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重新坐回到原位后呆呆的看着转身离去秦恒的背影,此时她莫名的红了眼眶,心中对秦恒的敬重又加深了几分。
在她的印象之中,秦恒不管旁人到底如何想,一直都站在她的身后给予无声的支持,即便是适才秦琪在询问的时候,在看向他眼睛时,秦湘能看见也只有鼓励的眼神。
此时已经到了院外的秦恒完全不知道如今他在秦湘心目之中地位高了几分,此时他带着从战场上锻炼出的肃杀之气,直接挡在了齐墨寒的面前。
“秦将军既然在此,看来本殿下没有找错地方。”
齐墨寒见这个院子地处偏僻,甚至装饰也并不华丽,心中不免猜测着苏府必定不会给秦湘安排如此偏僻的院子,更何况,通过他的了解,秦湘可谓是深受苏家老太太与如今主母陈氏的喜爱。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来,这个院子都不会是秦湘会来的地方,这才发生了此前在院子门口的一幕,他带有不满的询问着身旁的侍卫。
不料,身旁的侍卫去额一口咬定,询问了许多府中的下人都说秦湘就是住在这个院子之中,这才齐墨寒打消了心中疑虑。
齐墨寒本打算让侍卫呼唤一声,将院子之中的下人叫出来通报一声,如此一来才符合他的身份。
不成想,还未曾等他发话,秦恒的呻吟突然之间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齐墨寒原本带有不满的脸上此时满是真诚的笑容。
他说着便要抬脚进入院中,没料到,秦恒竟直直的站在他的面前不曾移动分毫。
“秦将军,你这是何意?”
齐墨寒原本带有笑容的脸上,此时笑意全无,满脸不满的看向眼前的秦恒,语气之中也带出了几分威逼之意。
“六殿下,此乃小女的院子,小女喜好清净这才让她舅母特地寻了此处,若殿下无事,还是赶紧回去休息才好。”
原本还顾忌几分颜面的秦恒,今日看到秦湘如此决绝的一面,说话也不免硬气起来。
此时的他虽说相信秦湘,内心深处却一直都在担忧着两人之间会死灰复燃,对齐墨寒虽有诸多不满却不敢真正撕破脸皮,如今他在也没有任何顾虑。
“秦将军,我们殿下只是想要探望一下秦小姐,没有其他的意思。”
齐墨寒何曾听不出秦恒的意思,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越发阴沉起来,身后的侍卫赶紧站出来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
他在面对秦恒时,语气之中满是尊重,毕竟习武之人向来对战场心生向往之情,对大将军等人身份更是心中敬佩。
“小女喜好清静,今日不宜见客,还望六皇子见谅。”秦恒的态度有所缓和,只是他却依旧不肯退步。
如此一来,齐墨寒还有什么不明白,想必今日他出来便是秦湘示意,如此看来,两人之间的缝隙不可谓不大。
他的心中满是不甘,深深地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出其他的院子,他不满的眼神再次放到了秦恒身上。
“算了,今日是本皇子唐突了,理应本皇子与将军赔不是才对,还希望将军不要怪罪才好。”
齐墨寒的眼神看向了秦恒微躬起的身子,不消片刻就已经将此前眼神之中明显的不满全都掩藏起来,态度也变得格外谦卑。
若是有旁人看见这一幕,想必会对齐墨寒此人的印象再次加深几分,不过秦恒却一直沉默不语不曾给出任何回应。
“我们回去吧。”
齐墨寒本来还打算趁着秦恒回话之时与他好好论述一番,争取机会可以进入院子之中,不曾想,今日的秦恒却一直不肯接话。
他的心里面突然涌现出了深深的无力感,就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虽有感觉却不痛不痒,让他的心中感到格外烦躁。
无法,齐墨寒也只能带着身后的侍卫转身离开,转身的那一瞬间,眼神之中的不满再次弥漫开来,脸色阴沉的让人感到可怕。
待他走后,秦琪突然从门后走上前来站在秦恒的身旁,只见他的脸色也阴沉的可怕,看着远去的齐墨寒的背影,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与不满。
他此前只从父母的只言片语了解到有齐墨寒这一人物,心中更是知晓他们两人对齐墨寒所不喜。
秦琪虽在他们两人身旁陪伴的时间不长,却十分清楚秦氏夫妇的为人,与人为善从不与人交恶,如此明显的对一人不满,此乃绝无仅有之事。
正因如此,齐墨寒此人也在他的心中有了印象,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秦琪也生出了与父母心中相同的想法,此人不禁心机深沉,而且善于掩饰,觉非善类。
“父亲,咱们两人要不要去看看二弟?”
