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不禁闻言浅笑,这样的雄心壮志,当年她也有,话说做生意,谁不想做那个龙头老大?

“焦掌柜的你放心吧,我们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他们在推陈出新,咱们也不可能永远的一成不变不是吗?这段时间因为之前过敏的事我们可能会消极一些时日,但是我相信不出一个月,生意就会慢慢好起来的!”陆清秋安慰道。

焦天全看着东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对陆清秋有信心,于是便放宽心,回到店里开始忙碌起来。只是陆清秋自己在心里暗暗有些压力,要想个办法,应对这来势汹汹的闻香阁才好啊!

正在陆清秋一筹莫展的想着如何增进新商品的时候,楚晏行兴冲冲的从门口走了进来。来到陆清秋面前,神神秘秘的拉着她就往里屋去。

陆清秋一脸懵懂,被他扯进屋内关了门,才好奇问道:“楚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楚晏行没有回话,只是来到桌前从怀里掏出杂七杂八四五件闻香阁的新品,陆清秋怔怔的看着他那副有些做贼心虚的模样,既有趣而又有些心酸。

“清秋,这是我差人去闻香阁买回来的他们主打的产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要想战胜他们首先我们要了解他们。”

楚晏行现在在做生意这一方面,已经被陆清秋带动的说起话来有模有样。应变能力更是快到陆清秋感叹,自己还没有什么动作呢,他就已经先自己一步了。

“楚大哥,这些都是什么啊?”陆清秋收回思绪,走上前去一样一样的拿起来端详。

“听说都是一些上等的胭脂水粉,不过价钱都很便宜,这么一大堆才不过十两。”楚晏行对这些东西不感冒,只是从派出去的人回来时激动的神情判断,这些东西很受女孩子的欢喜。

陆清秋默了默,倒确实很便宜,她不由得在内心产生一丝压力。陆清秋做生意向来注重的是产品的品质,可当下一次次的挑战让她不得不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关注一下价位,毕竟就连闻香阁这样的老字号,都开始搞起价格战了。

陆清秋思忖再三,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套装销售。虽然陆清秋过去在现代的时候这个销售方式十分流行,但是古代的姑娘们没有现代的人那般精致,这套装里边的东西还真的需要好好把关。

陆清秋想到这儿,木然的朝着外边走去,楚晏行愣了愣,也急忙跟了出去。

她站在货品前,开始在脑海中给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商品往一起并拢。普通的香皂成本比较低,但是一般的肤质都可以使用,这款商品就可以作为百搭品,也是基础商品。倘若有顾客有其他方面需求,则可以用其他精致的香皂替换。

再往下一步来,洁面之后需要护肤,陆清秋店里护肤的有很多种,注重香气的、注重抗过敏的、注重补水保湿的,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不是很受用,但是如果搭配在一起,或许效果会好一些。

陆清秋不骄不躁,只要把底妆做好,然后将底妆理念传播出去,就算闻香阁做的再好,她也不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儿,陆清秋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绽开一丝笑颜。

“清秋,你在傻笑什么呢?”楚晏行一直站在陆清秋身旁,看她神色的变化顿感好奇。

“楚大哥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他们闻香阁的生意好就可以带动咱们宝妆阁。”

“还有这样的好事?”楚晏行不由得惊讶。

“是啊,闻香阁以胭脂水粉闻名,我做的都是涂在上妆之前的保护皮肤的。如果让大家清楚这一点,那不论闻香阁生意再好,我的客户不会流失。相反的,闻香阁的生意越好,我宝妆阁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陆清秋解释的还算透彻,一旁的焦天全和玄策也听了个大概。两人不由得点点头。

“还是东家厉害,这么快就想到应对他们闻香阁的办法了。”焦天全感叹道。

说干就干,陆清秋紧锣密鼓的推出了几套产品之后,让莎曼娜帮着推销。很快的,反响还算不错,虽然价格没有变化,但是只要购买成套的商品,就可以有折扣。这样的销售方式,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大家纷纷拉着三两个姐妹前来拼单,一时间宝妆阁又恢复到了昔日的模样。

