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的秦恒稍作休息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不小的动静,似乎在这其中还有苏婧强压怒火的声音,这让他不免有些好奇。
他与苏婧成婚这么多年,若不是涉及到几个孩子的事情,还从未真正见苏婧生过气,他忍不住的猜测着是不是秦湘之事又起波澜。
思及此,秦恒再也没有休息的念头,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色阴沉的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这些乃是何人?”
不成想,他刚一出来便看见院子之中跪着许多身穿夜行衣之人,前面是管家满脸严肃的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他看了看坐在前方的苏婧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仍旧按照惯例询问一番,也算是确认一下心中的想法。
“这些人乃是沐神医派人押送而来,嘱咐小人一定要亲手送到将军您的手上,说您看见这些人自然就会知道他们的身份。”
既然是沐染尘派人押送过来的人,秦恒自然联想到了昨晚秦湘遇刺一事,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个沐染尘思虑的果然周到,这些刺客看上去就已经将身上所具有的危险全都清除掉了,想必这也是特意留下的人证。
若昨晚直接交给他,今日他刚一进城想必就会闹到满城风雨,到那时秦湘的事情想不被人知晓也不可能,如今他派人秘密押送过来,此事也算成功隐瞒下来。
“将人带下去好好的看管起来,一定不许他们其中一人出现任何的意外。”秦恒严肃的对着管家嘱咐着。
管家看着他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心中也已经有了猜测,看向几人的神情之中自然也带出了几分狠厉之情。
“为何不把他们这帮人直接杀死,还要好好的看管起来,难不成将军不打算给湘儿出气吗?”
苏婧看着众人全都离开之后,总算忍不住心中的怨言对着秦恒高声的抱怨着。
虽然秦湘今日尽可能的掩饰着身上的伤痕,但是细心的苏婧却早就已经发现,看向秦湘的眼神之中更是饱含心疼。
如今让她看见了这些刺客,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愤怒涌上心头,恨不得当场杀了他们几人泄愤。
“夫人,冷静,你好好想想,咱们旁边院子住的那人到底是何身份?”
秦恒知晓自家夫人心中有数,并非无知妇人,此时的她也是被心中的气愤冲昏了头脑罢了,轻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与她解释着。
顺着他的眼神方向看去,哪个方向只有花十七住的院子,苏婧也只能无奈的将心中烦闷的情绪压下来。
“随你的便,我回房休息一下。”
她自然知道花十七的身份不同,她也知道此事或许牵扯甚广,只是心中不甘却让她无法与平日一般的心平气和,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为净。
看着她回到房间的背影,秦恒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目视远方,不知过了多久这才迈动步子。
“秦将军,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花十七乃是别国皇子,在他们大齐境内遭遇刺客,如今身处于他的府中,此事绝非简单之事。
如今既然刺客仍有活口,秦恒便选择进宫觐见雍和帝,将他所知昨晚发生之事,事无巨细的与雍和帝一一说明。
“竟有此事,看来守城之人这顶帽子是不想要了。”
雍和帝原本轻松的神情越发的严肃起来,直到秦恒话音落下,他波澜不惊的随意说了一句,却让人感到汗毛直立。
跪在下方的秦恒心中却未有任何感触,此事乃守城官兵的失职,若他们尽忠职守或许他家湘儿也不会受伤,思及此,他不禁感到雍和帝的处罚轻了许多。
“来人,将朕库房之中的千年人参、灵芝,还有进贡来的枸杞给秦将军拿来。”
雍和帝看了看跪在下首的秦恒,眼底深处皆是满意之情,可见对他今日的行为十分的赞许,不禁心花怒放的直接从私库之中选了几样补血补身的药材。
“秦将军,您的爱女昨晚受惊了,这些东西你便带回去给令爱压压惊。”雍和帝申请温和的说着,“不过,朕还有一事相求。”
秦恒本打算拒绝,不料雍和帝后面所言让他将心中拒绝之意只能暂时忍耐在心中。
“臣惶恐,陛下有事直接吩咐微臣便是。”
不知为何,此时秦恒的心中涌现出了浓浓的不安,他却无可奈何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
雍和帝看着他这个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底深处也带出了几分笑意。
“花十七,也就是花庭国的十七皇子,便让此人待在你的府中,直到朕将此事查清楚为止。”
雍和帝自然知道此时非同小可,尤其是花十七的身份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若是花十七在大齐境内遭到任何伤害说不定便会造成两国之间交战恶劣影响,如此想来他也只能谨慎处理此事才行。
“微臣遵旨。”
秦恒震惊的抬头看了一眼雍和帝,只见他虽面露笑意神情之中满是坚定,可见他早就已经有了主意,自然不允许他拒绝,也只能答应下来。
他仔细想来,雍和帝如今的安排也并非全无道理,如今京都之中想必除了皇宫之外,他所在的将军府乃是最安全之地,花十七在那自然也能受到最安全的保护。
秦恒此时满脸的无奈,他这幅模样看在雍和帝的眼中却十分满意。
秦府之中虽并不知道雍和帝的安排,但是花十七刚一进府便自报身份,此事瞬间传遍了整个秦府之中,身为府中小姐的秦漓月自然也知晓了。
她的禁足期间早就已经过了,听闻府中住进了一个别国皇子后,心中不禁起了一番涟漪。
“你说,本小姐我的样貌如何?”
