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容岑发出一阵冷笑,鄙夷的目光撇过陆清秋,大声的质疑道:“陆姑娘觉得我会相信吗?”

“四皇子信不信,这宝妆阁都是我陆清秋一人的,从今以后有任何的责任,我陆清秋一人承担!”陆清秋正了正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倒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她端着手放在小腹前款步来到容岑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

容岑从未见过陆清秋这般厉色,一双清澈的眸子中折射出冰冷的寒光。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起一道弧度,讪笑道:“方才进来的时候,我们眼睁睁的看到楚世子从陆姑娘后边的屋子走出来,陆姑娘一双哭红的双眼,租可以证明你们两个人在后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又如何?”陆清秋一概往日的恭敬和顺,未等容岑把话说完,便厉声打断道:“我和楚大哥吵架不正常吗?女孩子吵架了就哭一哭,不正常吗?”

“陆姑娘在这个时候吵架,免不了让我们猜测是因为商会的事情。莫不是楚世子不想让陆姑娘交出配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四皇子如今的说辞倒是让我觉得,你在针对楚大哥!”陆清秋眸光一敛,扬声质疑道。

“我只是想提醒世子,他是朝廷命官,一切应该以朝廷的大局为重,千万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而成为世人唾弃和嘲讽的对象。”

“从头到尾好像一直都是四皇子您在对楚大哥咄咄相逼吧!!”

“陆清秋,你不要太放肆!!”

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一样,容岑像一只暴躁的猛兽,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目指着陆清秋斥责道:“我今天来事给你面子,倘若你继续与朝廷抗衡,别说是你,就是他楚晏行都护不住你!”

“四皇子说清秋和朝廷抗衡,这话从何说起?只因为她自己的配方不肯告诉外人,这就有错吗?”

许久没有说话的楚晏行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他款步上前来到陆清秋的身边,微微扬起的下巴,脸上挂人摄人的厉色。

“楚世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身为朝廷命官,本来就不应该与一个商人蝇营狗苟……”

“嘶……”楚晏行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听的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楚晏行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容岑的话,闷声继续道:“四皇子这话说的有失身份吧,清秋好歹也是崔家的大小姐,也是您侧妃的表姐。”

楚晏行此话一出,容岑原本嚣张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玉鸾是我的侧妃,她在去商会之前已经入府,只是当时我并没有言明罢了。不过楚世子你和陆姑娘不清不楚,如今更是躲在屋子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倒真的是有失你靖南王世子的身份。”

陆清秋垂着头不说话,只是藏在袖子中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

“四皇子无非是想要我宝妆阁的配方,何必重伤他人呢?”陆清秋咬了咬牙,闷愤的憋气道。

“陆姑娘,不是我在向你索取宝妆阁的配方,我只是为了商会着想而已。你入股了不想连累别人,就不要这般一意孤行。”

容岑说这话的意思陆清秋明白,她若再不妥协,容岑将会把目标对准楚晏行。看来自己还是失算了一步,将楚晏行牵扯进来,是万万不行的。

陆清秋低垂着眼睑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楚晏行重新开口说话了。“四皇子今天一定要拿到清秋的配方吗?”

“没错!”容岑端着身子不假思索的正色说道。

“算我求你……”楚晏行的声音很轻,语气中似乎带着隐忍的羞愤。“别这样行吗?”

“楚大哥……”陆清秋一汪深潭般的泪水忽然盈满了眼眶,她从未见过如此卑微的楚晏行。

“四皇子,算我求你别为难清秋,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了。”

“世子别着急啊,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和陆清秋私相授受,官商勾结这件事我必定会上奏给父皇的。”

“可是……”陆清秋忍无可忍,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狰狞的目光甩向翠玉鸾,颤抖着声音道:“为什么四皇子不去惩罚你的侧妃,翠玉鸾不也是闻香阁的东家吗?”

“爱妃虽然表面是闻香阁的东家,但是实则闻香阁属于崔家所有,是崔家主的。我这么说陆姑娘能听明白吗?”