至于闻香阁那边,陆清秋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打压同行的话,倒是闻香阁趁火打劫的行为让许多人感到不耻。但毕竟商场如战场,两边生意兴隆,双方此次也算打个平手。

陆清秋这边越是欢喜,反观王家那边就显得落魄许多。

自从陆金梅被流放了之后,王有才整日在家借酒浇愁。昔日的好朋友因为陆金梅的事情如今躲着他们家都来不及,更别说什么一起消遣解闷了。

至于王琼花,养好伤了之后终日以泪洗面,想起陆金梅她就不由得掩面哭泣。过去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一家人过得开心。

如今,面对支离破碎的家,王琼花把所有的恨都归结在陆清秋身上。

王有才今日不知道在哪喝了大酒回来,往厅内一座,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看看原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能有今天全都怪他们陆家,要不是陆金梅她财迷心窍,去害陆清秋,我会到今天这般地步吗?还有你这个没用的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我还没死呢,你就跟给我哭丧似的。你能有那陆清秋一半能耐,咱家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爹,你不可以这么说我娘,要不是你总是喝酒赌钱我娘也不至于去铤而走险做这样的事情!”王琼花在屋内止了哭,大声的反驳道。

“你还敢帮她狡辩,她收的那些钱都藏起来了,要不是被我发现,她怎么可能给我?她分明就是自己潇洒快活,压根没算管我~”

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归根究底只一个意思,那就是陆清秋害了他们全家。

“不行......”王有才越想越生气,外边的天色已晚,想到陆清秋现在应该回了家,家里只剩她和她的母亲两个女人,王有才顿时报复欲上头,起身就往门外走。

“爹,你去哪儿啊?”王琼花从屋内跑出来,扯着满身酒气的王有才大叫起来。

“我要去陆家,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陆清秋!”王有才攥着拳头,愤愤道。

“爹不可以,那陆清秋背后有世子撑腰,我们惹不起。再说娘现在不在了,爹你可不能再出什么事。”王琼花死死的拉着王有才,奈何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加上喝过酒之后,他根本失去了理智。

“琼姐儿你放心,我趁着天黑没人会发现的。今天我不报这个仇我就不是个男人。”

王有才倏地甩开王琼花,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王有才顺势便夺门而出。

王琼花一双含泪的眸子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王有才,心中不免为父亲担心,但转念又咬了咬牙,父亲一个人对付他们母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还能为自己出出气,她不禁在心中暗暗为父亲打气。

然而......事实原本比想象残酷。

王有才晕晕乎乎的在夜下往陆清秋家走去,他胸口被一团烈火堵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愤怒的他脚步不由得越走越快......

可他酒还未散,竟然糊涂到忘了陆清秋家的位置。就这样兜兜转转了好一阵子,郁闷的他竟然走到一出山崖前。

他愤愤的跺着脚,一边自言自语的骂着自己没脑子,一边慢慢靠近山崖想要站在高处透透气。

可不成想,他踉踉跄跄的来到山崖边还没有站稳,竟然一脚落空,失足跌下了山崖。

第二日当官府去到王家告知王琼花她爹失足掉下悬崖死了的时候,王琼花整个人都傻了。她没有哭,只是一双空洞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

许娘子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心软的她倒是有些同情。毕竟现在王家只剩王琼花一个女孩子了,看着也怪可怜的。于是她便打算商量陆清秋,给王琼花在店里找份事情做,让她以后也有个经济来源,不至于一个人过得太惨。

只是这话还没等说出口,就被机敏的陆清秋察觉并旁敲侧击的否决了。许娘子知道他们一家对陆清秋的伤害太大,一时间陆清秋没办法原谅他们她能理解,于是便没有继续追着聊下去,想着日后事情过去了,再提此事。

半月过后,京城进入了雨季。

天总是灰蒙蒙的,时不时的机会飘起细雨,偶尔还会下上一阵瓢泼大雨。潮湿的空气让陆清秋浑身感觉不适。店里的生意进入到淡季,不过她倒是很佛系,因为这一条街上就连餐馆都没有几桌客,更不要提她了。

楚晏行最近来过几次,听他有意无意的说活闻香阁的生意最近也十分惨淡。虽然陆清秋知道楚晏行打探闻香阁是为了自己,但就是心里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