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事你就出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呢!”容岑见楚晏行无动于衷,又闷声斥令道。

楚晏行知道出了门,都还是一脸懵懂。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容岑这么讨厌自己。他悻悻的离开,和崔玉鸾擦前而过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她脸上狡黠的笑意。

楚晏行从容岑府上出来之后,便一路失魂落魄的走去了宝妆阁。陆清秋正在店里无聊的敲着桌子单手撑着头,远远的见楚晏行来了,忙不迭的跑上去迎接。

“楚大哥你来了。”许久未见楚晏行一身朝服,竟感觉帅气了许多,

“嗯。”只是楚晏行的回答让陆清秋心一凉,再看他的脸色,陆清秋便不再说话,只是牵着他进到屋子。

“楚大哥又出什么事了?”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见楚晏行始终没有个笑模样,陆清秋便忍不住好奇的轻声探问道。

楚晏行一脸的生无可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将今天在容岑府上莫名其妙碰一鼻子灰的事告诉了陆清秋,两个人都十分诧异,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原本无坚不摧的兄弟现在变得分外眼红。

“清秋,我今天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了。”

若说之前楚晏行心里还存着一丝对容岑的希望,那今天这希望算是彻底破灭了,面对着容岑冰冷的态度,楚晏行开始了冗长的思考,但是他不想让自己不开心的情绪影响到陆清秋,所以只想先行离开。

陆清秋自然明白楚晏行的心事,于是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两句之后,便送走了他。

楚晏行前脚刚离开,崔玉鸾后脚就进了店里。见店里这么多的客人,心不由的产生了一丝妒忌。

“你怎么来了?”陆清秋见到不速之客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脸阴沉下来,然后走上前去拦在门口。

“陆清秋,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吧?”崔玉鸾挑了挑眉,轻声道。

“呵……”陆清秋抱臂在胸前,冷哼一声继续道:“谁给你一家人。”

“你是崔家的大小姐,是我大伯的女儿,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她要是不说这件事,陆清秋差点都快忘了自己是崔家大小姐这件事情了。不过崔家这一个个言行不端的人立在自己的面前,她还真不怎么想入这家门。

“谢谢你提醒,不过我觉得我到现在还没接受者合格新的身份,你还是把我当陆清秋的好!”

“陆清秋,楚大哥没有来过吗?”崔玉鸾把目光往店里探了探,没有看到楚晏行的身影,于是便好奇的问道。

从崔玉鸾口中提起楚晏行,陆清秋就莫名的醋意上涌。

“你找楚大哥干什么?”

“当然有要紧的事和他说。”

“你能有什么要紧的事!”陆清秋用眼角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轻蔑的说道。

“刚才楚大哥去了容大哥的府上,两个人吵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陆清秋垂下两只手,闷声问道。

“因为当时我就在外边。”

“崔玉鸾,你现在厉害了啊,进出四皇子的府上如履平地。”

“陆清秋,你不需要在这对着我冷嘲热讽,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是因为你他们两个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崔玉鸾见陆清秋的口气中始终充满了敌意,索性就与她针锋相对起来。

“你说什么?”陆清秋眸光一敛,一双眸子中带着质疑的光亮。“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陆清秋虽然有这方面的猜想,但是始终不敢肯定。因为在她心里,容岑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你和楚大哥两个人不清不楚的感情伤害了容大哥,他们两个现在就不会心存芥蒂,互相猜疑。”

“楚大哥从来都没有猜疑过四皇子,而且我也早都跟四皇子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俩怎么能是不清不楚的感情呢?”陆清秋一脸黑线,有一种无辜躺枪的感觉。

“陆清秋,你明明知道他们两个都喜欢你,可是你还是为了莎曼娜去找容大哥,让楚大哥在门口撞见,你没发现从那时候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变了吗?”

