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行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水泽县的知县揍得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陆清秋走到跪在地上的知县面前问道:“知县大人和那二人是何关系呢?”
听到问话,知县抖着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就想到了一个说辞,“他们乃是小人的救命恩人,恩人有求于我,小人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啊!”
楚晏行冷笑一声,“呵,别以为你这些小把戏能骗过我们,若让我发现你撒谎了,就和他们一起等着掉脑袋吧。”
知县瞪大了双眼,本来他以为这几人只是江湖侠客而已,在怎么说也不敢对他一个朝廷命官动手的。
但是听他这口吻,怕也是为官为将之人,那他不就完蛋了!
想到这,知县一边嬉皮笑脸的讨好楚晏行,一边给周围的衙役暗示,让他们去找知府大人帮帮忙。
可惜这些衙役在败给楚晏行的侍卫后,也都被管控的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究竟要怎么处置这些人却成了一个难题。
这个时候,陆清秋提议道:“楚大哥,不若这样,这件事既然在客栈发生的,那我们干脆就把他们关押在客栈,派几个人看着就行,我们去走访一下,看一下这个水泽县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官匪勾结?”
听到陆清秋的话,楚晏行点了点头,对着玄鹄吩咐了下去。
紧接着,楚晏行就带着陆清秋来到了客栈的店小二和老板娘的面前。
目睹了全过程的小二和老板娘挂着勉强的笑容,心里却止不住的惧怕眼前这个凶神。
楚晏行抬眼示意了一下陆清秋,让她先从着二人开始问问有没有什么线索,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审问可以,若只是普通的询问,怕是要吓坏老百姓哦。
陆清秋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从楚晏行腰间抽走了世子令牌,而楚晏行也没有任何反应,就任由她拿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陆清秋拿着令牌,对那二人说道:“你们不要怕,这位是有令在身微服巡查的官员,关于我们今日抓的那三人是确有证据的,不过为了调查详尽,还请二位知无不言。”
这二人已经听的云里雾里了,先是一顶大帽子压下来告诉他们,楚晏行官大,有权利这么做,又说那三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让他们配合调查,若是不配合,那怕是随时扣一个包庇罪犯的罪名,他们也没了啊。
老板娘毕竟是做了多年生意的人精,这些道理再明白不过了,她叹了口气,像是全身都松了劲儿一样,撑在高台上,对着小二说道:“拿壶酒过来。”
一看这架势,陆清秋就知道他们可能离真相更近一步了,连忙拉着楚晏行和老板娘一同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小二一看老板娘都上桌了,自觉的摆好小酒小菜。
老板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其实这算是我们水泽县的一个秘密。”
陆清秋同老板娘轻轻碰了酒杯后说道:“愿闻其详。”
只听老板娘娓娓道来:“这水泽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几家无儿无女,有几家娶不上媳妇儿也正常。我们水泽县物产富饶,但是这知县原先定的赋税极高,大家的生活都很困难。
恰巧有一次,那兄弟二人,带着他们的‘货物’路过我们水泽县,有一家想要儿子想疯了,很快就和那兄弟二人搭上了线。”
陆清秋在脑海中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果然就是这种糟粕的思想在作祟。
老板娘接着说道:“那家人倾尽家力,才从那兄弟二人那里买到了一个‘残次品’。”
说到这里,老板娘的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擦桌子的小二。
陆清秋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确没有点出来,只是问道:“什么叫残次品?”
“就是买来的孩子有一定缺陷,那家买的孩子都六岁还不怎么会说话,所以被认定成为了残次品。”老板娘喝了口酒,淡淡的说道。
楚晏行扬了扬下巴,示意老板娘继续讲。
“不过这对那家人来说确不怎么重要,只要是个儿子能传宗接代就行,于是这个孩子便来到了水泽县。知县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就来到了这家大发雷霆,恰巧那兄弟二人没走,三人便遇上了,知县很快就和那兄弟二人搞好关系了。”老板娘说到这就闭上了嘴。
但是陆清秋却有一种直觉,她没说完。
正当她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老板娘像是察觉了她的意图说道:“剩下的就不用说了,说了也没什么用了。”
说完她就直接起身走了。
陆清秋的胃口直接就被吊起来了,这种知道一半的感觉太难受了。
一旁的楚晏行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没关系,我们自己查。”
陆清秋抿着嘴,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
既然老板娘这里问不出来什么了,他们就准备再出去看看。
玄鹄在一旁好奇的问道:“干嘛不问问那小二?”
