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玄策,别哭了,你快去烧水,我要赶紧说上楼沐浴更衣。”陆清秋拍了拍玄策的肩膀,安慰了两句之后,见他止了眼泪,便轻声吩咐道。
两人重新来到楼下的时候,掌柜的已经备上了一桌子的佳肴。两人各自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楚晏行一身纯白束腰长袍,半披散下的乌发垂腰,配上他那张俊俏的脸庞。就像超凡脱俗的仙人一般,让陆清秋看的面红耳赤。
“世子爷,你们这几天到底去哪了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玄鹄是个藏不住事的好奇鬼,楚晏行刚一落座,菜还没吃上一圈,玄鹄就歪着好奇的脑袋探到他面前,怯生生的问道。
楚晏行面上无波无澜,内心却波涛汹涌。他抬起眼皮瞄了瞄对面的陆清秋,此时的她,脸上已经泛起桃花色。
“是啊陆姐姐,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真的很好奇啊!”
玄策眨着一双求知的大眼睛,看着一门心思全都在桌上的陆清秋。
“那个……”楚晏行没有开口,陆清秋却有些招架不住了。“我和楚大哥去山上买花种了。”陆清秋避重就轻的回答,非但没有止住两个人的好奇心,反而加重了他们的疑惑。
“陆姑娘,买什么花种还要在外边过夜?这么神神秘秘的?”玄鹄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此时就连眼前的饭都不香了。、
“嘶……”楚晏行没好气的剜了玄鹄一眼,闷声道:“你是不是不饿?”
“不是啊,世子爷,您不知道,这几日你们不在,我们俩茶不思饭不想的,看见你们回来也就放心了,怎么会不饿呢?”玄鹄委屈巴巴的辩解道。
“那我看你话可一点都不少呢!”楚晏行一字一顿,犹如当头棒喝。。
玄鹄闻言一愣,再看看一旁的玄策,已经开始闷着头大口大口的吃饭,什么也不问的样子,和自己倒是成为了鲜明的对比。于是,他只能住了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吃的。
吃完饭后,陆清秋早早的回房间休息了,楚晏行把玄鹄叫到房间,两个人关上门,说了一些悄悄话。
“那边怎么样了?”楚晏行的声音带着些许期待。
“错过了!”玄鹄垂着头,失望道。
“罢了……”楚晏行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再去传话,看能不能改天再见他一面,咱们来这一趟不容易,如果见不到他们主上,下次不一定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好,我这就去想办法安排一下。”玄鹄拱手道,话毕,他顿了顿,偷偷瞥见楚晏行低垂的眼睑不见难看的神色,于是又壮着胆子继续问道:“世子爷,您也陆姑娘……”
他的话到一半,楚晏行就抬起一双冷厉的目光扫到他的脸上。玄鹄急忙住了口,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楚晏行了解玄鹄,要是问不出真相来,他估计能憋死。之前在桌上没说,是因为害怕陆清秋尴尬,既然现在就剩他们二人了,那他索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和陆姑娘被追杀,掉下了山崖……”
“什么!!!”楚晏行话还没说完,玄鹄就已经惊叫着冲到楚晏行面前,顾不得礼数的前后左右、仔仔细细围着楚晏行探看一遍,紧张的追问道:“那世子爷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手蹭破了点皮,其他并无大碍。”楚晏行摆摆手,不以为然道。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刺杀世子爷?”玄鹄愤愤的站在楚晏行面前,闷声道。手中攥着的拳头,不由得紧了紧。
“这就是我今晚叫你来的第二件事,好好去查查谁这么大胆。”楚晏行抖了抖袖子,似乎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所以他的神情不太凝重。
“世子爷放心,我这就去查,看看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竟然敢对世子爷下手。”玄鹄气呼呼的,正欲要出门,却被楚晏行又叫了回来。
“你去查谁?可有线索?”来江南这一趟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他不想再在这些事情上纠结过多。
“没有,不过我先从那个崔家开始查!”玄鹄提着口气,仰着脸道。
玄鹄竟然学聪明了,竟然和楚晏行的想法不谋而合,这让他不免好奇的想多问两句。“为何从崔家开始查起?”
“因为我和玄策分析过了,如果是之前水泽县的人追过来,那他们应该会在道上动手,而不会等到江南。我们来江南只拜访过崔家。而且陆姑娘和崔家有竞争的关系,他们有理由这么做,所以我去先查他们家!”
