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山
若惜千羽几天不眠不休终于到了天剑山内院,她快步的走向天剑山主殿。
若惜千羽走入大殿,却没想到天剑山的内院弟子全都聚集在这里,连七星决那天没到场的人都到齐了。
全部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若惜千羽看见殿上只有她三叔赤老和藏宝阁的四位叔叔在,顿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肝儿!”赤老一看见她,几位长老立刻从殿上飞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哥和其他几位叔叔呢?”若惜千羽将幽冥草交给她叔,连问道。
赤老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这让若惜千羽那种不安越来越强“三叔,是不是六叔出什么事了?”
“呃……没事!怎么会有事!那老家伙好得很呢!”赤老感觉到若惜千羽在看着她,但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见此,若惜千羽心一沉,她来晚了?
“七叔,快带我去找六叔。”若惜千羽看赤老那没希望,将目光投向陈老“快!还有办法。”
陈老看了其他几位宿老一眼,犹豫了好久,但看若惜千羽这么坚定地看着他,心一横,拉着若惜千羽就向一个方向极速飞去。
赤老一见气急败坏的怒道:“老陈!你忘了逍小子吩咐的吗?你要违背宗主的指令!?”
“哼,事后再说吧,到那时叫我离开天剑山我也认了。老徐那家伙一定要活下去。”
“哼!”赤老气的一跺脚。
玄老走过来拍了拍赤老的肩,打起圆场说:“好啦,这么大个人了脾气还这么爆,也许心儿真的做得到呢,你忘了,她曾让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迹!也许这次也可以呢。”
穆老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你快去把幽冥草交给丹老吧,让他快点炼制幽冥丹。还有机会就不能放弃!这里我们来就行”
“嗯,那就拜托了。”赤老犹豫不定,但还是一点头,也追着陈老而去。
陈老带着若惜千羽到达天剑山众山中的一座,若惜千羽记得这座山是座荒山,除了山腰有一处山洞连一棵植物都没有。
若惜千羽一阵心悸,她跟着陈老进入里面,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臭味,这臭味若惜千羽非常熟悉,是肉类腐烂后的味道。
山洞两边镶嵌着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所以里面还不算太黑。但这也让若惜千羽无比清晰的看见了眼前的一切。
洞最里面,有一个被六根有成人手臂粗的锁链束缚起来的人,那人披头散发,瘦的皮包骨头。他不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开始溃烂流脓,他不断扯着锁链,锁链碰撞的声音和他的嘶吼声让人揪心。
若惜千羽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唇不停打颤,脑子出现短暂断篇。
那个人她太熟悉了,是她六叔啊!
一个月的时间,她六叔竟变成了这样,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变成了和疯子没什么区别的存在。她六叔究竟有多痛苦,她无法想象。
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深受的人。
她哥和其他几位叔叔站在旁边一脸愁容,他们甚至连有人来了都没有反应。
“六叔”若惜千羽走上前,轻轻唤了一声。
几乎一看见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他们没有为若惜千羽的回来而欢喜,反而脸色变得不好了。
逍遥一脸怒容“陈老!谁准你将她带来的!”
陈老欠了欠身“事后,我自会领罚。现在顾不得其他。”
“我也愿意!”赤老走进来,将幽冥草递给丹老。“心肝儿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现在应该也可以。”
逍遥冷笑:“那如果她没有呢,你知道这件事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所有宿老都沉默了,这就是他们担心的,许老的隐疾在若惜千羽离开的第三天就开始控制不了,他开始精神状态不清楚,整天浑浑噩噩的。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情况。他知道自己撑不了一个月,他趁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将自己锁在了这里。后来逍遥找到他,丹老告诉了诸位:老许的病情加重,或许连幽冥丹都不能救他。这无疑是一个噩耗对于众人来说。
逍遥当下决定如果若惜千羽回来,谁也不许告诉许老的情况。十个长老都答应了。因为如果这件事没成功,这也许会成为若惜千羽修炼中的一个心魔。
若惜千羽不断尝试唤着六叔,唤了许久,她六叔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白部分已经被大量红血丝占据,浑浊。他一脸茫然的看着若惜千羽,似乎在回忆眼前这位少女是谁。
若惜千羽心一疼,眉一皱,喝道“千秋,召开!”若惜千羽伸手接住想她飞来的灵笛千秋。
她将灵笛放在唇边,吹出一曲悠扬婉转的乐曲,在他们的周围一些植物破土而出。她双目紧闭,许老身体上方出现了一圈绿色光环,那光环内全都是各种植物的纹路。
这片荒芜的地方开始有了一丝温暖。
若惜千羽悠然睁开眼睛,下一刻,一部分植物从地面钻出来,盘上了许老的身体。随着若惜千羽灵力的注入,每一根枝条开始明亮起来。
许老原本浑浊的眼睛开始明亮起来,这点变化全部人都收在眼底。
赤老一喜“快看,我就说心肝儿可以吧。”
“还没完,只是暂时的。”丹老的一句话泼了众人一盆冷水。
“小...小心....儿?”许老渐渐恢复意识,他看清了眼前的人,虚弱道“停....停了吧,我..自己的身....身体我知道是......是什么情况。”
他笑着看着若惜千羽,颤抖着手将她唇边的灵笛按下。他笑得很温柔“小心儿,对不起啊,六叔.......不能做你的摇钱树兼靠山了。哈哈......六叔没用,不过这群老家伙会带着我欠你的份宠你的。”他目光转向其他几位长老“听见了没?老家伙们......带着我的份宠着她!我们也就这一个宝贝侄女,可别让你们折腾没了……”
他的目光又投向逍遥。逍遥一见走了过来跪在许老身边。
“逍小子,在我看来,世界上只有一种天才,通过努力不断变强的天才。而你和小心儿就是属于这类天才,你们会走得很远,会到达一个我们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境界。在小心儿还没成长起来你要好好的护着她,听见没有……”
“我不要!你说的这些.........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做到!”若惜千羽眼泪夺眶而出,尖声打断道“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我要你活着!”
许老艰难地抬起手为若惜千羽揩去泪水,笑得苦涩“小心儿啊……世间除了生死,哪件都不是闲事。生死我们无法改变,生死之外的事是我们自己把握的。我也想活着,即使苟延残喘,也想好好的活着........我的小心儿,还需要我的保护啊……”许老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开始变得浑浊,随着眼角眼泪溢出,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其他几位也真的不好受,朝夕相伴的大半辈子,对彼此来说都是亲人。现如今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开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的!太让人无力了。
若惜千羽攥紧了手中的千秋,绝望的闭上眼睛。
难道,真没办法了吗?
就在她闭上的双眼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你,想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