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高淑妃诞下皇子的缘故,高府来了许多人,高舒白,高禹宣,左伊莲,苏芷漪也在其中,我笑同左伊莲打招呼,但恰好经过那个方向的高禹宣又自作多情,对我抛了个媚眼以回应他眼中的我的招呼。我顿时无语极了,把视线一转移,额,苏启言一脸肃然,他好像看见了我们方才的举动。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事情才不是他想的那样呢,眼看他还是没有柔和下来,我觉得有些好笑,帮他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盛至他面前,贴近他耳边哼哼道:“吃醋的感觉可好?您可没少让我吃醋呢,驸马!”

   苏启言微挑眉,擦过我的耳畔在我耳边轻声威胁:“再敢试试看,晚上……”低沉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极小,却也是被在场一些妃嫔看见掩袖而笑,那些妃嫔看样子大不了我几岁,皇宫里真是趣事无几,所以看见我们这样的夫妻在打情骂俏亦觉得甚是有趣。

  “有人看着!”我把苏启言推开,转而露出笑容对那些人点了点头,这时,陈昱从正门进来,身上已经是换了与方才不同的衣服。他身后跟了一个小斯,面容有些沧桑,定然是平日里为主子殚精竭虑,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陈昱躬身行礼,“儿臣来迟!”

  皇上看了他一眼挥了示意他落座,陈昱便坐在陈湛身旁的空位。

  此时人皆已坐齐,宫女们鱼贯而入,不一会每个人的桌子前皆是水陆毕陈。

  皇上浑厚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抬头往主位看去。“今夜除夕夜,高爱妃诞子,为我陈朝添下一皇子,双喜临门,今夜无君臣之别,各位可要尽兴才是!”附在高淑妃耳边说了几声,随即高淑妃召开一个老嬷,吩咐几声老嬷便退出大殿。

  一会儿的功夫,老嬷复又进来,手上捧着一个全身裹着厚纩絮的婴儿,双手呈给高淑妃。高淑妃接过看了几眼,露出满面笑意,双手奉给一脸期待的皇上。

  皇上用手拨开覆盖婴儿脸蛋的纩絮,哄了几句后将婴儿朝着我们的方向抱起来,“众位都看看,这是我朝第三个皇子,老天一定会保佑他平安成长,为朕的江山一起贡献力量。”

  众人皆连忙附和:“小皇子一定能平安长大,陈国将永世昌盛不休!”

  皇上颇为满意的笑着,眼角的皱纹频出,与平日里模样相比仿佛是老了许多。他将那婴儿递给一侧的皇后,皇后没想到会把孩子给她,半晌才接过手来,看着那孩子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高淑妃示意老嬷将孩子抱下去,一个身穿玫红色衣服的妃子站起来:“皇上可否也给嫔妾们瞧瞧这个小皇子长什么样呢?”

  老嬷顿了顿脚步,高淑妃连忙道:“小皇子今日颇为哭闹,现下未进乳,再待下去便又会哭闹,怕是会扰了众位的兴致,妹妹们改日来我宫里看就是了!”一挥手示意老嬷退出偏殿。

  我忍不住翻了个小白眼,这个高淑妃把自己儿子看的可真是金贵,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这下那个身穿玫红色衣服的妃子面子有些挂不住,坐在那里嘟着嘴,十分不满的样子。

  这时十来个身穿霓裳羽衣的舞女互相搭着彼此的肩膀优美地进入殿内,她们的霓裳羽衣分红蓝两橘三色,每一位皆是腰若扶柳,面若桃花。身上的霓裳羽衣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显得几近于一丝不挂,不过舞女们的本事倒是极好,未见其中任何一个人因寒冷而颤抖,反倒是我随眼一瞥,每个人皆伸展着手臂腿部,表演的动作是极到位的高难度动作。简直是让人心生敬佩。

  不过在场的嫔妃倒是司空见惯一般,脸上并无任何变化,大概,是我这个现代人太孤陋寡闻了。

  高舒白那边似乎是掉了什么东西,我看见左伊莲俯身将那东西捡起来,东西太小我看不清是何物,只看见左伊莲递给高舒白的时候,高舒白居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好吧,高舒白向来是如此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对于我,好像还算不那么高冷吧,虽然我也解释不清是为什么。

  只是难道从成婚到现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依旧如此僵硬么?伊莲啊,伊莲,你长大了,要学会做个成熟的女子,要学会去讨自己丈夫的欢心。

  虽然不至于像苏芷漪那样恨不得时刻贴在高舒白的身上,但是好歹也要会说几句讨人怜悯的温柔话语吧。

  看来改日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得多提点她了,我也不见得是对这方面很擅长,不过对于她的情况也是绰绰有余了。

