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千羽被人摇醒,她心情不好的皱眉。过了半响,睫毛颤颤,才缓缓睁开眼睛。

“百里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云川轻轻摇醒了若惜千羽。若惜千羽头依旧昏沉沉,看向云川的时候都出现了重影。她眨了眨眼睛,“唔”了一声。

“怎么了?”若惜千羽喉咙干得很,说话的声音极其沙哑。

云川见状递给若惜千羽一杯水,若惜千羽喝下后,才感觉好些。

“百里姑娘,你怎么惹到顾师弟了?他都闹到师尊那了。”云川问。

若惜千羽哼了一声,狠狠地揉了一把头发“怎么?闹着要我出面?”

云川笑着点点头,让开出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若惜千羽整装出发,由云川带到了会客厅。

几乎是她刚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顾澜就炸毛了“靠靠靠!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你以为我想来?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还想再试一试先前那种感受?”若惜千羽先扫了一眼会客厅的众人,才挑衅地看着顾澜挑了挑眉。

一想到先前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顾澜一阵后怕,眼神中多了几分畏惧,向后缩了缩脖子。

“哼!真就是生灵之巅的待客之道?”一位中年男子拍椅而起“在下送犬子来为的是让他学本领,斩妖除魔,不是让他来这受气的!”

坐在首座的陈柏喝了口茶,看了身边的江凌寒一眼,见到没什么反应才缓缓道:“诶,顾城主言重了。你看我们也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不是?还是先听孩子们说说吧。”

“哼!”顾城主又哼了一声,接而将目光转移到顾澜身上。

“我探亲回生灵之巅的时候,听到琴笛合奏的声音,十分好听。我识出弹琴之人乃是师尊,于是便寻去。结果就看到了这个女人!穿着师尊的外袍在外面转悠!”说到此处,顾澜气得跺了下地,鼓着腮帮子,倒是有几分蛮横小姐委屈的样子。

闻言,江凌寒抬眸看了一眼若惜千羽又将目光移开,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

顾澜继续道:“然后我便呵斥她为何偷师尊的衣服,结果她不知是使了什么妖术,我的脑子疼得不得了。”顾澜指着若惜千羽,大声说:“你凭什么穿师尊的衣服!我,我.........”

见他半天“我”不出什么来,若惜千羽挑眉道“你怎样?”

顾澜憋红了脸,大喊而出:“我都没有穿过!”

江凌寒:“...........”

顾城主:“...........”

“咳咳”陈柏尴尬地将头转向一边。

“..........”若惜千羽噗嗤一声“傻逼”

这句“傻逼”是学端木落尘那个嘴欠的。

“笑什么笑!不许你笑!”顾澜恼羞成怒。

若惜千羽这下笑得更开了,一时间顾澜气得手颤抖地指着她,张嘴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好了”顾城主大概是觉得面子过不去便叫停了,先前顾澜一口一声说他被打了,说得那叫一个惨,就差没断手断脚了,气得他急急忙忙赶来生灵之巅。结果呢,顾城主只觉得想将这混球玩意儿踢出去,丢人现眼。

“这件事也是误会,既然如此,不如来说说寰月城未央栏的失踪案吧。”

若惜千羽敛起来笑容,想起红檀那晚说的话,先开口道:“寰月城未央栏的百人失踪案,我有线索。”

这话一出,齐齐几道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江凌寒抿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了若惜千羽。

若惜千羽坐在椅子上,看向另一边坐着的江凌寒和陈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思绪,张口道“那天正是未央栏红牌红檀那天弹琴,人很多,我也在未央栏听曲,突然闻到一股异香,我对气味特别敏感,这味道出现的时候我立刻警觉起来,放缓了呼吸,因为人多,我也出不去。时间久而久之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隐隐约约我好像看见了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在吹着笛,那些人跟着笛声随着那几黑袍人走了出去。”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那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笛子的催眠下被带走,为什么唯独你—还在这坐着?”顾城主怀疑地说。

若惜千羽闻言面上一寒,冷笑:“你是想说是我捉走他们,然后编出这个故事?”

“我可没这么说,要是你自己这么觉.......”

若惜千羽打断了他“笑话,顾城主,我可是没有任何灵力的人,怎么带走他们?”若惜千羽站了起来“你要是不信,用你的灵力感应下我身体里到底有没有灵力波动。”

“还是,你想说普通人也可以做到?”

“胡说!你明明有力量!那你是怎么让我头疼的呢。”一听她没灵力,顾澜第一个不信,他激动地说。

“陈宗主,无论如何我想带走这个人,她也许就是这次失踪案的关键人物。这事关寰月城我也是不得不心急啊。”顾城主道。

“这恐怕就折了顾城主的意了。”一直没说话的江凌寒开口道,低沉的嗓音蛊惑人心。

“你什么意思?!”顾城主声一冷。他好歹也是城主,就连陈柏也要给几分面子的,他居然敢单面驳他。

但是事实上,江凌寒连陈柏的面子的不给,更何况是他。

江凌寒:“这人是我的关门弟子,带走她你还不够格。”

“哈?”在一边装死的陈柏也惊讶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江凌寒。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关门弟子的,他怎么不知道。

“师尊,你.........”顾澜跺脚“师尊,她怎么配?”

江凌寒瞥了顾澜一眼“为师是怎么教你的?比灵修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的修炼,真是白教了,她。”江凌寒指着若惜千羽“身上确实没有一丝灵力,但是精神力却是你的五倍不止,或许更高。你说她配吗?”

“精神力能发动攻击?”顾城主也问。

“能,看你对精神力的领悟程度了。”江凌寒说“所以她为什么不配当我江某的弟子,又或者说是江某不配当她百里无心的师傅?”

“怎么会?”顾城主慌张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谁敢说他江凌寒不配?众所皆知,江凌寒五岁便测出修炼天赋是紫色,十二岁便入灵王,现如今,三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是灵皇修为,不说这小小寰月城,就算是各大宗门都不敢对他不敬。

北夜仙尊,逍遥强横,一代宗师,除魔卫道。

若惜千羽眼神复杂地看向江凌寒,不知他此举行为是什么意思。

“无心呐,还不快跪下,拜师仪式不可少。”陈柏道。

跪?若惜千羽犹豫了,她瞥了眼江凌寒心中开始权衡起来。

江林寒摆了摆手“不必,免去那些虚礼吧。待哪天她心甘情愿想跪的时候再说吧。”

“那好吧,看来你有多一位小徒弟咯,有的你费心了。”陈柏呵呵笑道“那寰月城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凌寒点了点头“我先带弟子去查看一番,再做打算。”

“劳烦你了。”

江凌寒下山,若惜千羽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若惜千羽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凌寒,微微皱起了眉。

她对江凌寒有种独特的感觉,总感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般,他有时的动作总会让若惜千羽感到熟悉。

她摇了摇头,将这种感觉强行抛在脑后。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但是泛滥的同情心若惜千羽是没有的,至少这件事触及到了她的利益,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放弃的。

剩下的,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江凌寒,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