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千羽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总感觉有股力量在牵引着她。

她左瞧瞧,右看看。街道两旁都摆满了不少摊,卖着些劣质功法武器之类的东西。吆喝声,讲价声不绝,好不热闹。

“未央栏红牌红檀弹琴了!”突然有人在一家店前大喊。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下一刻,商贩不顾摊位,买家不顾看中的东西,所有人都纷纷朝着那间店扑去。若惜千羽的肩还被来往的人群撞得生疼。

一会儿,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街,瞬间只剩下若惜千羽一人还站在那。

若惜千羽微愣,转身看了看那间连装饰都透着奢侈的酒店。

至于吗?

怀着好奇的心理,若惜千羽踏进了这家店。

若惜千羽前脚刚迈进,一位女子刚好出来,两人擦肩而过。若惜千羽匆匆一瞥,只觉得那女子生得漂亮。黑发飘飘,粉色的衣裳将她的气质完美展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好相处。

但若惜千羽奇怪感到了一丝怪异,怪在哪她也说不清。待若惜千羽再回头看的时候,那人就消失了踪影。

她眉头轻皱。

普通人能走得这么快吗?

但若惜千羽也没太在意,世上这么多事她都一一在意那该多累啊。

她再次踏进这家未央栏,她进去的时候他们口中所谓的红檀已经开始奏琴。

琴音缭绕,大家都沉醉在舒缓的音乐旋律之下。若惜千羽听了,并未有太多感想。弹得是不错,但她有幸听过她哥弹琴,那琴声那才叫一个绝,比起这个好上千倍。可惜逍遥从不在人前弹琴,不然早就美名传遍了。

但久而久之,若惜千羽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听琴的人,都是一个表情!

千个人就有千张脸,怎么可能做到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

那些人,眼珠浑浊,咧嘴傻笑,唾液也顺着嘴角流下,恶心得紧。

迷魂术!

若惜千羽结合自己的知识,判断了出来。她将目标锁定在弹琴的红檀,毫无疑问,罪魁祸首就是她,若惜千羽之所以没中迷魂术是因为若惜千羽的精神力已经达到通天境,已经算是很强大了,自然不会陷入。而这些只是凡人,身上是不存在精神力的。

救还是不救?!若惜千羽看了下面这些人一眼。

而红檀也发现了自己手中有漏网之鱼,她饶有兴致地看向楼上的若惜千羽,若惜千羽也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还是红檀先开口“你这人类可真有趣,凡人竟可以抵挡住我的迷魂术。”

“这话说得好像你不是人类似的”若惜千羽说“你想让这些人做什么?”

迷魂香专攻人心最脆弱的一面,控制住了就相当多了一个不会背叛的傀儡。

“嗯……你猜猜。”红檀停下手中的琴,周围的人还是没有恢复原状,若惜千羽就知道阻止不了了。

若惜千羽沉吟片刻“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放了吧。”

红檀大笑了起来,那笑得癫狂的状态和她好看的样子形成强烈的反差。“放了他们那谁来放了我们?人类都是贪婪的,扭曲的人性无论多久都改不掉!”

“我们?你还有同伙?”若惜千羽突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脑海中莫名浮现在门前和她擦肩而过的粉裙少女。

是她?

“呵呵,姐姐,你也想要木灵本源的吗?”声音是从她后面传来的。

若惜千羽打了个激灵。

木灵本源?!她怎么会知道?

还没等她多想,后颈处有轻微的刺痛,好像有什么扎了进来。随后若惜千羽脚下一阵发软,下一刻眼睛一闭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粉裙少女低身从若惜千羽后颈拔出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犹豫了下“姐姐,你说她也是无辜的要不放了吧。”

红檀“哼”了一声“无辜?肖像我们的没一个是无辜的!正好有了一只我们的替罪羊。”红檀讥刺地踢了若惜千羽一下“她也就这点价值了。”

说完,红檀率先离开,粉裙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她两一走,未央栏中的大批人也如行尸走肉般的跟在后面。

整个未央栏,只剩下若惜千羽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若惜千羽再次醒是被水泼醒的。若惜千羽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残破的墙壁,昏暗的房间,刺鼻的霉味儿。

这在哪?

现在虽是夏天,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太冷了,一桶凉水泼下,冻得她立马清醒过来。

后颈一阵刺疼,若惜千羽下意识想摸,但手一动,锁着手的链子便哗啦啦地响。

若惜千羽这才发现她跪在地上,双手双脚被沉重的锁链扣了起来。

若惜千羽一瞬间就明白了缘由,她“啧”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从不跪人,这是源自骨子里的骄傲。

“哼!妖孽!还想逃,给我抽!抽到站不起来为止!”站在若惜千羽面前的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人道。

几乎是他话刚落,两道鞭子就应声落到了若惜千羽的身上。

鞭子沾水,抽在身上格外疼,若惜千羽身上立刻出现了两道血痕。

鞭子不断挥舞,若惜千羽身上伤痕不断增加,没过多久若惜千羽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若惜千羽修为被散,除了精神力强点,就跟个普通人差不多。更奇怪的是,自从刚才起她就无法自如的凝聚精神力。

沾水的鞭子还混杂着些许灵力,虽然不强,但也可以让若惜千羽有得受了。

领头人见若惜千羽疼得快昏的时候,道“张亮,赵宝可以停了。”

“说!未央栏百余人被你带去哪了?”领头人质问道。

若惜千羽喘着粗气“不是我做的!”

“还敢狡辩!”领头人接过鞭子,狠狠地抽在若惜千羽的一边脸上。灵力比先前那两人还要强些,抽在脸上,伤口从太阳穴延伸到下巴,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若惜千羽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我身上连妖力都没有你凭什么断定我是妖。”

领头人冷笑“妖精得很,隐藏妖力这种妖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打!打到明早!妖身虚弱到一定程度妖力自然就显露出来。”

领头人将鞭子扔到一个显得有些木纳的人手中,就转身离开。

收到命令,两人自然是不敢懈怠的。整个牢房中只听得见鞭子甩动抽在物体上时的声音和若惜千羽的闷哼声。

多少次,若惜千羽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那些人总会一桶凉水倾头而倒。她清醒过来,就继续打。

虽然领头人叫打到明早,但还不到一个时辰,两人的手已经酸到抬不起来。其中一人叫一人看着就转身出了阴冷的牢房。

留下的是那个木纳男人,他看了若惜千羽许久,才缓缓地问:“你.......还好吧。”

若惜千羽身上几乎没有不受伤的地方,伤口沾水更是疼得若惜千羽浑身发颤。若惜千羽冷冷的看向了木纳男人。

男人被这个眼神吓得往后缩了几步。心想:果然是妖!

但这不可以没人看守,他只能硬着头皮和妖共处一室。

好一会,他才听见若惜千羽说“这是哪?”

木纳男人觉得告诉她也无妨,便道:“生灵之巅,你是被天狼长老亲自捉回来的,你说你为什么要谋害这么多人呢?”

生灵之巅,若惜千羽之前听说过,天龙大陆还算拿得出名号的修仙宗门。说起生灵之巅就不得不提首座长老,江凌寒。实力高强不说,还从不杀一只无罪的妖。

也因如此,赢得了个‘白衣翩翩公子郎,手持铁马冰河也不失怜悯心’的说法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