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和顾澜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稀稀疏疏的竹丛勉强看见是一个巨大的东西划了过去。
“这东西似乎是朝着我们来的。”云川压低声音说。“我们躲躲。”
“好。”
云川和顾澜来到一片竹丛身后,借着遮挡,他们小心翼翼的看向声源处。
那是一条又长又大的黑色巨蟒。它吐着蛇信子,凸起的大眼,左看右看。
黑蟒在云川他们不远处不断徘徊,像是在寻找猎物。
云川在看见巨蟒的那一刻就立即捂住了顾澜的眼和嘴。顾澜自小就怕蛇,哪怕成为修仙者也还是怕。小蛇也怕,更何况是这么大的。顾澜难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身下的顾澜一个劲的挣扎,云川拼命地按住他。这条巨蟒的实力是他们现在碰不得的存在。
“将气息降到最低。”云川在顾澜耳边说“听着,阿澜。不要怕,我在。
这么一说,顾澜果然安分了些。云川目不转睛的盯着不断向他们逼近黑色巨蟒。脑海中飞速转动着,该怎么办?
江凌寒座下有三位弟子,但也不是个个都擅长武。云川体弱,在生灵之巅后也只是跟着月夫人学医,主治疗。武这东西精通的不深。
顾澜虽擅长攻击,但也没成长起来。再者眼前这情形,也指望不上他。
“嘶嘶••••••”黑蟒来到云川他们这片竹林。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不断在那徘徊。
巨蟒近在咫尺,云川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呼一下。
顾澜看不见,所以对声音格外敏感。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放大,他身体绷紧,慌张的抓着云川的手腕不放。
云川背抵竹丛,屏住呼吸。他的怀中抱着顾澜,心中不断祈愿着巨蟒快点离开。
巨蟒转悠了许久,没有找到目标,不由有些气怒。“嘶嘶”声变得快上几分。
不远处好像发出了些许声响,巨蟒抬起巨大的脑袋,看向了那个反向。下一刻就快速向那个方向赶。
云川憋了这么久的气,面色涨红。见巨蟒离开顿时心一松,缓缓吐出来那口气。
也就因为这口气,还没完全离开的巨蟒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立刻警惕了起来,它调转方向再次朝着云川他们过来。
不好!来不及藏了。
云川短暂地陷入慌张,又马上恢复了冷静。他暗自做了打算,云川松开捂住顾澜的手,轻轻拍打了几下顾澜的头。
“阿澜,逃吧。”
“不要!”
顾澜一把抓住云川收回到一半的手,哭着,一个劲的摇着头。
云川笑了笑,挣开顾澜的手。召出长剑,向与顾澜相反的方向跑去。
“阿澜,跑吧。”
巨蟒注意到了这个人,将身形一转,追向了云川。
顾澜想要追上去,他很清楚云川选择的这条路对他来说是条死路。但是恐惧却深深的植在顾澜心中。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黑色巨蟒张着大嘴向他袭来。耳畔回荡着云川说的话。
“阿澜,跑吧。”
跑吧
跑
顾澜爬起来,一边大声哭喊着求救,一边在竹林中无方向地狂奔。
连他也不知道他在向谁求救,仔细想来这里好像除了他和师兄也就只有那个毫无修为的百里无心。
她?她又能做什么?
明知道没有可能,但是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就好像一个人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随便抓住的东西也能成为救赎与希望。
顾澜一直觉得这个竹林不大,但他跑了这么久眼前除了竹子还是竹子。完全没有尽头的样子。
四周黑幽幽的山黑得让人发慌,他害怕叫人心跳的寂静,更怕不知何时会冲出来的黑蟒。他害怕一切的未知。
他逃了,师兄引走了黑蟒救了他。他不清楚云川现在的处境,是生是死。活着自然是好的,如果死了••••••
顾澜一瞬间变得迷茫起来。
如果死了,他该怎么办?
“顾澜?”一个好听的女声突兀的响起,将顾澜从迷茫中拉回现实。
顾澜惊喜地猛地转身。
久违的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了山谷,照亮了竹林,也照亮了顾澜身后的人。
月光照在若惜千羽易容的脸上,普通的脸平添了几分圣洁。此刻她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澜,“真是你?”
“百里无心~”顾澜一看见她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我终于找到你了”
好吧,没谁了,准时顾澜这个哭包。若惜千羽看到顾澜哭了,这才确信是本人而非幻境。只是,这哭的••••••有点太那啥了吧。
“咦?”若惜千羽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于是问:“云川呢?”
一提云川,顾澜哭得更猛了。若惜千羽也没阻止,将手帕递给他便靠在一棵竹子上耐心的等着他哭完。
大概四五分钟吧,顾澜缓了一些。几乎半哭半说的,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向若惜千羽叙述了一遍。
若惜千羽听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皱了皱眉。看着只挂着一轮残月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你笑吧.”顾澜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道。
“笑什么?”若惜千羽一脸莫名奇妙。
“因为我怕蛇,所以害得师兄深陷险境。”顾澜愧疚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没什么好笑的。”
“胡说!有些人就天不怕地不怕。”
“那是因为他们怕的更多,怕的多了,见得多了,自然就可以很好地将自己伪装起来,以至于让世人都以为他们什么也不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怕什么?怕得有多少。”
“那你呢?”顾澜问“你又怕的东西吗?”
“我••••••”若惜千羽的脸上出现短暂的迷茫“应该有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寻找师兄?”顾澜又主动引开话题,说。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们现在可拿不准师兄的情况。”若惜千羽率先往前走一边说。“云师兄一开始是从哪边离开的?”
顾澜指了一个方向。快步跟上了若惜千羽。
若惜千羽脑海中大略将这的地形构思出来“我刚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我记得那边应该是有条河的。”
顾澜符合的狂点头,一脸你说的都对的表情。
若惜千羽:“•••••••”
“你好歹也提点意见,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有意见。”
“额”顾澜想起先前他和云川的对话,只觉得忒尴尬。他挠了挠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咋也别计价这么多。对吧,师妹。”
“•••••••”若惜千羽无语的看着顾澜“操,江凌寒是怎么看上你的?”
顾澜被一字“操”搞晕了。也不知道是哪的语言,只觉得新奇,便问“师妹啊,这‘操’你哪学来的?”
若惜千羽自顾自走在前面,听顾澜一问脑海中莫名浮现一张帅炸天的天。
“跟一个,朋友学来的。”
“哦”顾澜默默将这个词记在了心间。然后紧跟若惜千羽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