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两件事牵扯到两个国家,世子爷当真觉得就凭你我,可以撼动得了两个国家吗?”

面具下,易先生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冰冷起来。

楚晏行身子不由得抖了抖,看向易先生的目光多了几分惊愕。“先生总是说这些事和皇室有关,但又不肯说出各种原委,这让我如何查明?”

“世子爷,现在还不是将这一切连根拔起的时候,所以世子爷必须要学会忍耐,等时机成熟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你的。”

楚晏行听的一知半解,虽然不知道何时才是易先生口中的时机,但如今眼前的事,容岑至少在大燕是安全的,而且自从上次的事他已经有所戒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但是容欢就不一样了,她一旦回到胡族,那可就是山高皇帝远的。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有人想害她,那她回去之后,当真出事了那就为时已晚了。楚晏行想到这儿,当机立断,决定先帮助容欢。

“易先生我想好了,先帮助长公主吧。”楚晏行重新抬眸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恍惚不定,如今的眼神坚定决绝。

“好。”易先生似乎对楚晏行的回答十分满意,他勾了勾唇角,对楚晏行继续道:“明日我将世子爷能用得上的全部证据修书一封呈给世子爷,保证世子爷可以在三天之内,将长公主的案子破了。”

“那就多谢易先生了。”楚晏行若有所思的拱了拱手,轻声说道。

第二日,楚晏行果然拿到了易先生事先答应好的一封长信。按照心中所说,长公主容欢之所以在胡族被人陷害,是胡族大王的妾室所为。至于其中的证据,他已经一一罗列,只要容欢回去之后按照此步骤,应该就可以找到真相。

楚晏行拿到信,第一时间就去交给了陆清秋,让她转交给公主。当陆清秋看到这心中内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楚大哥……你,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查出这么多内容的??”

“胡族有我大燕的密探,虽然我没有和他们的联络方式,但我父王有。长公主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蹊跷。所以提前秉明父王,让他调查此事。”

楚晏行早都想到陆清秋会这么问,所以早早地想到了说辞。

不疑有他,陆清秋自然相信楚晏行的话。只是她也很清楚,这件事不能再牵扯太多的人,于是陆清秋在去找长公主的时候已经编了一套全新的说辞。

虽然这些说辞传到容欢耳朵里的时候,早都已经半真半假。但容欢好像并不在乎这些,因为她在乎的,只是手中那封写满妾室伤害她的罪证。

“我早都觉得她对我态度改变的太突然,原来当真是在算计我。”容欢放下手中的信,咬了咬牙闷声道。

“公主,您回到胡族之后,打算将这些证据呈给大王吗?”陆清秋在一旁怯生生的探问。

“不!”容欢一双赤红的眸子发出愤恨的光,她斩钉截铁的拒绝,接着道:“既然想害我,那我就要让她付出代价。”容欢的手不由的攥紧了拳,那封信被她瞬间揉成一个团。

陆清秋静静的看着容欢的神情,素日里在陆清秋看来温婉良善之人,竟然也会有如此狠厉的一面。看来那人吃人的深宫真的很可怕。想要活到最后,要么吃到所有人活下来;要么被所有人吃掉,尸骨无存。

“陆姑娘,这次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想不到我这一次回来可以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只可惜我们相见恨晚,若以后我还能有机会回来…..”容欢话到此处忽然哽住了喉,脸上的神情忽然有些伤感。

“长公主这是哪里的话,你一定会有机会回来的!下次公主回来,如果您不嫌弃,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的。”

容欢慢慢的抬起脸来看着陆清秋单纯的模样脸上渐渐绽开了一丝笑意。“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陆姑娘,虽然生在普通的人家,可是家人都在你的身边,还有疼你爱你的人。这样的生活,可能我只有到下辈子,才能有机会了……”

陆清秋没有接话,只是垂了垂眸,将眼中的意思惋惜隐藏起来。

容欢离开了,她走了之后,容易来到宝妆阁,向陆清秋送了一份谢礼。他浩浩荡荡的前来,恨不能敲锣打鼓的让全京城都知道,陆清秋看着他这阵仗,就知道容易这一趟,又要在城中引起轩然大波了。

“陆姑娘,这些礼物都是我皇姐为姑娘准备的,皇姐与姑娘一见如故,她临走时特别嘱咐我,日后姑娘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我特别关照。”容易端坐在宝妆阁的坐上,勾着唇角面带笑意的说道。

“多谢二皇子,多谢长公主!”陆清秋欠了欠身行礼谢道。

“陆姑娘不必客气!”

