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眼眶中已经溢满了泪水,她强压着内心的委屈,声音哽咽的说道:“王妃,我现在已经是崔家的大小姐了,我也会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完美,变成王妃心中想要的那个媳妇的模样。但是请王妃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改变,您也可以慢慢的了解我好不好?”
陆清秋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的低落在地上。
她急忙抬起衣袖拭去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这么郑重的看着靖南王妃。她的心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心脏此时已经数不清跳停了多少拍。
“王妃,谢谢您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我的宝妆阁,不管您是为什么说到这个话题,我都要郑重的谢谢您。”
陆清秋话音刚落,便向靖南王妃行了个大礼,起身继续道:“我知道王妃也不想看见我,我就不在这里扫您的兴了,我先告退了。”
陆清秋欠了欠身之后,便默默的退后了两步,见靖南王妃没有说话,便转身急急忙忙的走开了。
看着陆清秋远去的背影,靖南王妃的心突然揪的有点疼,她略带疑虑的转脸看向身侧后的崔姑姑,小声道:“方才我说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些?”
“王妃说的不重,若这丫头对咱们世子爷是真心的,她就不会觉得您说的话重了。”
靖南王妃重新把脸转过脸,陆清秋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木然的点点头,轻声嘀咕道:“但愿这丫头对阿晏是真的,否则她如此伤害阿晏,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陆清秋耷拉着脑袋从宫中出来,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逛下去,索性直接回了家。后来她听说晚上的宫宴很热闹,有歌舞表演、还有烟花表演,热闹的很……
这日空闲,楚晏行来找陆清秋商量开分店的时候,顺便问了她问什么没有参加宫宴。因为他听长公主说,自己下午的时候看见了陆清秋。所以楚晏行找了她一个晚上,却没有见到陆清秋的影子。
然而,陆清秋并没有把她和靖南王妃见面的事情说出去,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所以提前回去了。
楚晏行也并没有怀疑,两个人就开始研究开分店的事情。
“对了楚大哥,长公主什么时候离开啊?我答应送她的礼物工坊那边这几天应该就可以赶制出来了,你到时候帮我送给长公主吧!”
楚晏行闻言面色有些难看,陆清秋似乎看出了端倪,急忙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楚晏行闷闷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次皇后娘娘的生辰四皇子没有参加。因为他说自己的母妃祭日还没有过,不想参加这么隆重典礼。不过今天,朝中忽然有四皇子一党的大臣上奏说长公主不顾两国的邦交,擅自回京,让胡族那边十分的不悦。”
“长公主回来给母亲过生日,有什么不开心的?”陆清秋好奇,这些大臣没有家人父母吗?人家长公主嫁出去了怎么就不是女儿了吗?过个生日怎么还能牵扯到政治上呢?
楚晏行一脸的无奈,闷声继续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的,长公主其实是偷偷回来的,胡族大王知道这件事之后十分的生气。”
“长公主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做事没有条理的人啊,怎么会犯这样的过错,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长公主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差,所以清秋你也不用着急礼物的事情,她现在应该不会随意接见任何人!”
