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默了默,王琼花除了长得还算好看之外,确实没有任何能让一个胡族太子看重的地方。不过她这个简单的头脑,倒是很值得利用一下。

“长公主,如果王琼花真的是扎厄顿安排在大燕的眼线,我一定会将她彻底根除,绝不会给大燕留下祸端。”陆清秋咬了咬牙,攥着拳闷声说道。

“清秋,你放才说王琼花和崔侧妃有联系,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只是崔玉鸾她知不知道这一切,我依旧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世子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以防走漏了风声。”

“长公主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陆清秋点了点头,只是眼波流转,稍显尴尬的表情还是被容欢捕捉到了。

“不过,世子妃若担心自己实在憋不住话,跟楚世子说说,也倒是可以的。”容欢挑逗着陆清秋,抿着唇浅浅的笑道。

自从和陆清秋成亲之后,出演行晚上的时间变少了,所以很少有机会见易先生。今晚他故意在晚饭的时候拿出一坛珍藏的烈酒,和陆清秋喝了两杯酒,待她迷迷糊糊,便把她抱上了床,自己急急忙忙的穿好衣裳,趁着夜色去见易先生。

说也奇怪,从前都是楚晏行提请赴约,可今天不知怎么,一向神秘的易先生竟然在楚晏行到达之前,已经远远的开始眺望着他。

待楚晏行出现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易先生面具下的脸,难以掩饰的紧张。

“世子爷去了趟胡族可有收获啊?”易先生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

“没有收获,只是给夫人买了几样女人用的东西罢了。”楚晏行故作无常的说道。

易先生愣了愣,似乎察觉出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急切,他退后半步,拱了拱手轻声道:“还忘了恭喜世子爷新婚燕尔、抱得美人归。”

“呵呵,多谢多谢。” 楚晏行也礼貌的回了个理。这易先生的身份虽然是胡人,但是礼节丝毫不输大燕百姓。若他只是寻常装扮,或许还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易先生,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世子爷请讲。”

“易先生虽然是胡人,应该也来我们大燕很久了吧?看易先生的言行举止已经和燕人无异,只是我很好奇,易先生为何不乔庄身份混进人群,却独独要带着面具,如此的显眼?”

“哈哈哈哈哈......”易先生闻言长笑一声,看似不起眼的笑,却让楚晏行听出些许无奈在里边。“这可能是我对家乡唯一的念想吧,穿着什么并不重要,不过是别人看我的眼神而已。”易先生不以为然道。

楚晏行默了默,没有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他刚要开口说话,易先生忽然转过脸来,敛住内心的焦急心情,继续问道:“世子爷,快跟我说说现在的胡族,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意想不到的事倒是没有,只是我对你们的太子扎厄顿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易先生不经意的勾了勾唇角,含笑道:“关于太子我能说的很有限,还是需要世子爷自己慢慢的调查。”

“嘶......”楚晏行倒吸一口凉气,闷声道:“易先生不是号称通晓天下事吗?难道关于太子的事,就只调查到了之前你说给我听的那么一点儿吗?”

“是的!”易先生毫不掩饰的点点头,继续道:“关于他的事,我只能说那么多。不过我可以给世子爷另一个消息,作为你新婚的礼物。”

“呵?”楚晏行饶有兴趣的看着易先生,不由得冷笑一声:“这消息也能当礼物送?”

“哈哈,当然可以,世子爷听了之后,便知道可不可以当礼物了。”

“好吧,你说吧。”楚晏行无奈的摇了摇手,有消息总比没有强,好歹这一趟没白出来不是?

“胡族有一种烈性毒药只有皇室才能拥有,叫做“绝望”。这毒药除了皇室中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弄到手!!”

易先生一字一顿的重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将语气加重,似乎是在提醒着楚晏行什么。

楚晏行略带思忖的垂着头,已经注意到了他的提醒,只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直到收回思绪,才发现易先生已经悄然离开了。

“哎,神出鬼没......”楚晏行不由得叹了口气,哀叹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府中的时候,陆清秋已经睡熟,红扑扑的小脸似乎酒意还微消,他轻轻的倾身亲吻着陆清秋的前额,却忽然在黑暗中听到身下的人儿低声的呢喃了一声。“你回来了啊?”

