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为什么?为什么放弃我们?原罪七十八位将士为你血战沙场,为何?后来你放弃了我们?”

“王!王!王!”

...........

来自不同的声音如潮水般向她涌来,交错重叠着。若惜千羽站在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冰蓝色的霜花之中,她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在哪?我不是在天剑山吗?

“王!王!我们好痛苦……我们因你遭受苦难........而你却抛弃了我们.......”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我.........”一种骤然的痛疼密密麻麻的布满心脏。疼,特别的疼!若惜千羽闷哼一声,身体倏然紧绷,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回身,原本冰蓝色的霜花支离破碎,取代而之的是大片赤色触目惊心的曼珠沙华,远远望去就像是血铺成的地毯。数不尽的血人爬着,跪着抓上若惜千羽的身体。嘴中不停喊着“王......为什么抛弃我们”

若惜千羽不停地奔跑,她在恐惧,她在恐惧这些来抓她的血人。跑得急若惜千羽摔倒在地,粘在手上的血迹无论怎么揩都揩不掉。若惜千羽急了,白皙的皮肤被她擦得血迹斑斑。

疼!好疼!

头疼!

手疼!

心疼!

生不如死 -- !

若惜千羽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着自己。她只知道她在害怕,在恐惧。那种感觉源自于内心深处。

“啊——!!!”若惜千羽忍不住嘶吼出声。嗓子喊得很疼,但她停不下来。

................

“醒了!醒了!心肝儿醒了!”

若惜千羽强打精神,勉强撑起眼皮,她眨巴了几下,眼前才恢复清明。

若惜千羽躺在床榻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做工精细的床顶,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那是.........梦?

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感觉她还能回想到那种痛苦。

“心肝儿?”丹老试探的叫了一句,见她没反应转头看向其余几位长老,担忧的说了一句“这丫头不会傻了吧?”

赤老听了差点和丹老打起来“瞎说什么!心肝儿怎么可能傻!再说了就算傻了,我们也要疼下去。”

“...........”若惜千羽听见丹老和赤老又拌起嘴来,艰难地支撑自己坐起,伸手将床前白纱撩起“大叔,三叔,别吵了。”

丹老闻言,瞪了赤老一眼,迎了上来,一脸担忧问:“怎么样?还有哪点不舒服?”

若惜千羽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床榻前,除了逍遥以外其他长老都在。“大叔,我哥呢?”

不提到好一提丹老就开始火冒三丈“那小子自从你昏睡就没来过!没事,大叔帮你出气!”

若惜千羽苦笑了一下“我哥.....只是生我气了,我会解决。大叔,能帮我把我哥叫来吗?我有事情要说。”

丹老看了若惜千羽一会,见若惜千羽朝他点了点头,这才走出若惜千羽的宫殿。

看他离开,若惜千羽才将目光转回到其他几位叔叔身上。“六叔,好点了吗?你可是答应我要当我的靠山加摇钱树的,别反悔了。”

许老眼眶微红,他走到若惜千羽的床榻前坐下,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来“心肝儿啊,为什么要救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不值得啊,不值得。你的修为............”

若惜千羽下意识想岔开话题,眼神一瞥正好看见逍遥和丹老进来。若惜千羽低头弱弱地叫了一声“哥哥”

“哼!”逍遥冷笑“你把我当哥哥了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找我商量?!”

若惜千羽自知理亏,不敢辩解。只好将话题转向关压许老的地方“那座山怎么样了?”

邓老出来说:“那座山,植物茂密,生命力充沛,徐老在那布下了一个聚灵力的阵法。你哥又再那亲手布了禁制,将那座山命名为圣灵,作为天剑山圣地。每年挑选三名最优秀的弟子进去修炼三天。小心儿,你还真是我们天剑山的宝藏啊。”

若惜千羽听后笑了笑,终于将话题转向正题“各位也知道,我的修为丧失。但却不是永久,五年后我的修为自会回来,我听说了三年一次各大修仙门派争夺首席宗门的比赛也要开始。这样的我已经不适合再担任天剑山的少宗主了,请各位再挑选一位师兄担任天剑山少宗主吧。”

“不行!”这话一出立刻遭到一致的反对。

若惜千羽苦笑“至少考虑一下,我.........”

“到底你是宗主还是我是?”逍遥直接打断她“先不说你的天赋,当说你给了天剑山圣灵这么一个宝库,救了天剑山长老这两件事,就凭这个谁都没有你够格。”

逍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逍遥刚要出门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打消了要逃的念头,这座山我下了禁制,你出不去的,给我好好呆在桃夭!”

若惜千羽哭笑不得,看着逍遥他们的身影消失,若惜千羽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她立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自嘲一笑。果然,没有一丝灵力,她真成废人了。

因为这件事,若惜千羽的修为如果不消散,等级应该到了灵圣,精神力也突破到了通天境。这该说是福还是祸,她也不知道了。

就像上次惜说的,往往看得太开,都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是没错的。

若惜千羽真的不在意吗?

不,她反而是非常在意,她也是一代翘首,风华正茂,自愿跳下万丈深渊,这种感觉真的只是一句从头开始就能看开的吗?

越想不在意,就越是在意。这是一个死循环。

“啧!”若惜千羽无力地捶了床一下。

“啊啦啦,这怎么就开始自残了?”一个十分欠揍的男声突兀的出现。

若惜千羽看向窗子。其实她不看也知道是谁,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这说话的语调绝对是言七没错了。

果不其然,言七坐在窗台上,一袭黑袍,黑发不扎不束,黑眸含笑。月光一映个更是俊美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