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与秦倚两人早就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如此环境下他们怎能歇息的安稳?早早的清醒过来守在了秦湘的床边。

看见她清醒过来后,两个人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其中还包含着其他令人不解的神色。

“父亲,哥哥。”

秦湘看着两人的神情,怯怯的唤了一声,眼神之中还带有几分恐惧。

她带着几个人晚上偷偷的跑出府,如今还连累她们几个深陷危险之中,在加上夜不归宿的罪名,不知秦恒会多么生气。

思及此,秦湘悄悄的四处看了看,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幸好不曾看见沐染尘那帮人的身影,不然只怕秦恒会更加的生气。

看见她这幅模样,秦恒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神情之中满是无奈。

“身上的伤可碍事?”

秦恒深呼吸之后将心中复杂的情绪全都隐藏在内心深处,满是关切的询问着她的状况。

他在看见秦恒的那一瞬间,心底百味杂陈,若说心中毫无气愤之意,绝无可能,因秦湘擅自出去乱跑,他心中怒火极盛。

但是在看见秦湘可怜兮兮的看着两人之时,秦恒便再也说不出任何指责之言,甚至在看见她身上包扎的伤口,忍不住的流露出心痛的神情。

“不碍事了,父亲。”

秦湘自然发现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气愤,心中满是感动。

她从未想过,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皆是因为她擅自跑出来所导致的,秦恒竟一句斥责之言都不曾说,一时之间本就泛红的眼眶,泪水差一点就要忍耐守护的流了出来。

“这个伤口是谁给你包扎的?看上去还不错,不过还是赶紧回府叫大夫过来看看才行,以免伤口恶化。”

秦恒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的神情,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那些被包扎好的伤口上,眉头紧皱,声音之中满是担忧。

“父亲,我没事的,其实根本不严重,只是包扎的比较结实罢了。”

此时的秦湘看见他这幅关切的模样,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流,深深地感受到了父爱的温暖,面露欢喜的笑意。

她安抚着秦恒的情绪,一直却也未曾忘记隐瞒昨晚她与沐染尘两人共处一室之事,装作无意之间的此问题给忽略过去了。

“父亲,咱们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一旁的秦倚看着天色越发的不早了,若昨日之事传出去只怕会对秦湘的名声不好,这才忍不住的催促。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秦恒,经过他的提醒后这才醒悟过来,转过身来背对着秦湘。

“来吧,为父背你出去。”

秦恒虽然身为一介武夫,但是心思细腻,他适才便发现了秦湘腿部有包扎的痕迹,此时更不愿意让她下床行走。

看着他的举动,秦湘一直忍耐的泪水此时喷涌而出,心中满是感动。

面带甜蜜笑意的趴在了秦恒宽阔的后背上,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之中,脸上满是感动的笑意,这幅依赖的模样不仅让秦恒面露慈祥的笑容,更让一旁的秦倚面露宠溺。

出了门后,秦湘与秦恒同骑一匹马回城,秦湘坐在他的后面,看着秦恒宽广的后背,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现代中父亲的面庞,一时之间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在现代的父亲也如同秦恒一般,虽沉默寡言不将对孩子的关爱放在嘴边,却无时无刻的不再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虽不善言辞却也让秦湘感受到了他满满的关爱。

思及此,秦湘原本放在秦恒身后的双手慢慢的环绕在他的腰间,紧紧的搂着他的腰部,满满的都是依赖。

“这一世,我定要好好护着秦府,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他们!决不能让前一世的悲剧重演。”

秦湘闭上双眼后,秦府之中的众人对她的一一浮现在面前,如此温暖的一家人,她决不能让他们遭受贼人的伤害,睁开双眼后的秦湘眼底深处满是狠厉与坚决。

不知道此时秦湘念头的秦湘,感受到她的这个举动让骑马的他下意识的一愣,反应过来后满脸灿烂的笑意,神情之中更是满脸的得意。

“老爷,夫人派小人们前来接你们。”

不知道几人走了多远,在距离城门较近的方向突然看见了一众人赶着马车朝着他们前来,凑进后这才发现,竟是他们家的下人。

管家今日亲自出来,看见了安全无忧的秦湘也难免松了口气。

“湘儿,你还是赶紧去马车里较好,马上就要进城,若是被旁人看见,还不知道会传出何样的流言蜚语。”

秦恒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马车,神色难免变的郑重,心中更是忍不住的自责思考不够全面,心里又在暗自庆幸着幸好有苏婧这位贤内助。

他们若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入城,想必不出一个时辰,众多说辞不一的流言蜚语就要传遍整个京都之中。

秦恒他没有关系,他却不忍心让秦湘在遭受旁人的指指点点。

“女儿知道了,父亲。”

秦湘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因素,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却并未直达眼底,心中适才的决定再次加深了几分。

她自然知道如今这个时代,流言蜚语便能毁掉一人的清誉,更何况是她这种被多人盯上之人,若真的将把柄递到旁人手边,只怕不消片刻她便骨头也不剩了。

秦湘老老实实的进入马车之中,这才发现苏婧竟然细心的将她的衣物也准备妥当了,她幸福的一笑不敢有任何拖延的赶紧更换衣物。

“糟了,昨晚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秦湘更换衣物的时候这才发现,昨晚她前往黑市只为寻找那套银针送给沐染尘,不料惹上了一身麻烦,银针虽然买到了却并未送出去,甚至又欠了沐染尘一个人情。

看着手上的那套银针,秦湘无奈的笑了,真不知道何时才能真真正正的还清沐染尘所有的恩情。

想着想着,困乏的感觉再次袭来,迷迷糊糊的在马车之中进入了睡梦之中。

“吁!”