楚晏行闻言一怔,还没来得及坐直身子,陆清秋已经幽幽的转醒。

她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略带迷离的看着楚晏行,笑而不语。

“你......你早都醒了?”

“严格来说是一直没睡。”

“清秋你别误会,我......我没有......”

“我当然知道。”

陆清秋撑着身子坐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的继续道:“我知道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可你有事可以直说啊,干嘛要把我灌醉了?”陆清秋鼓了鼓腮,故作不悦道:“夫妻之前不是应该坦诚相待的嘛?相公你这么做人家有点难过。”

“清秋对不起......”楚晏行垂眸道歉,只是易先生向来神神秘秘,况且他答应过易先生绝不向任何人泄露他,所以楚晏行信守承诺,即便是最爱的人,都没有说。

陆清秋默了默,见楚晏行一副有口难开的为难神情,于是便正了正身,拉过他的手笑着道:“我逗你的,我一个女人家,相公不愿意告诉我的事一定是我不能知道的,我不问就是了。”陆清秋歪着头,眯着眼说道。

楚晏行脸上的申请略显缓和,只是看了陆清秋一眼,灵光乍现忽然向前凑了凑身子,对陆清秋说道:“清秋,还记得之前你去找胡人大夫,他可曾告诉你那毒药叫什么了吗?”

“没有。”陆清秋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他只是说一刻钟致命,像极了我们的鹤顶红。而且他也只是在书上看到,因为这是皇室才能弄到的,并未亲眼见过。”

楚晏行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的皱紧,轻声的假设道:“如果那个毒药就是“绝望”,按照你今日去见长公主所言,那毒药会不会是扎厄顿给王琼花,王琼花给你下的毒?”

见楚晏行低着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陆清秋好奇的把脸凑近他的脸庞,轻声好奇道:“相公你说什么,你为什么绝望?”

陆清秋听的云里雾里,只有“绝望”两个字十分的清晰,只是她莫名其妙,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绝望了?

楚晏行收回思绪,抬起脸来看陆清秋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他反手扯过陆清秋,解释道:“我听说胡族的皇室有一种叫“绝望”的毒药......”

楚晏行将易先生给他的“贺礼”委婉的说给陆清秋听,并将自己的猜测一并说与她听。

陆清秋闻言不住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有了小盘算。“王琼花就算这有那个毒药,但是婚礼的时候她没有来,就凭她那个脑筋应该也不敢混进来。但是她那日和崔玉鸾的聊天倒是让我有了些想法,看来我要找时间,去敲打敲打这两个人!”

“清秋,如今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放心吧相公,我一定会注意的。”陆清秋歪着头笑道。

两个人躺下又聊了几句闲话之后,便依偎着睡着了。翌日,陆清秋醒来,坐在妆台前梳妆的时候,将楚晏行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拿出来摆弄,小翠一边给陆清秋梳妆,一边轻轻的说道:“世子妃,这是什么啊?好想啊,而且包装的好精致啊!”

陆清秋闻言抬起脸来,从镜子的反射当中看着她,含笑道:“世子从胡族那边掏回来的,应该是香膏或者发油一类的东西。”陆清秋一边说着,一边将几滴发油倒在手掌上,涂抹在发梢上,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果然是香气宜人。

陆清秋温柔的对着镜中的自己笑笑,忽然想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她转过头,对小翠问道:“小翠,王琼花现在还在宝月楼吗?”

“在的,世子妃。我一直派人盯着呢,最近她没见过什么,偶尔回出去逛逛街,买一大堆的东西回去,剩下的时候,全都在房间里。”

“甚好……”陆清秋意味声长的笑着点点头,继续道:“你去备车,我要去宝月楼探望一下我这位亲戚。”

“府中的马车就可以吗?”

“对,就安排府中的马车就可以了!”

“好,我这就去办。”小翠转身离开之后,陆清秋从桌上的瓶瓶罐罐中选了几个不太讨喜的放在手中把玩着,唇角微微的上扬起一道弧度,轻声的自言自语道:“权当便宜你这个家伙了,希望今天可以从你嘴里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小翠备好了马车之后,陆清秋便动身带着小翠一起前往宝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