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显露
“什么前提?”
“想知道……你自何方而来!”
这个问题我着实没想到,当即脑袋懵了一圈,想到如果就这么告诉他的话,似乎很不妥,难道我就说,我来自未来么?
好吧,迟早要说,当初没有告诉他,以为他不是很在乎,没想到他今日把这作为一个条件,心里倒不是我想的那样不在乎。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未来的世界。”
苏启言的面部却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他也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人一般,简直不可思议。我问他:“你知道啊?”
他摇头,想想也这样的,凭他平日那些个举动,现代人是做不出来的,不由得嘲笑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怎么可能和我一样啊。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是怎么把陈湛重新恢复往日的样子的?”
苏启言说,他只是告诉高淑妃不是陈湛的生母,陈湛的生母在生下他那一天就殁了,高淑妃将他收入自己宫中扶养。
其实这样看来的话,高淑妃对陈湛有养育之恩,但之后陈湛之所以对高淑妃厌恶,原因便是高淑妃不是简单地抚养关系,正是高淑妃将陈湛的生母害死,将生产现场伪造成难产,陈婕妤即陈湛的生母失血过多死在了产房中。实则只是高淑妃买通了陈婕妤身边的宫女,在生产过程做了手脚,才使一场悲剧上演。
当年此时宫里的太医被皇上召见之时甚觉蹊跷,提过一些言语指出陈婕妤的难产是很罕见的,之后宫里再无此人。
陈湛只是想将高氏一族扳倒,重新恢复斗志,而这恰恰是苏启言最希望的事情。
“二皇子不是才和你统一战线么?”
苏启言淡淡一笑,从背后搂住我的腰,“我的枫儿知道的真不少。”
废话,老娘怎么样也是要关注朝堂大事的,我既要明哲保身,又时刻要寻找有关那些要我完成的重任,我记得当初梦里老者说,只有完成属于我自己的重任,才能有回到另一个世界的选择,我很清楚,他说的另一个世界正是我原来的世界,二十一世纪。
然而我那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近在咫尺的这个翩翩公子,怀着那样一颗心。
苏启言让我不要再去公主府,但我无聊得时候想见左伊莲啊,于是,等没过多久之后,左伊莲就自己来我的府上了。
她一向都是那样清减的模样,但见到她的时候,我却有一种她在高府日子过得颇为不好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高舒白对她冷淡,加上苏芷漪那样一个蛮横性格的妾室存在,左伊莲性子这么软弱,多少也是会吃亏的。
只是她真的是很喜欢高舒白,每次我当她的面吐槽高舒白怎样怎样不好的时候,她从不附和,脸上也不露出笑容。
我原本觉得高舒白这个人其实也是不错,不过他没有眼睛,看不见自己身边这么好的妻子,所以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彻底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讨厌。
左伊莲说高舒白自新婚那几晚有过同她共寝,但也只是共寝,其他什么也没做,苏芷漪也是如此,后来日子久了,高舒白就不再同她们任何一个睡觉,府里高老夫人原先责备过他,后来高舒白都如何都改不了,高老夫人也就再也没辙了。
某天高老夫人不知从哪里弄来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整整齐齐排在院子里,期盼高舒白能从中挑中几个,就算只要了一个,高老夫人也是谢天谢地了,不过却没想到,高舒白一见到她们,马上转身就进了书房,高老夫人只好拿钱打发了那些女子,并从此不多出想法来。
高舒白沉迷政务,才能出众,除了这不喜女人一条,高府的高老爷子高酉非常喜欢这个长子,而高禹宣作为高府次子,同为一娘所生,高老爷子却颇不喜欢这个次子,常常一见面就恨不得祖宗家法伺候,只因高禹宣爱好流连乐事,从不关心朝堂之事,只关心怎么吃好玩好,怎么避开父亲大人的管制。
我一脸正经地对左伊莲说:“要不你去问他喜欢男人不?”
结果左伊莲生气地直接上了马车回了高府,后来我不顾苏启言的话追到高府门口,道了好一番歉才被原谅,看来,终究是我低估了左伊莲对高舒白至死不渝的爱意。
我却没想到在回去公主府的路上遇到高禹宣,他走在街上身后只跟了个小斯,看样子是在外头耍累了要回家,我突然想到,苏启言叫我少去高府的原因,不会就是怕我遇到高禹宣吧,哈哈,我笑出声,苏启言那个男人可还真记仇。
我本不打算要与高禹宣打招呼,却是他一抬头就看见我从车窗伸出的脑袋,只好把整个头伸出去说了一声“嗨!”
