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李氏有些茫然失措,看着眼前的女子,浑然不觉她还是那个被自己儿子赎回自由身的奴隶?

“你到底是谁?”丁李氏的眼角闪过疑惑。

“我看你是丁煦羽母亲的面子上,劝你,最好不要知道。也不要再来惹我。我们相安无事。”白瑾瑜冷眸之下。众人尽皆拜倒在地,无不臣服。

村间老妪,哪里见过这般场景,当下咽了几口唾沫,不再言语,心里只骂自己太傻,家里有这等神人自己竟然还这山望着那山高。

“青玉,教她们一套回家后的说辞,送她们回去,留个神,漏出去半句,割掉舌头。”白瑾瑜脸上挂着浅笑。

她本不愿惹是生非,可是这些人,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竟然想要谋她的命!

略施小惩,不足过!

游雪瑶却心里一阵抓心挠肝,不报此仇她无法再洪村耀武扬威下去了!

两人离去。

一连消失了几天,天性纯良的丁煦羽怕是免不了担心。

白瑾瑜决定去镇上买些油盐酱醋家用品,就说去了镇上打了些散工赚些帮他家用,这样九儿的身份才能继续用下去。

她刚刚进到铺子里面,游雪瑶便恰巧经过,将她给瞧了个正着!在游雪瑶的身边,还站了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游雪瑶搀着他的胳膊,两人举止动作极为亲密。

   那男子约三十来岁,着了一身的锦衣华服,虽价值不菲,但却像是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挂在了身上一样,看起来略显滑稽。

   李三爷冷着一张脸庞,微微仰着下巴,挑了挑稀疏的眉毛,朝着铺子内望了过去,望向游雪瑶的时候,却满目都是笑意:“雪瑶,怎么了?”

   这位李三爷原本家境贫寒,前段时间突然发了笔横财,得了一千两银子,从此走路都带着风, 昨日游雪瑶从野林离开之后,恰巧遇见了这位李三爷。

   游雪瑶父亲生意近期不顺,游家现在人心惶惶,游雪瑶不想面对家里人的质问,昨日也没有回家,而是住宿到了李三爷的家中。

   夜里面,这位李三爷将自己快吹的上了天,甚至说自己是堂堂鬼门的堂主,此番来这里,只是为了办任务而已,游雪瑶年龄小,便信了他的话。

她一心认定了白瑾瑜只是土匪头子,于是把翻盘希望寄托在了李三爷的身上,一口一个堂主,倒是叫的亲切。

   毕竟,小小土匪,怎么能和大元第二势力相提并论?

游雪瑶眸中带着一抹冷笑,朝着铺子内的白瑾瑜死死地瞪着,冷声道:“堂主,我看见了一个仇人。”

   没错,自从她在牧家,因为白瑾瑜的原因,没有拿到那半箱金子之后,游雪瑶便将白瑾瑜视作了生死仇人!

   李三爷面色一冷,便将游雪瑶搂到了怀里,一脸的凶相:“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得罪我们雪瑶!”

   游雪瑶站在李三爷的身边,顿时便觉得身份高了好几个档次,将自己也当做了未来的鬼门堂主夫人!

   “雪瑶啊,我此次外出,不得轻易暴露身份,在外人面前,你可万万别称我堂主,知道吗?”

   李三爷昨日晚上只是随口吹的,他没有想到,游雪瑶竟然当了真,他也生怕这附近有鬼门的人在,便连忙嘱咐起了游雪瑶。

   游雪瑶搀着他的手,微有些娇羞的点了点头,眸中却一脸的得意。

   她进到屋子里之后,便斜着一双杏眼,朝着正在挑选调料的白瑾瑜望了过去,戏谑一笑:“哟,如今这半奴也能来镇子上买东西了?猪都能上树了?”

   白瑾瑜眉头轻蹙,将一袋盐放进了篮子里。

   游家不是出事了吗?游雪瑶不忙着去想办法救她爹,怎么会在这里?

   游雪瑶话罢,店铺老板心中一惊,忙抬起了眸子,便朝着游雪瑶望了过去:“这位姑娘,你……你是说我们的铺子内,有半奴在?”

   其他客人听状,也都面面相觑一眼,诧异的朝四周望了过去。

   “有半奴在?半奴在哪?”

   “这半奴不是不准随便出家门的吗?还有没有王法在了?”

   “这是哪个村的半奴啊,居然还能来镇子里?我们村子里的半奴,现在还正在拉磨,拉了三天都没让她停下,这三天就喝了一碗泔水,脖子都磨出血泡了,这位姑娘,你怕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一个客人冷笑着说罢,便冲着游雪瑶摇了摇头。他死也不相信,这铺子里面,居然会有半奴在,众人相视一眼,都相继大笑了起来。

   游雪瑶冷笑一声,便伸出右手,猛地朝着白瑾瑜的后背指了过去!