崔玉鸾这么一说陆清秋当真有所察觉,但是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锅是怎么甩到她身上的。

“容大哥是皇子,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你这边攀着容大哥,和他单独见面不清不楚的保持着关系,那边还要和楚大哥心心念念,陆清秋你好手段啊!”崔玉鸾这是坐实了要将所有的烂摊子往陆清秋的身上推,她一边说着,一边默默的观察着陆清秋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

“陆清秋,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算是为了楚大哥,我也会从了四皇子。毕竟他的身份和地位是在楚大哥之上的,你若要想真正的保护你爱的人,就应该学会牺牲。女人在政治上本来就是牺牲品,你说对吗?”见陆清秋开始陷入了沉思,崔玉鸾果断的用上第二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陆清秋默了默,微微抬起脸来看向崔玉鸾的神情带着几分无助。“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做牺牲品?”

“难道你觉得现在的局势,楚大哥能保护的了你吗?他现在虽然没有在你面前提起,但是他的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难道你不应该为他付出点什么吗?”

“崔玉鸾,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好了吧?”陆清秋挑了挑眉,继续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从进来就开始拼命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为的就是让我觉得我是整件事情的罪人。然后又装好人的劝我从了四皇子,我如果真的听了你的话,不仅帮不了楚大哥,反而会让他对我更加的失望。然后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对不对?”

陆清秋从来都不信命,更不相信女人就注定要做什么牺牲品这个谬论。自古以来,那些为了政治断送幸福的女人比比皆是,不乏有真正的获得幸福的,但大多数都是葬送给了政治。陆清秋不想闷着头冲进去做她们其中的一员。她更加相信自己和楚晏行的感情,他不会为了权力断送自己的幸福。

“呵呵…..”被识破了奸计的崔玉鸾不由的冷笑两声,想不到陆清秋的思维如此缜密,看来她爹崔志说的没有错,陆清秋遗传了他们崔家的好脑袋,经商有头脑,做人更是思路清晰的很。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然而,若换做其他的人,兴许就放弃了,但是崔玉鸾偏偏不是其他人,她也是崔家的人,同样的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对于爱情,陆清秋不肯放弃,她亦是如此,只是陆清秋懂得收敛,但是崔玉鸾面对自己的私心,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于其他的,她不在乎。

“陆清秋,既然我好言相劝,你不愿意听。那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放心吧,我会记得你今天来和我说的每一句话,但是崔玉鸾你也给我记住了,我陆清秋对事对人向来都求一个问心无愧。我对四皇子问心无愧,对楚大哥问心无愧。这一切的误会我会用自己的努力解开,但是如果有人在背后算计我,被我知道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我相信,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一切的误会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应该也不会放过那个人吧!”

陆清秋挑了挑眉,仰着脸上前一步,在崔玉鸾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千万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崔家的大小姐。论及长幼,你还应该称呼我一声表姐呢。如果你在背后算计我,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让你好过!”陆清秋咬了咬牙,语气一场的阴冷。

崔玉鸾闻言不由得身子一颤,后退一步看着陆清秋脸上的神情说不出话来。她半张半合着嘴,许久才“嗯”了一声,之后便转身悻悻的离开。

“切,这种小伎俩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招摇,崔玉鸾,你和我斗你还欠点火候!”看着崔玉鸾慌慌张张远走的脚步,陆清秋在心中不屑的想到。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楚晏行又在树林里约见了易先生。

“易先生,你给我的线索会不会出错了,那个大夫我已经打探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楚晏行懊恼的看着易先生那张冰冷的面具,闷声说道。

“世子爷,我的消息向来不会出错,更何况我和那人无冤无仇的,没有必要出卖同族。”易先生不慌不忙的说道。

“难道是我没有查到点子上?”楚晏行最近的脑袋有些混乱,他轻声呢喃着。

“世子爷,过几天就是莎曼娜的祭日了……”易先生欲言又止,好像是在提醒楚晏行什么事情。

楚晏行顿了顿,忽然眸光一敛,轻声探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利用他不在家的时候……”

“世子爷做事还需要跟我说明白吗?”易先生果断的打断楚晏行的话。只是对着他露出一丝笑意。

楚晏行默了默,脸上逐渐浮起的笑意有些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