高禹宣不懂这个嗨的意思,以为我嘴巴不舒服,于是追着我的马车,在窗户边问我:“你嘴巴怎么了,上火了?我知道一种药……”
他语速之快简直让我辩解的话都不能说出口,他立刻反过头对身后那个小斯吩咐:“去,同济堂抓两幅治上火最好的药来,快去……”
小斯似脚踩了风火轮一般,立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对转过头看着我的高禹宣说道:“我是在向你打招呼,那是英语口语的招呼,才不是我嘴巴上火了!”
高禹宣一只手攀着车窗沿边,一只手就那样抓住我的嘴巴,我的嘴巴张开后他看了看,然后十分满意地说:“还真没事。不过,英语口语是什么东西?”
“这块大陆又新生了什么国家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讪讪道:“没有,我自创的语言!”
虽然对他撬开我嘴巴的不文明行为很不满,但我感受到他对我着实也太关心了吧,以为我上火就立马让小斯替我抓药,我看到他眉头紧蹙的样子,不禁生出一种我是他危在旦夕的老母亲。
然而我跟他这么形容出来之后,高禹宣说:“你比我母亲还重要,我可不会让我有危在旦夕的机会!”一时间我感动地差点流眼泪出来。
我与他背道而驰,不经意一回头,看见他望着我方向,眼神柔情似水,要不是他长了一副好皮囊,我想我会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舒服。对他那样子对我,我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但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不要让他对我的喜欢更深重,因为,我已经有了苏启言了。
那个小斯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跑来,看样子十分累,最后好像听到高禹宣对他说:“赏给你了!”
那小斯:“公子我没上火!”
高禹宣:“那把它变卖了,钱赏给你!”说完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小斯一个人在原地,喃喃道:“这种时节,谁会上火呢!”看着我的方向,又转过头看着高禹宣的背影,一脸疑惑,半晌,“公子,我做错什么了,您要惩罚我?”
皇后打自解除禁足,便不似曾经的那个皇后,她似乎是看淡了什么,不再对我耳提面命。有时候站在景仁宫的院子眺望远方,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但可以感受到,那种超脱过去处事的心境。或许因皇上如此不信任她而心殇,过去她冠宠后宫,却也不能在经不住那样一场考验之后,再同从前一般,毫无防备的与那人相处。自古帝王大抵皆是无情之人,事到如今她才稍有领悟。
而西北各族残党营结,与几个边境小国互为犄角,袭击了玉嘉关,皇上一日早朝急得火上眉毛,大臣们因此事吃力不讨好,无人自请领命。那日苏启言称有恙抱病家中,皇上以为他患了严重的疾病,不敢交予他此次任务。霍也将军自从移交了三千卫也兵后,整个人沉堕下去,已是对于领兵打仗力不从心,皇上顶多派他清除些虾兵虾将,这次的敌军却是不可小觑。就在朝堂上众臣子你谏我,我参你的哗然之下,陈湛站了出来,深鞠一躬,甚是庄严地向皇上请了命。
高酉顿时面色大变,而苏启言风轻云淡对我说,此事他全然知晓。
似是背后运筹帷幄的操纵人,那些人只是会呼吸的提线木偶,在苏启言的操控之下一举一动皆按着既定的轨迹进行。我不知道那是如何练就的本领,只赞叹着那一番操作之后的令人震惊的结果。
捷报的消息没等到,大皇子战死的急报让皇上失了分寸,苏启言上奏亲自领兵与敌寇周旋了一个多月,三月初,凯旋而归。使沉浸在大皇子的死之中的整个皇宫沐浴着捷战后的喜悦,皇上下令将镇南将军府重新修缮,可被他回绝,他说,只望陈朝能昌盛万世,永立世界不败之巅。于是,皇上对他甚是感动,深以为苏启言将辅佐陈朝,忠心耿耿,殚精竭虑。
那日二皇子备厚礼来公主府,见到苏启言时脸上都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