   下一秒,所有人揶揄的目光,都顺着游雪瑶的手,朝着白瑾瑜望了过去。

   “呀,刚刚我怎么没发现?这不是洪村里的半奴吗?”

   “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就连半奴都能来镇子里买东西了,那些拉磨耕地的活,都不用做了吗?”

   这些人们完全不将白瑾瑜当做一个人来看待,铺子老板也冷冷扫了白瑾瑜一眼,声音中满是鄙夷:“要买东西,便去别的地方买,别脏了我这地方。”

   白瑾瑜面色淡然,又挑了几袋子调料品,将其放在了木篮子里,不理会这些人的嘲讽,微微低着头,便将木篮子里的东西,放在了老板前面的柜子上,轻声道:“一共多少银子?”

   游雪瑶杏眼中透着得意,紧拉着李三爷的手,带他一起来到了柜子前面,一掌朝着那木篮子打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木篮子便被打翻在地了!白瑾瑜精心挑选的调料,也全都散了一地!

   白瑾瑜瞳孔微微放大,猛地抬起了头,冷冷的朝着游雪瑶盯了过去,沉声的道:“游雪瑶,你三番两次的挑衅于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极轻,也就只有游雪瑶一个人能听见,游雪瑶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朝着白瑾瑜望着,满目的愕然:“白瑾瑜,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是想笑死我吗?哈哈哈哈哈!”

   这个贱人刚刚说什么?居然说不好放过自己的,这贱人开什么玩笑,就凭她?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她听说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白瑾瑜任凭她笑着,只深深地盯着她,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再不发一语。

   店铺老板见游雪瑶这么糟蹋他的调料,正打算生气,游雪瑶笑够了之后,使劲喘了几口气,便朝着铺子老板望了过去,眉宇间带着一抹傲色:“老板,你放心,只要你不将调料卖给这半奴,你这一整个店的调料,我们全都包了,待会儿便打包带走!”

   “她要这么多的调料做什么?就算是当饭吃,也吃不完啊!”

   “这今日早晨可就这一家卖调料品的铺子开门!不知道别家铺子,今日会不会开门。”

   “这半奴真是活该,你说她好端端的,跑到镇子里做什么?还脏了这个小姐的眼!害的我们也没调料品买!”

   客人们都转过了眸子,恶狠狠的朝白瑾瑜瞪着,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白瑾瑜从始至终,任由他们说着指着,敛着眉,没有说一句话。

   店铺老板眸中掠过一抹惊诧,咽了口口水,颤抖着手指,朝着自己的铺子指了过去:“全……全打包带走?姑娘,你知道我们这铺子里,有多少调料品吗?而且你带走这么多调料,估计这辈子都吃不完,没有什么用啊!”

   游雪瑶朝着垂着眸子,一言不发的白瑾瑜望着,笑的更如花儿一般:“某个贱人以为,我昨日里会因为她那一句话,这辈子便毁了。可她今日,却连买个调料都买不到,而我,却能随随便便的,买下一整个铺子的调料。

   这身份的巨大差距,可是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来,你说对不对,三爷?”

   游雪瑶转过眸子,面色略有些娇羞,便催着李三爷赶紧拿银子,付钱给铺子老板,铺子老板眸中带着精光,扫视了李三爷一眼,见他身上穿金戴银的,便知道是个暴发户,不过暴发户又如何?暴发户有钱!有钱他便要当佛来供着!

   他眸色一转,忙招呼起了伙计,让他们算上一算,若想要买下这铺子内的调料品,一共要花多少钱,伙计们算完之后,铺子老板便笑吟吟地朝李三爷伸出了手:“这位爷,一共六十两银子,等您付了钱,我便派伙计将调料品送到你们家内!”

   李三爷微微抬着下巴,一脸的高傲,他伸出手来,漫不经心的在怀里掏了一掏,谁知下一秒,他唇角的笑意,立即便凝固了起来!

   他……他的钱呢?他的钱袋子呢?特么怎么不见了?

   他今日出门,为了在游雪瑶面前装大款,可是带了足一百两银子出来的!

   铺子老板常年和各种人打交道,随便一扫,便能看透人的心思,她精明的目光微动,只瞧了李三爷一眼,便知道他此时要么忘带钱了,要么身上就没钱!

   铺子老板唇角的笑意微冷,转过眸子,轻飘飘瞥了李三爷一眼,客道中带着些许不悦:“这位爷,您的钱袋子若是不好拿,便先到一边去拿吧,小的好先给别的客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