“笨啊,那小二肯定有老板娘的授意,我们再去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的。”陆清秋嫌弃的看了一眼玄鹄给他解释道。
挠了挠自己困惑的小脑袋,玄鹄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去这水泽县的茶馆。”楚晏行隔在了陆清秋和玄鹄中间说道。
十分赞同的陆清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里本地人应该不少,去套套话,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玄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三人一块儿朝茶馆走过去,但是陆清秋和楚晏行却有一种会很奇怪的感觉,二人同时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这地方……”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地方怎么了?不挺好的,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听开心的。”玄鹄一脸懵的说道。
楚晏行无语的撇开了脸,懒得跟笨蛋解释。
没办法,只有哭笑不得的陆清秋接下了给玄鹄当老师的活,“记不记得老板娘曾说过知县给这里的赋税特别重,若真是如此……”
说到这玄鹄海不明白他就是真的笨蛋了,于是他 顺着陆清秋的话接了下去,“若真是如此,这里的人怎么可能个个都如此富足,看起来生活条件甚至不比京城的人差!”
看到他终于想明白了,陆清秋心累的点了点头,只是玄鹄心里还有一个疑惑,“那老板娘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我们?”
“若不是另有隐情所以她才选择欺骗我们,就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让水泽县百姓的生活好了起来。”楚晏行终于愿意搭理他一下了,只是依旧懒懒的说道。
玄鹄若有所思的想着楚晏行的话,不多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茶馆。
待三人坐定后,陆清秋拉了拉楚晏行的袖子说道:“楚大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套他们的话。”
楚晏行挑眉看向陆清秋,喝了一口茶水问道:“什么办法?”
“就是……”陆清秋小声说着,说到后面她自己的脸却红了起来。
一本正经的楚晏行像是没有听清一样反问道:“什么?”
因为这个想法有点不好意思的陆清秋只能再靠近楚晏行一点,在他耳边说道:“我们可以假扮夫妻,假装没孩子。”
说完陆清秋就赶紧和楚晏行拉开了距离,在外人看来还真像委委屈屈的小媳妇。
这个办法对楚晏行来说可是好事一件啊,当然欣然同意了,被告知需要配合他们演戏的玄鹄丝毫没有察觉其中暧昧的气氛。
只是凑在一起商量细节的二人,让他心里暗叹一声:还真是般配啊。
而陆清秋和楚晏行这边却发生了一点小分歧,陆清秋的想法是二人扮演争吵中的夫妻,而楚晏行却不同意,觉得同甘共苦的悲惨夫妻更能引人同情。
最终,陆清秋拗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二人随便开始聊了些家常,然后把话题逐渐引入孩子,陆清秋红着眼眶,哽咽的说道:“相公,都怪我不好……”
陆清秋喊的倒是顺口,只是听得楚晏行心肝直颤,视线一转又是泪眼婆娑的小姑娘,虽然知道是演戏,但他还是心疼坏了。
于是顺势把陆清秋往怀里一带说道:“没事,怎么能怪你呢,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就着这个姿势,这个情势,楚晏行轻轻的吻了一下陆清秋的发丝,偷偷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而陆清秋只觉得快尬得她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两厅两了,但是她的表情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就像一个刚得知自己不能生育的妇人一样。
一看这剧情,玄鹄觉得到了自己发挥的时候了,一下扑倒在楚晏行的身边,抱着他的小腿假哭道:“少爷,不行啊,我们家不能绝后啊,你可是家中独子啊。”
这浮夸的演技让楚晏行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耐了下来,只是力道不大的把玄鹄踢开了才说道:“独子又如呵,我不会娶别的女人的。我的妻子永远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