“哦!”陆清秋没有再讨论这件事情,只是发自内心的为长公主感到悲哀。
陆清秋这边一心忙着做事业,可崔玉鸾那边,因为宫中的事,她已经被身边的贵女们轮番嫌弃,如今日子更是一天不如一天,闻香阁的生意更是惨淡的可怜。看着自己几十年的营造的好名声就要被崔玉鸾毁了,崔志实在坐不住了,开始为女儿出谋划策,将全部的希望,压在了容岑大的身上。
这日,崔玉鸾如往常一样,来拜访容岑。恰好容岑正在为长公主回来的事情,听说所崔玉鸾来了,便和她一起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情。
“我母妃她的祭日都还没有过,可如今父皇却大摆宴席……”容岑半垂着头,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四皇子也别太难过,毕竟这次皇上大病初愈,又赶上了皇后娘娘的生辰,所以办的隆重了些。”崔玉鸾急忙好言相劝。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了,就是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容岑的语气有些无奈,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容大哥,听说这次长公主回来让胡族大王十分的不悦,是真的吗?.”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之前你让那个王琼花接近二皇兄,如今他们两个人可还有联系?我想利用这次长公主的事,好好打压他一番,可能还需要王姑娘在中间帮忙。”
提起王琼花,崔玉鸾真是有种打掉牙往肚里咽的委屈。这王琼花本来就不想跟她干了,如今也不知打哪听来了陆清秋的身份,于是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不仅拿走了崔玉鸾给她的金银珠宝,甚至还搬出了以前的家,现在连人都找不见了。
“实不相瞒,她已经离开了。至于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崔玉鸾第一次干这么失策的事,开口都显得十分艰难。
“没关系,我也只是问问。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吧!”容岑虽然感到可惜,但是见崔玉鸾比自己还要懊恼,他也没有再提她的伤心事。
“对了崔姑娘,我听外边盛传,说陆姑娘其实是崔家真正的大小姐,而且她和长公主似乎还很熟的样子。”
“是啊!”崔玉鸾闷愤的咬了咬牙,将陆清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容岑听。自然,这中间还要加上一些诋毁楚晏行的片段。
她现在已经心知肚明,楚晏行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她现在对楚晏行已经因爱成恨,恨不得让楚晏行和陆清秋身败名裂。
容岑听着崔玉鸾的话,本来就对楚晏行有了误会,现在对他更是厌恶至极。甚至他都在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如此的没长眼,会和楚晏行这样的人在一起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逐渐加深的误会,加上之前的种种间隙,容岑已将崔玉鸾的话信以为真,他咬了咬牙,闷声道:“没想到楚晏行竟然是这样的人,会利用一个女人,霸占你们崔家的产业。”
“是啊!”崔玉鸾故作难过的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为了这件事我爹还病了一场,在梦中都是哭着说对不是我大伯的!”
“嗯。”崔玉鸾抬起手假装拭了拭脸上的泪,抬起脸来轻声道:“其实我们崔家还算小事,只是楚晏行现在站在了二皇子那边,再加上陆清秋又和长公主关系甚密,只怕以后容大哥,你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啊!”崔玉鸾这脸变得也是极快,瞬间对楚晏行的称为就已经陌生又怨恨。
容岑不由得再次垂下头,如今的局势,似乎对自己真的很不利。之前他让手下的大臣参了长公主一本,没想到皇上的反应竟然有所偏单,容岑一阵郁闷。
这天平似乎已经向容易那边倾斜。可若他真的做了太子,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儿,容岑不由得咬了咬牙,打算不论如何,都要放手一搏。
崔玉鸾用眼角偷偷瞄着容岑的脸色,见他如今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这样的人,不正是崔玉鸾现在需要的人吗??
“不过容大哥你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我永远站在容大哥的身后,我们崔家也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崔玉鸾话毕,容岑缓缓抬起脸来看她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点复杂。在他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是崔玉鸾陪在她身边。在他最低沉的时候,也是崔玉鸾在他身边。不管崔玉鸾是什么目的,他都感受到了一种雪中送炭的温暖。
“崔姑娘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和你们崔家的!!”
三日后,皇宫的一辆马车停在了宝妆阁的门前,陆清秋慌慌张张的店里跑出来,一个小太监急忙客客气气的迎了上来。
“您可是陆清秋陆姑娘?”
“是,我是!!”陆清秋一双惊恐的眸子瞪得浑圆,连连点头应道。
“陆姑娘,奴才奉长公主的命令,请您去宫里一趟。”太监拱手向陆清秋行了个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长公主找我?”陆清秋闻言一怔。
“是!”小太监定定的点了点头。
“哦,那烦请公公稍等一下,我去店里拿样东西,马上就出来。”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工坊一早刚把陆清秋定做的送给长公主的礼物送了过来,长公主就派人来请她。虽然事出突然陆清秋并不知道长公主突然找她有什么事,但是她对长公主的信任已经打过疑虑,所以丝毫没有想太多,拿起礼物就跟着小太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