  紧接着第一个节目后的是表演戏法的四个身穿藏青色布衣的男人,身上有的挂了骷髅链子,有的则在腰间挂着比镰刀月还弯了不少的刀子,灯光打在刀子上,反射出明晃晃的银光,颇为吸引人的目光,座上的所有人从他们出场的一刻起,皆抬起脑袋注视着。

  四个男人分散在东南西北风方向,靠近我们这些观众前面放置的桌子,其中一个正好在我前面,我可以极为细致地看见那个站在我前面的人忽从窄袖中掏出一块黑色的方帕,帕子很大,能遮住人的整个脑袋,男人的右手拿住一根棕黄色竹笛,左手持方帕,方帕往竹笛上一抹后,方帕子便翩然落在地面上。

  竹笛放至嘴边,一曲音律怪异的笛声流入我的耳中,让我有种想睡觉的感觉,我视线模糊了起来,直到笛声停止我的脑子才又清醒过来,恢复方才的状态。我看向苏启言,他却没有什么任何变化,脸上连一丝期待的表情都没有

  那人在我面前直线退后了几步,隔了我有一段距离,那地上的黑色帕子居然也同他退后,帕子原来覆盖的金砖上一朵梅花赫然在目,我忍不住把头伸出去看,只见那梅花的花瓣上隐然可见寒气凝结而成的水珠子。

  太神奇了吧,我激动地抓起苏启言的袖子,结果苏启言毫不留情地甩开,语气淡淡道:“雕虫小技,也只骗了你一人罢了!”他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讥讽我。

  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哼了一声,“你看那边坐着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一脸吃惊,你就是没长眼睛!”说完我继续看着那个人,他的表演还没结束。我看见他面目有些狰狞,仿佛在憋着什么大招一般,几秒钟的时间后,他猛然放开右手,竹笛落地的声音清脆入耳,左手往下用力一挥,那块黑色方帕仿佛是被人使了法术一般,从地上冉冉升起,我吃了一惊,那块方帕子四周垂落,中间却像是被人拈住一般,最终落在男人的手上。

  我看剩下的三个人皆是表演如此的魔术,只是我面前的人表演的颇迅速了些,三人仍然停留在显露梅花的过程。

四个男人手挽手躬身谢幕,席上所有人皆鼓起掌来,对这次的魔术表演很是满意,皇上一挥手,声音洪亮:“赏,赏!”四人十分满意地退出殿内。

  苏启言一副看透所有的模样,看着我的眼睛,表情十分欠揍,仿佛在嘲笑我愚蠢,行,我承认,我确实没看透他们用的什么把戏,“那你跟我说说呗!”

  苏启言十分傲娇的将脸别过去,“不说就不说吗!小气鬼!”在他身上打了一掌,他回头看见我嘟着嘴巴,一副气愤模样,顿时张口道,“看见他袖子里藏了东西么?”

  “那是一根细小的线,方才他退了离我们有一段距离,才没露馅,可懂?”头瞌了一下我的脑袋,我身子蹭在他身上蹭了好几下后坐正身子,点了点头。“以后,再看到这种表演我就可以拆穿他们了!”

  苏启言道:“别那样做,打破了别人的饭碗,就得包衣食住行,做人家的衣食父母,你若想,我不反对,但我在你身边,着实是接受不了那么老的孩子在膝下承欢的!”

  我给他一拳,哼,“又取笑我!”

  满堂沉浸在方才的魔术表演的精彩之中,谈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忽然,方才那位将皇子抱下去的老嬷一脸慌张闯入殿内。高淑妃第一个反应过来对那老嬷道:“嬷嬷,何事如此慌张!”

  “娘娘不好了,小皇子……他”

  “到底何事,小皇子怎么了!”皇上见老嬷期期艾艾的样子,顿时也慌张起来。

  高淑妃急得从座上站起身,面色早已不见丝毫方才的春风得意,十分严肃道,“嬷嬷.快说呀,小皇子如何了!”

  “小皇子……小皇子……他,殁了”

  高淑妃顿时如五雷轰顶般跌坐在地上,皇上起身至老嬷的面前,用力地拽住她的襟口,声音极力压抑着怒火,低沉而嘶哑,“到底怎么回事!”

老嬷被皇上的威容喝住,吞吐道:“皇上明谏,不关老奴的事,老奴将小皇子抱回去细心看顾着,谁曾想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小皇子脸上便起了黑斑,老奴唤人急寻太医,小皇子未等太医赶制至便已是气息全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