不知过了多久,秦恒粗狂的声音在马车外响了起来,秦湘也从睡梦之中清醒过来。

她撩开车帘这才发现竟在不知不觉之中马上到府门口了,从她这边看来,门口竟还站着许多的人影,让她不由的焦急。

“母亲,琉璃姐姐,你们为何会在此处?”

马车距离府门口越发的近了,秦湘总算看清了站在门口众人的面孔,没成想,苏婧与秦琉璃竟全都站在门口,似乎在迎接着她的归来一般。

未等马车停稳,秦湘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满脸焦急的来到两人的面前,此时的她这才真正地看清,归岫与烟络两人也站在两人的身后,双眼通红的看着她。

“湘儿,你总算回来了,母亲心中的这块大石头总算能够放下了。”

苏婧看着完好无损的秦湘,喜极而泣,忍耐了许久的泪水总算从眼眶之中留了出来,神情之中满是激动。

此时的秦湘用手将她脸上的泪水轻轻抹去,竟可能的摆出一幅无事的模样来安抚着她的情绪。

她看向身后的众人,只见虽然身后的众人,每个人的眼眶通红却面带笑意,一幅真心开怀的模样,秦湘也忍不住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了,大家还是赶紧回府,在大门口成何体统。”

身为一家之长的秦恒走上前来,语气生硬的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流,声音之中的哽咽却未能瞒过众人。

苏婧横了他一眼,只见他也是双眼通红,神情略带疲惫,总算在众人的面前给他留了点面子,不曾反驳,老实的带着众人回到府中。

“湘儿,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害怕死了,生怕你出事。”

来到前厅之中,原本一直强忍着情绪的秦琉璃此时也忍耐不住,刚一站好便紧紧的抱住了秦湘,忍耐许久的泪水此时也奔涌而出。

昨晚一整晚秦琉璃也不曾休息,脑海之中满是各种猜想,好不容易才等到了秦恒他们派人传回的消息,这才稍微踏实一些。

在未看见秦湘之时,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真正的安心,这才一大早便站在门口,紧紧的盯着进城的方向。

不多时,苏婧也走了出来,看见她之后不发一言的站在了她的身旁,两人的姿态相同,目的一致,直到看见秦湘身影的那一刻,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此时秦琉璃紧绷的神经总算释放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对着秦湘诉说着心中的情绪。

“琉璃姐姐,湘儿无事,你别哭了。”

其实秦湘最不擅长的便是安慰人,她也只能手足无措的轻轻拍着秦琉璃的后背笑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抱歉,若不是我也不会有这场祸事,若我紧紧的跟在你的身旁,你也不会一人失踪,都怪我!”

秦琉璃的心里面一直被自责控制着,此时更是一边说着一边自责,哭的反而比以前厉害了几分。

“琉璃姐姐,此事谁也不怪,若说起来还是我带你一同出去,罪魁祸首应当是我才对。”

秦湘的心中从未责怪过任何人,毕竟今日的一切事端都源于她自作主张的想要出府,神情之中也带有几分愧疚。

“不对,罪魁祸首应当是花十七才对!”

听着将所有罪过全都包揽自己身上的秦琉璃,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脑海之中闪过了花十七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不满,大声的说着。

话音落下,还未等旁人反应过来,她直接拉着秦湘来到了花十七的住处猛然间推开了门,只见满脸惊愕的花十七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哼,都怪你,幸好湘儿回来了,不然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即便你是皇子,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不管如何,花十七的身份终究是位皇子,苏婧自然为他安排了客房,此时还处于呆愣之中的花十七,突然之间被人指着鼻子斥责,一时之间只感到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昨日他被秦湘的几个哥哥没头没脸的臭骂了一顿,他心存愧疚不曾反驳,不成想今日又被一女子指着鼻子臭骂,曾几何时,他还是人人尊敬的十七皇子,何曾受过这个待遇。

“你身为男子,出门需要侍卫保护便算了,竟还不如我们这两个女子,你到底还有何颜面自称自己是皇子?哪有皇子是你这幅窝囊的模样!”

秦琉璃未曾注意到他的情绪一直还在尽情的说着,一旁的秦湘都阻拦不住。

花十七听着听着,心中越发的感到委屈,眼眶竟不自觉的开始泛红,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