陆清秋顿时哑口无言,原来一切的阴谋不过是个圈套而已。

“呵呵……”陆清秋踉跄的晃动了两下身子,一双空洞的眼眸再也看不到往日的亮光。“原来一切不过一场事先安排好的局,就算我不参加什么商会,你们也会用这招对付我。只是楚大哥,我连累了你。”

陆清秋侧目看着楚晏行,冰冷的脸上无波无澜。她顿了顿,转过脸来重新平视着容岑,从怀中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解除合作契约,在容岑的面前扬了扬。

“这是我方才要交给楚大哥的东西,上边写的很清楚,我会将他入股宝妆阁的一部分按半年期偿还给他。从今以后宝妆阁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陆清秋“啪”的将契约拍在容岑面前。继续道:“配方我是不会交出去的,四皇子也不需要在这里跟我白费唇舌了。我和楚大哥也不像你就中所说的蝇营狗苟。总之宝妆阁是我陆清秋的,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你若要为难楚大哥,就算我陆清秋赔上身家性命,也会将这件事闹到最后。”陆清秋目光中的决绝和狠厉让容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一双赤目始终盯着陆清秋。

“陆清秋,你是在威胁我吗?”容岑咬了咬牙,闷声说道。

陆清秋不置可否,她上前两步逼近容岑的面前,用很小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得到的声音继续道:“四皇子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牵扯进了楚大哥,我必定会拼的鱼死网破。更何况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清白的,再怎么构陷真相永远都摆在那里。所以你不如退一步将楚大哥放了,剩下的事我们来解决。”

容岑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道:“就凭你?”

“就凭我!!”

“陆清秋,我要你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配方,要的是绊倒楚晏行的机会。”

“配方我不能给你,楚大哥我也不会让你轻易构陷。你如果把我逼急了,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宝妆阁,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是你逼死我的。”

“你!!”容岑退后半步,气到浑身颤抖的指着陆清秋的鼻尖,脸上的神情越发狠厉。

“来人,把陆清秋给我带走。我倒要看看,进了刑部的大牢,你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住手!”侍卫还闻声还没有靠近陆清秋,身后的楚晏行眼疾手快的上前几步,将陆清秋拉回自己的身后护住,目光炯炯的盯着容岑,厉声道:“四皇子这是要动用私刑吗?陆清秋犯了什么错?”

“楚世子,陆清秋为了保护你,写下契约都要和你撇清关系,你还说你们俩没有事?”

“我和清秋唯一的一点事,就是我们互相喜欢对方,这也有错?”

“楚世子,你们互相爱慕我不管,可你身为朝廷命官,非但不劝说她交出配方,还一味袒护。我现在很怀疑你们这个配方有问题,不敢拿出来示人。所以,我现在要按例调查宝妆阁!”

愤怒的容岑失去理智一般,已经不在乎用什么方法,总之现在他就想要狠狠地收拾目下这两个人。

“来人,把陆清秋带走。至于世子,我们明日朝堂上再议!”

容岑广袖一挥,侍卫便将楚晏行和陆清秋围在了正中。

“谁敢!!”楚晏行咬了咬牙,将身后的陆清秋死死的护住。

“楚大哥你别这样,我跟他们走就是了。”陆清秋急了,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行!!”楚晏行一双深邃的眼眸发出骇人的冷光,他扫过众人,他们见楚晏行这般厉声厉色,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楚晏行,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是不是!”容岑愤恨的瞪着眼睛,朝楚晏行大声的质问道。

“我从来都没想过和四皇子作对,是你不愿意相信我,一直在逼我。”楚晏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他死也想不到昔日的好友今日会这般怒目相对。

“楚晏行,为了一个女人,你难道连你的前程都不顾了吗!!”

“四皇子提醒的是,只是没有了陆清秋,再好的前程一个人走,又有什么意思?”

“好!既然你们如此情比金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容岑咬了咬牙,正欲重新发号施令,陆清秋却等不及了,她不能再拖累楚晏行,没错,他的前程不能断送在自己手里。

“楚大哥我求求你走吧,别再管我了。王妃已经跟我说了,她永远不可能接受我,所以我们俩没有结果。方才在里屋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别再一意孤行了好吗?我和你没有关系了!!”

“清秋你……”楚晏行一时间愣住,他知道陆清秋是在保护他但她越是这般,楚晏行的心就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