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婧严肃的神情也让秦湘立刻感觉今日她突然前来定然有重要之事,心中金不自觉的变的紧张起来。
她紧张的看着面前的苏婧,将她让到一旁坐下后便让跟随她一同进来的归岫离开了房间,归岫有眼力见的关上房门,不让任何人打扰她们母女之间的谈话。
“今日沐染尘,沐神医来找了你的父亲与他说了一下想与你订婚之事。”
苏婧坐下来后,母女两人面对面的坐着,面上满是探究,声音之中也透露着几分小心翼翼。
此时的秦湘也不由一愣,之前沐染尘明明与她曾说今日只是因为寂寞这才来将军府之中过中秋,谁能想到她此前的猜测完全成真了。
她的心中不可谓不高兴,能与心爱之人共度一生她怎会不想。
“当然沐神医也说了,你们两人之间也只是假订婚,避免皇上给你们两人赐婚罢了,若日后你有了心爱之人,咱们可以随时退婚,你感觉如何?”
她沉默不语让苏婧心中更加紧张,这才恍然大悟的将秦恒与她所说之事纷纷向秦湘透露出来。
此话一出,对面的秦湘眼中明显出现了震惊神情,眼底深处却充满了笑意。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沐染尘竟然可以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甚至还将秦恒夫妇两人全都说服了,他胡言乱语的能力果然强悍。
若他们两人真的订婚,想必到时候即便她变心打算与旁人在一起,按照沐染尘的占有欲他定然不会同意,到那时,假订婚也变成了真订婚,也由不得秦恒夫妇两人不同意了。
“母亲,你与父亲有何意见?”
秦湘心中感到好笑却也不由得认真观察着苏婧脸上神情,即便心中已有答案,她却不得不顾忌父母的意见。
她根本不知道秦恒夫妇两人到底心中有何想法,当然她并不想让父母感到为难或者难过。
“湘儿,今日母亲与你说的话你要牢牢的记在心中,此事乃是你的终身大事,虽然我们身为你的父母却绝对不会强迫你接受你心中不愿之人,你明白了吗?”
苏婧的神情不仅认真其中还带出了几分慈祥,看着她真诚的模样,秦湘只感到眼中一酸,泪水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眶。
从前到现在,不管她做出何样的决定,苏靖与秦恒二人都一直十分支持她,更不曾对她有过任何强迫的行为,这样的行为在如今这个子女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朝代竟变得尤为不易。
“那我想想吧。”
强忍住眼中的泪水,秦湘故意表现出一幅深思熟虑的模样,佯装思考着,实则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好吧,我答应,这确实是如今最好的办法。”思考过后,秦湘总算在她期待的眼神点头答应下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能否见一下沐染尘?”
秦湘不知心中有何想法,虽说答应却也提出了条件,征求意见般的看着面前之人,语气之中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肯定。
“此事没问题,到时我去与你父亲说就好。”苏婧思索了一番,这终究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两人见面后说清楚才好,这才答应。
“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正事说完后,母女两人腻在一起说了会子悄悄话,苏婧见天色已晚这才起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秦湘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开心的笑意,眼神之中的甜蜜掩饰不住的从眼中流转了出来。
“小姐,时辰不早了,今日晚膳您没用多少,要不要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苏婧离开后没有多久,归岫端着一盘桃花酥来到了房中。
晚膳时,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猜测沐染尘今日过来的目的上,根本不曾食用多少东西,此等状况被归岫全都看在了眼中。
“桃花酥?好啊,不过若不是你提醒,我恐怕还要一直忘下去,多谢你了。”
秦湘的视线放在桃花酥上后,脑海之间突然浮现了一幕场景,那便是她曾经答应过苏斯年。
此前在渝州城时,她曾答应过苏斯年要为他做桃花酥鼓励他应试加油,如今考试在即,她也应当兑现诺言了。
归岫虽不知她所言所为何意,看着她拿起桃花酥放进嘴巴里面的动作却也忍不住面露欣慰笑意。
隔天一早秦湘就起床去了小厨房之中忙碌,亲手做了一份桃花酥带去鼓励苏斯年。
“表哥,你怎么了吗?”
她才进入房间之中,只见他愁眉苦脸的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书本心思明显并未放在上面,一直都坐在桌前唉声叹气。
苏斯年这幅郁郁寡欢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担心,忍不住的上前开口关心。
“今日我曾外出休息闲逛时,遇见了苏雪。”
她眼神之中的关系让苏斯年到了嘴边的无事,转了几圈还是吞到肚子之中将心情烦闷的真实情况告知。
苏雪?此名一出,秦湘原本的神情就已发生了改变,眼中也不自觉的泛起了冷意。
“她做了什么?或者说她对你说了什么?”
秦湘的神情自若,声音中却带出了几分寒意,她径直的走向了苏斯年的身旁坐了下来。
她的这幅模样是苏斯年从未见过的,不免有些震惊,目瞪口呆的看着身旁所坐之人,眼神之中带出了几分探究。
“表哥,你也不必如此看我,苏雪在将军府多年,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们两位还要多上几倍,难不成我还没你了解她?”