秦漓月坐在镜子前,看着映照出来的面孔,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禁足期间她每日吃喝不愁,更不曾有看不出脸色之人招惹她的心烦,如此舒心的日子让她的气色竟比以往变得好上了几分。
她这幅模样让苏婧也不禁感到一阵气闷却又无可奈何,此时的她面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满怀期待的从镜子之中看着身旁的婢女。
“小姐自然貌美如花。”婢女即使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如今也不敢真正的暴露出来,只能顺着她的想法奉承着说。
婢女满脸讨好的模样看在秦漓月的眼中却充满了真诚,此时面上更是得意。
“你说那别国的皇子会不会喜欢我?”秦漓月突然之间满脸得意的开口说着。
话音落下,婢女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难不成你认为他看不上本小姐?”
她这幅模样看在秦漓月的眼中便是对她的不屑,本就脾气不好的她,眼神之中折射出了冷意,让身后的婢女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
“小姐,您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奴婢只是在担心您还从未见过那位皇子,生怕那位皇子配不上您。”
婢女在她的身边待的时日不短,自然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幅喜怒无常的模样,脑海之中也早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她的话音落下,只听闻秦漓月原本粗重的呼吸消失不见,转变为了一阵轻笑,地上的婢女不由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即便配不上那又如何,只要他的身份摆在这就好,本小姐定要让那些看不起本小姐的人通通都跪在我的身下!”
秦漓月的目的十分简单,她不管花十七的长相如何,她只想勾引花十七上位罢了,她的脸上全都写满了野心勃勃四个大字。
皇宫之中的秦恒完全不知道府中早就已经有人将主意打到了花十七的身上,不然,只怕当场后悔答应了雍和帝此要求,此时的他正襟危坐的面对着雍和帝,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竟有几分诡异。
“秦将军,朕之前曾听闻你与沐神医之间竟有师徒之情?”
此事全京都之人想必全都知情,自然也逃不过雍和帝的耳朵,秦恒不知他今日为何会突然之间提起。
“正是,不过沐神医天资聪颖,微臣资质愚笨,两人之间的师徒之名早已形同虚设一般。”
虽猜不透雍和帝心中想法,秦恒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今日朕还有一事相求。”雍和帝满脸笑意的示意秦恒不必开口,“你也知道朕向来喜爱琼玉,那丫头自那日与沐神医有了一面之缘后,竟一直吵着让朕给他们二人赐婚。”
没想到雍和帝竟与他说起了沐染尘婚姻大事,此时的秦恒心中一紧,放在衣袖之中的双手也忍不住的握成了拳头。
“朕左思右想了几日,只感觉两人不管是从年龄还是样貌再或者是身份上,一一相配,朕感觉这就是天赐良缘,想着麻烦秦将军回去与沐神医通个气可好?”
他说的客气,语气之中却满是不容置疑之意,秦恒无可奈何也只能答应下来,脸色却依旧难看,心中也隐隐感到了几分不妥。
见他答应下来,雍和帝脸上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自那日顾琼玉与他提起后,他想了多日只觉上苍助他,竟将沐染尘此等有才之人推到他的面前,他自然没有不答应之理,这才起了赐婚的心思。
若沐染尘真的与顾琼玉成婚,到那时想必他在民众之中的声望更高,雍和帝此时心中满是欢喜。
“对了,秦将军,不知道令爱可曾有婚配?”
欣喜之下的雍和帝这才想起了这几日棠妃在他耳旁念叨了多次的赐婚之事,心中直觉可行。
自从五皇子从燕城赈灾回来后,他的母妃棠妃便一直在他的耳旁吹着枕边风,雍和帝这才将毫无联系的两人联系到一起,动了赐婚的念头。
“不曾,小女年纪尚小,微臣与内人还想多留她在家陪伴两年。”
秦恒本以为今日面圣与往日一般简单,没想到今日的雍和帝竟像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一般,说个没完。
突然之间话题转到了秦湘的身上,这让他不自觉的心生忌惮。
“此话不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令爱年岁不小了,是时候该寻一良配了。”
此话一出,秦恒满脸震惊的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怀疑的看向了上方的雍和帝,想要知晓他心中的打算。
雍和帝对着他面带深意的笑着,不由得让秦恒心生慌乱。
“好了,时辰不早了,秦将军还是尽快出宫回府的好。”
今日雍和帝想让他知晓的事都已吩咐清楚,自然没有让秦恒在留下去的必要,直接下了逐客令。
本想细细询问几句的秦恒,见此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