玄鹄分析完后,楚晏行不禁在心中感慨,雏鹰终于长大了,以后他可以放心的让他独自翱翔了。
“很好!”楚晏行发自内心的赞叹道:“玄鹄你现在办事能力越来越强了。”、
“多谢世子爷夸奖。”玄鹄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后脑,谦虚的继续道:“属下还有许多东西,要跟着世子爷学呢。”楚晏行抿唇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这两日他也累了,今晚他倒是想早点休息。
玄鹄拱手离开之后,楚晏行便休息了。寂静的夜,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楚晏行一个人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的全是和陆清秋这两个晚上的情景……
几日后,楚晏行觉得要回京了。
那个神秘的主上他终究还是没有见到,不过,玄鹄倒是递了封信回来。信中大致意思觉得楚晏行没有诚意,不适宜谈论重要的事情。不过那人对楚晏行倒也十分的好奇,于是两人约定,京城再见。
有了这封信做信物,楚晏行总算也没白来。至于调查杀手的事情,背后的人似乎十分的谨慎,没有留下什么关键的证据。然而零零碎碎的发现,却都指向崔家。
即便如此,崔家毕竟在江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楚晏行不宜贸然出手,此事只能暂时作罢。若崔家真的对路清秋不利,恐怕以后还会动手,所以楚晏行现在要做的,就是暗地里好好的保护陆清秋。
回京城的这一路还算太平,众人很快的便回到了京城,重新开始了生活。
陆清秋将玄策送进店里,交给焦天全学习一些东西。据焦掌柜的汇报,玄策聪明伶俐,学习能力特别的强,加上他清隽的一张小脸,很快就得到了不少女顾客的信任,一来二去的,即将成为镇店之宝。
陆清秋带回来的花种在花圃种下了,起初她每天都要去看上一看,直到那些花种渐渐的发了芽,她这才放心下来。
这日,楚晏行如常在府上乖巧的陪着靖王妃用膳,忽然靖王妃的几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阿晏,你之前去江南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江南崔家的闻香阁啊?”
“略有耳闻。”楚晏行眸光一紧,可脸上的神情故作淡定,他抬起头,看着母妃轻声问道:“母妃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哦,半月前有人来拜访,送了我几件胭脂水粉,起初只是觉得寻常之物不足为奇。不过近日忽然一时兴起拿出来试了试,没想到竟如此惊艳,于是便差人去打听,这才听说是出自江南闻香阁。”
“哦。”楚晏行的回答十分精炼,重新低下头故作无事的吃东西,不过细心的靖王妃从他的眼角,看到一丝不一样的神情。
“阿晏,听说崔家的小姐过几日就要来京城了……”靖王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用余光瞄着楚晏行的表情,话到一半,故意停顿下来等待他的反应。
楚晏行微微愣怔,慢慢的将目光移向靖王妃的脸上,故作好奇道:“母妃,您一向深入简出,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啊?”
“自然是打听到的。”靖王妃面不改色,端了端身子、脸上的神情稍显严肃。
楚晏行默了默,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忧虑。从前他就一直觉得崔家不简单,如今看来,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能让母妃亲自开口在他面前提及,想必这位崔姑娘此次入京,也绝非偶然。
靖王妃余光始终瞄着楚晏行的脸,见他脸色平静,似乎没有太多在意自己的话,于是梗了梗脖子,声音微微上扬着继续道:“阿晏,听说那崔家小姐这次来京城带了不少闻香阁的宝贝,你可有时间,替母妃去拜访一下,顺便帮母妃选几样……”靖王妃这话看起来是在和楚晏行商量,可他抬起头来对上靖王妃一双凌厉的眸子时,王妃的眼中透着不容他拒绝的光亮。
“母妃……阿晏最近铺子里有些要忙的事情……”楚晏行话到一半,突然哽住。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要想保护陆清秋,首先不能让母妃对她产生厌恶。如果用铺子里的事搪塞,那无疑是在加剧靖王妃对陆清秋的厌弃。
楚晏行眸光一转,赶紧调转话锋,略显讨好道:“不过既然母妃吩咐了,等崔姑娘一进京没孩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替母妃前去拜访!”楚晏行唇角扬起,一副孝顺听话的乖巧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