陆清秋起身之后,并没有说话,容易坐了一会儿,见这场面有些尴尬,可他该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便重新找个了机会开头。“陆姑娘,我听说你今年也要参加商会的竞标是吗?”

陆清秋闻言一愣,看来她想的没错,容易亲自前来,必定有什么其他的事。即便她故意不接话,容易也会自己找机会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所以,躲是躲不掉了。

“是!”陆清秋淡定的点点头。

“陆姑娘可知道你的竞争对手都是何人吗?”

“回二皇子的话,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打听旁人的事,我只想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容易听了陆清秋的话,脸上的笑意更甚。“哈哈哈哈,看来陆姑娘今天是不打算给我机会,让我说出我心中的想法了。”

“不敢,二皇子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陆清秋抿了抿唇,心不由的紧了一下。

“我听闻今年闻香阁也会参加,闻香阁的背后有四皇子撑腰,陆姑娘觉得你能斗得过他们吗?”

陆清秋顿了顿,她不想把这件事上升成为他们政治.斗争的一个契机,所以陆清秋并不打算依附任何人。更何况她本来就很佛系的看待这件事情,成功了当然最好,倘若失败了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反正现在宝妆阁的声音也很稳定,何必要自讨苦吃,卷进他们的旋涡当中。

见陆清秋没有反应,容易的心有点凉,他不卑不亢,继续说道:“陆姑娘应该还不太懂得这商会的一些规矩,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做生意,其实个中玄妙需要姑娘细细斟酌才可以。陆姑娘是个聪明人,我这么说你应该已经明白了什么意思。如果姑娘打算这件事单纯的依附靖南王府,我想你就错了。靖南王府毕竟是外臣,倘若姑娘能……”容易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他见陆清秋的脸上始终无波无澜,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二皇子,其实我宝妆阁能不能参加这一次的商会竞标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处!”陆清秋见容易不说话了,于是便开口接道:“宝妆阁相比于其他的几十年口碑的老商户来说,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所以我参加只是想去涨涨见识,至于其他的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见陆清秋的态度坚决,容易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缓缓的起身,不咸不淡的看了陆清秋一眼,略带深意的笑着说道:“既然陆姑娘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告辞!”

“二皇子慢走!”

陆清秋目送着二皇子离开,转身将焦天全叫到了身边。这焦天全在京城也算是百事通了,陆清秋十分好奇这商会中的玄妙,她倒很是好奇,这容易今天忽然前来拉拢,为的究竟是什么。

“东家,你真的不在乎这商会的竞标?”焦天全听完了陆清秋的话,一脸惊愕的看着他,轻声探问道。

“这商会竞标很神圣吗?为什么一定要在乎?”陆清秋歪着脑袋好奇道。

“东家有所不知,每年想要进商会竞标的商户不计其数,他们明里报名,暗地里各种贿赂官员,为的就是可以拿到给皇宫供货的资格。而且啊,这个供货也是有讲究的。我们就拿卖水果的举个例子吧!”

焦天全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向门口两个卖水果的小摊上。

“东家你看,加入那两家同时进入了商会,一家负责为宫中供应苹果一家负责供应橙子。那你想想,谁不想多赚一些?所以他们就会拉拢宫中的太监宫女,而那些太监宫女自然也算是需要受些好处才肯为他们做事的。这一来二去,两边就变成了互利互惠的模式。这么说,东家应该就明白了吧?”焦天全一双试探的眸子看着陆清秋,见陆清秋轻轻的点头,一双琉璃般深邃的眸子,里边似乎藏着什么内容。

“所以,二皇子拉拢我,该不会只是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吧?”陆清秋低垂着和眼眸,轻声呢喃道。

“东家,人家可是二皇子,怎么可能就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