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靠近了还能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把她钉上去。”领头人一下令,下人自然是怠慢不得。押着若惜千羽,将一个金属项圈扣在了若惜千羽的脖子上。

领头人说的是钉,而不是锁。

开关打开,连着若惜千羽脖子上的项圈慢慢收紧,长长的锁链拖着若惜千羽往十字架上靠。

强烈的窒息感压迫着若惜千羽的神经,就连她撞在十字架上的痛感也感觉不到了。

领头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拉起若惜千羽的手按在木架上,将一尺长的铜钉钉在了若惜千羽的掌心。

鲜血又涌了出来,顺着木架滴答滴答的流在地上,像盛开的的鲜花。

窒息感和痛感如潮水般汹涌,若惜千羽身体一下子绷紧。她像是失了力气,双目无神,任由他们的动作。

领头人扯着若惜千羽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还真是不知好歹。说吧,那百余人是不是你带走的?”

也不知道若惜千羽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她道“呵呵,我......凭什么.....告诉....你?”

“呵呵,不知好歹”领头人也不恼,他勾起一丝笑容。手粘了点若惜千羽的血液送到嘴里“味道不错,不知道肉这么样。”

说着,立刻就有人从若惜千羽腰上割下一块肉,递给领头人。

若惜千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被送到领头人嘴里咀嚼。肉块上残余的血顺着领头人的嘴角流下。他示威似的看着若惜千羽“没想到你一只不入流的小妖肉蕴含的力量这么强大。”

若惜千羽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眼中杀意不减,额间一团金色光球分离出来在半空中爆炸。她忍不了了!

精神混乱!

几人觉得大脑无比的疼,疼到所有人抱头在地上打滚,鬼哭狼嚎。

也许是他们叫的太过凄惨,外面守着的人立刻冲了进来,见地上躺成一片。惊讶地看了若惜千羽一眼,立刻叫人把他们带了出去。

“把她送去水牢!!”领头人在精神混乱之下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

领命,来了两人将若惜千羽带去了他们口中的水牢。

一进水牢,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的酒味。若惜千羽算是知道了,这压根就不是水牢,这里面装的是酒!还是纯白酒!

若惜千羽头皮一阵发麻,送她进去,这不是在开玩笑?!

那两人将若惜千羽的手用锁链束缚住,还没打一声招呼,就将若惜千羽扔了下去。

接触酒的那一刻,倏然,她瞪大眼睛,全身颤抖,强烈的阵痛差点使若惜千羽昏了过去。她第一次疼出了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没过多久,白酒就被鲜血染红。

若惜千羽慢慢地停下挣扎,意识模糊起来。

好疼啊!好冷啊!我就.......睡一会。

她再怎么强盛,她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这次也分不清是睡还是晕,她只知道她看到了天剑山,看到了盼着她回家的家人,看到了........端木落尘........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惜千羽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空气中不在是那股酒味,而是一股清冷的檀香,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发冠高束,有棱有角的英俊脸庞,如黑曜石耀眼的黑眸深邃幽静,表情淡淡,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他的气息很静,明明他就在那,又感觉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仿佛和空气同化了一样。

拥有这样的实力,也只有可能是生灵之巅的长老江凌寒了。

若惜千羽拉耸着眼皮,感觉又想睡了。她闭上眼睛想“姓江的到底是什么修为,灵尊?还是灵皇?”

明明释放精神力就可以得到一个大致的答案,但她实在是太累了,连续两天的刑法使她的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突然松了下来只觉得身体无力得惊人。

大概是这两天失血过多,她的头又昏沉沉的。她抬起右手,隐藏起来的琉璃镯内有生血丹和各种疗伤的药,随便拿出一粒来也可以加快恢复的速度。

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开玩笑,她旁边的人是谁?生灵之巅第一高手,想搞死若惜千羽不是分分钟的事。

命要紧,不能玩大了。疼点就疼点吧。若惜千羽暗暗叮嘱自己。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冷的,但好听极了。

若惜千羽只是睁开眼睛,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云川,扶她起来。”江凌寒接着道。

向若惜千羽走来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漂亮男人,身着浅绿色的衣袍。他走到若惜千羽的身边,先向她欠了欠身“姑娘,失礼了。”

总而言之,若惜千羽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礼仪周到。但经过前一番的折磨,她还是反感别人碰她,看着云川将要碰到她的手,若惜千羽下意识避开了。

云川一见,也不恼。回头看了一眼江凌寒,见他点头,才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