过头,讪笑着问道。
王琼花的脚步顿住,瞳孔伸缩的频率加快,露出惶恐的目光。“我愿意,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这些看起来不像是京城的东西,该不会是你从胡族带回来的吧?”陆清秋挑了挑眉,质疑道。
“哎呀不对!”
还没等王琼花说话,陆清秋忽的故作惊奇大叫一声,吓得没有准备的王琼花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瞪着一双略带惊恐的眸子,故作平淡的口气问道:“哪里不对?”
“你这么偷偷摸摸的藏着这些东西,该不是偷的吧?”
“陆清秋你胡说什么,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我的!”王琼花气的直跺脚,上前一步夺过陆清秋手中的被角,坐回床上小心翼翼的将东西一样一样收进包袱里。
陆清秋不依不饶,竟然坐到了她的对面,同样也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几样跟王琼花那些东西差不多的瓶瓶罐罐,放在手中故意的把玩吸引着王琼花的注意。
王琼花收拾好东西之后,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陆清秋手上的物件,她对自己的这些东西心里并没有个数量上的记忆,所以一时间将陆清秋手里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伸手直接的夺了过来,
“我的东西你不要碰!”
“这是我的东西!”陆清秋也毫不示弱的重新夺了回来。
“怎么可能......”王琼花微微愣怔,看着陆清秋的眼神有点惊奇。“你是从哪弄到这些东西的?”
“我相公送我的,不行吗?”陆清秋梗着脖子,俨然一副小媳妇的炫耀模样。
“楚晏行送你的?”王琼花略显迟疑的探问道。
“呦,王琼花你去趟胡族之后长本事了,竟然对靖南王的世子都敢直呼名讳了呢!”陆清秋略带讥讽道。
王琼花默了默,不理睬陆清秋的话,起身抱着包袱将身后的柜子打开,把包袱塞了进去。
陆清秋故意在她开门的时候挺直了上身,那柜子里除了几件衣服之外,还有一个匣子......
“王琼花,你柜子里的匣子挺漂亮的啊。”陆清秋故作好奇的急忙站起身,可她还没等靠近柜子,王琼花“啪”的就将柜门狠狠地关上,转过身来倚在柜子上,瞪着一双怒目恶狠狠的看着陆清秋。
“干嘛这么生气啊,我就是好奇而已。”陆清秋不慌不忙的坐回到床上,故作委屈的鼓了鼓腮轻声道。
“陆清秋你到底耍什么花样,赶紧把话给我说清楚!”王琼花闷声说道。
“王琼花,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啊......”陆清秋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余下的几个瓶瓶,一一摆在了王琼花的面前。“相公送我了几样小玩意儿我觉得挺有趣的,但又不是京城能见到的东西,你去了趟胡族,也算见多识广了,所以我想来问问你,这些都是什么?这么多我也用不了,所以想着送你几样......”
“多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王琼花一字一顿,拒绝的倒是干脆。
她的这个表现陆清秋早都猜到,她不以为然的打开一个瓶子,在王琼花的面前摇了摇。“这味道很好闻,你知道是什么香料吗?”
“不知道!!”王琼花似乎并不想和陆清秋多说什么,别过脸去不看她。
“这胡族的东西真的这么神秘吗?难道我宝妆阁就做不出来吗?”陆清秋故作遗憾的垂了垂眸,小声的呢喃道。
“哼……”王琼花鄙夷的撇了一眼陆清秋,不屑道:“陆清秋你现在可是堂堂的世子妃,怎么还这么缺钱吗?”
“是啊!”顾清秋竟然答应的如此干脆,着实让王琼花有些始料未及。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家庭状况,这嫁到王府之后,我要是不赚钱,总花人家的钱不得叫人瞧不起我吗。”
“呦,楚晏行那么疼你,难道为你花点钱都不舍得吗?”
“王琼花,你有没有听过,花男人的钱永远都是低声下气,花自己的钱才更有底气。”
“哼,随便你说什么歪理邪说,反正我什么都不想回答你。”王琼花似乎不怎么上当,跟陆清秋说话也十分的谨慎,不多言不多语。
“王琼花,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
“你帮我搞到这些胡族的配方,我给你宝妆阁的股份。”
陆清秋看出来了,不下点血本这家伙是不为所动的。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可弄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陆清秋闻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王琼花现在长脑子了,学会思考了,竟然这么大的诱惑都不为所动了。
“王琼花,你多大本事我还不知道吗?胡族的太子都被你迷惑的神魂颠倒,连胡族皇室那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弄不到?”陆清秋索性也不跟她拐弯抹角,她眸光一敛,深情瞬间严肃起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王琼花无波无澜的脸上看不到紧张的神情,看来这狐狸确实修炼成精了,开始和陆清秋博弈了。
“哼,王琼花你就别跟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既然你听不懂我再提醒你一句。“绝望”你可知道是什么?”
王琼花故意别过脸不看陆清秋,但她一侧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告诉陆清秋,她一定听明白了陆清秋的话。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再给你解释的明白一些,“绝望”是胡族只有皇室才能弄到的毒药,之前在我的婚宴上有人对我投毒,那毒药就是“绝望”,你和扎厄顿的关系我也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那毒药就是你给我下的!”顾清秋言语冰冷,似乎眼前的王琼花已经是罪犯一样。
“你栽赃嫁祸,我根本都没有去过你的婚宴。”王琼花忽的转过脸来,厉声大叫道。
“没有来过不代表你不能将毒药送给别人,让别人对我下手。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俩有仇,你一直将你家的不幸归结在我身上。你曾经还在街上想要杀我,这些事情官府都是知道的,如今你已经有了杀人的动机,又有了杀人的工具,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陆清秋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别以为你是世子妃就可以随随便便污蔑别人。我说过我没有害你,就是没有!”王琼花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脸上的青筋若隐若现,藏在袖中的双手攥紧了拳头。
“你和崔玉鸾的对话我都偷听到了,你们俩合伙害过我对不对?”陆清秋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将王琼花逼的忙不迭的后退。
“你们害过我,想要置我于死地,但是崔玉鸾毕竟现在成为了四皇子的侧妃,很多事情她不能亲自动手,所以就让你在暗处加害于我,我说的没错吧?”
“错!!你说的都是错的!”
“好,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你口口声声说我冤枉你,那你拿出证据来啊?”陆清秋一步一顿,将王琼花逼近了墙角。
王琼花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赤红的眸子盯着眼前咄咄逼人的陆清秋。
但是,她的心中仍有一丝理智在不断的提醒着她,什么都不要说......
“你说话啊,怎么了?是不敢说出真相?还是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相?”陆清秋的气势越来越强,王琼花在她的面前显得十分渺小,但是王琼花不卑不亢,面对陆清秋的质问,神情竟然慢慢的淡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