秦湘根本不担心他会心生疑虑,毕竟在她的印象之中,两人从始至终的关系并不算太过密切,只是双方最美好的形象一直都留在对方的内心深处罢了,尤其是她的美好全部都被苏斯年记在心中。
“她只是提醒了我一下,不要多管闲事,尤其是在考场之上。”
苏斯年简单的说了一句,语气看似轻松却能听出他声音之中的嘲讽之意。
他也知晓本身性子软,耳根子软,更是见不得旁人在他的面前有任何困难,总愿伸出援手,却也因此沾惹上不少麻烦。
“她是如何与你说的?”
秦湘并不像他一般想的如此简单,心中只感觉十分怪异,忍不住的细细询问。
本打算转移话题的苏斯年,手已经伸到了桃花酥的盘子之中,不曾想到,她认真的声音却传到了他的耳中。
“一个字都不要漏掉的与我说。”
他带着震惊的神情看向了秦湘,只见她依旧严肃的对他说着,这让苏斯年心中不免有些难言的意味。
“她与我说,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与我的科举之事相关,特别严肃的告诫我千万不可在考场上多管闲事。”
苏斯年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着偶遇她的场景,一字一句的说给秦湘倾听,神情也由适才的无奈转变为了如今的紧张。
“梦?”秦湘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
“是的,她对我说,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总会做一些看似稀奇古怪的梦,其中涉及我们所有人,并且都会在日后的生活之中一一实现。”
苏斯年身为读书人本来不愿相信她的怪谈,谁知她后面的这些话也让他莫名感到心中不安。
“她可曾给你提及过她的梦境成真之事?”
若真的如同他所言,秦湘心中对她的猜测也如今也能够得到证实,苏雪的确知晓日后会发生之事,只是她到底是何种情况,她依旧不清楚。
苏斯年虽不知道为何她会猜到此事,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将,随意的说出了几件他亲身经历之事。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也布满了红晕,苏雪竟能知晓他参加科举的缘由,正是她从梦境之中得知,正因如此,苏斯年这才愿相信她的鬼话。
“所以表哥如今是相信了,那你为何要纠结?”
看着低头不语的苏斯年,她的脑海之中精光闪过,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却依旧开口询问着。
苏斯年抬头为难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苦笑一声后只能再次低头不语,房中的气氛也就在此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这幅安静的画面更有利于秦湘的思索,她总感觉苏雪并非好心之人,不会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特地前来提醒,定是她遗忘了何事。
绞尽脑汁的秦湘总算在脑海深处想到了一事,眼中也在转瞬之间出现了光芒。
此乃一件小事,更是原书之中过渡章节中的过渡,这也导致秦湘并未有太多记忆。
苏斯年在原书之中也因为种种原因参加了科举考试,他这人的性子本就乐于助人,此乃他身上最美好的品质。
正因如此,在考试之前,他被送到考试院门口便与将军府众人告别,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这才朝着考试院走去,这几天他便要在这个深门大院中度过了,深呼吸放松后的苏斯年,这才缓和了内心之中的紧张。
“求求你,帮帮我。”
“求求你,借我支笔。”
“求求你,就让我出去一趟可好?”
此时一位男子充满可怜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只见他身上衣衫虽干净却颜色洗的竟有几处发白,可见家中境况并不算好。
他苦苦的哀求着身旁经过之人,无果,再次将哀求的对象换成了考试院前的侍卫们,他们这帮人早已习惯,冷眼看着狼狈的他,根本不为所动。
“兄台,此乃小人的旧笔,却是用惯之物,本打算带来以做心中慰藉,若兄台不嫌弃的话,不如拿去用便是。”
苏斯年向来看不得这番场景,看着身旁这些无动于衷之人,他直接从包裹之中掏出一支笔来到了那人的面前。
这支笔看着还算新,根本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跪在地山的那可怜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双手接过笔连声道谢。
无巧不成书,他们两人之间的考试座位竟相邻,两人对视一笑后,这才坐下安心答题。
“啊!啊!你们这帮人!啊!”
谁都不曾料想到,正当旁人都在全神贯注答题时,那人竟突然之间疯癫起来,跑到了前面伸手将那人面前的试卷撕得粉碎,众人这才纷纷上前阻止,生怕下一个会轮到他的身上。
谁知,陷入疯癫之中的他力气竟格外的大,不仅挣脱了众人得钳制,甚至还在挣扎的途中将一些考生打伤,距离他较近人的卷子也被他伸手夺走,撕得粉碎。
苏斯年天生胆小,他面带愁容的站在一旁,眼神看向疯癫之人竟还带出了几分可怜的意味,只是谁都不曾想到,距离他最近的苏斯年竟毫发无伤,甚至手中试卷也不曾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