适才在府门前迎接他们的时候,并未看见秦倚的身影,他的心中就一直都在惦记着这个弟弟,只不过此前秦湘之事比较重要,这才一直都不曾说出。
如今秦湘的事情已经解决,齐墨寒也已经离开,他总算可以去看看许久未见的秦倚。
“好。”
秦恒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只见从窗户中就能看见秦湘灿烂的笑意,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与秦琪一同离开。
此时的秦湘正从江姑姑的手中接过了一个格外别致的香囊,旁人绣香囊时上面的图案要么是梅兰竹菊,要么便是其他花草,向来没有一点新意。
自从发现此事后,秦湘甚少会佩戴香囊,细心的江姑姑不知从何时就发现了此事,一直都在做准备。
“姑姑,这个香囊湘儿很喜欢,只是不知道您做了多久。”
秦湘看着这个香囊严密的针脚,细腻的绣法便知道定然耗费了不少心神,心中也忍不住心疼江姑姑。
她每日大多数的时间一直都陪伴在她的身边,休息的时候本就少了很多,却还心系于她,帮她缝制香囊,真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动。
秦湘看向江姑姑的眼神之中满是感动,这也让江姑姑瞬间感到心中满足。
她确实用的时间不少,不过寻找花样子才是最耗时的一项工程,这才好不容易想到了如今香囊上的花样子。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何花,只是此前曾偶然之间见过一次,当时只觉格外惊诧,从未想到会有一日会将它展现出来。
“小姐只要喜欢就好,姑姑做针线活多年了,一个香囊根本不费事。”
江姑姑半真半假的说着,似乎这个香囊做出来真的毫不费事一般,不过看着她眼底的青紫,还有用心的花样子秦湘也知道,必定不是如此简单。
不过对于这上面绣的花她只觉得眼熟却一直想不起来到底从何处见过,不过对于这个样子她确实喜爱。
揉捏着香囊之中似乎早就已经被江姑姑放好了香料,她好奇的放到了鼻子下面细细的闻了一下,面上的笑容就在此时僵在脸上。
若是说上面的花朵样子秦湘不知道具体为何物,但是这个香味秦湘却格外的熟悉。
“姑姑,这个香料……”
秦湘心中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强颜欢笑的看着面前的江姑姑,心中忍不住的泛起了一抹酸涩。
提到香料,原本对她喜爱此香囊感到欣慰的江姑姑,脸上本来满是慈祥的笑意,如今虽一直带着笑容,却也透露出了几分紧张。
“小姐,这个香料具有安神静心的效果,你可是不喜欢?”
江姑姑的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了她到底想询问何事,此时她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巧妙转移话题。
“这个香味很不错,只不过我倒是感觉似乎在哪里曾闻到过。”
看着她如此不自然的表现,秦湘面露笑意眼神之中却满是深意的看着江姑姑。
她心中的怀疑加深了几分,她猜测着江姑姑必定与沐染尘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匪,绝对她之前所讲的如此浅薄。
这个香味她曾有一段时间在沐染尘的身上闻到过,她记得之前秦恒曾经说过,他身上的香囊向来是沐染尘根据各类花朵的功效调配出来的。
既然沐染尘有此能力,他必定不会随意的佩戴香囊,如此一来难道核查不能证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吗?
“这个香料是我此前在京都一位故人的手中得来,具体来历老奴倒是真的不甚清楚。”
江姑姑看着她如此严肃的神情,脸上的笑容却在此时变得轻松了几分,低着头充满慈爱的对着秦湘说着。
她虽然并未承认,但是秦湘的心中却对此事早已认定,心中不免对江姑姑的身份再次产生怀疑,面带深意的看着眼前恭敬的江姑姑。
秦湘的眼中也就在此时闪过了不忍之情,江姑姑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在身边的这段时日,心中的首位向来都是秦湘,她眼中的关怀秦湘也真切的感知到了。
想着江姑姑这段时日的照顾,秦湘的心中不免产生了一真感动,眼中的深意也在此时尽数消失。
“殿下,您走得慢些,就算是在高兴也要顾忌安全才是。”
此时五皇子正处于回自己院子的路上,面带笑意,神情愉悦,脚步也不自觉比以往加快了一些,这一幕反倒是让身后的侍卫忍不住的出言提醒。
“能看见老刘吃瘪本殿下自然高兴,而且本殿下的机会又多了几分,如此良机如何让本殿下不高兴?”
五皇子停下脚步兴奋的转过头去对身后的侍卫说着,眼神之中满是雀跃,他这幅模样看来侍卫眼中却满是无奈,只能随口应承。
原来今日五皇子与齐墨寒抱着同样的目的,都想见一下秦湘,不成想他却慢了一步。
看见秦湘院子前面站着的齐墨寒,五皇子的心中满是不甘,刚想上前之间齐墨寒站在门口一直不曾进去,好想被人拦在门外一般。
五皇子向来喜欢看热闹,如今也是一样,他手法娴熟的拉着侍卫寻了个好位置欣赏着眼前齐墨寒吃瘪的一幕。
如此一来,齐墨寒被秦将军拒绝的一幕全都被他看在了眼中记在了心中,心情愉悦的准备回去自家的院子,不想上前在自讨没趣。
“你说,父皇是否会答应本殿下的要求?”
本来五皇子知道齐墨寒对秦湘余情未了心中不免感到一阵气馁,毕竟此前他曾与秦湘之间有一段过往,如今看着他被秦恒拦在门外,他的心中瞬间升起了希望。
他身为皇子若是嫁给他日后必定衣食无忧,锦衣玉食,他相信不管是何人都会清楚的知道该如何选择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齐墨寒如今明显已被亲想拒绝,那诸多皇子之中最有可能娶她的人,除他之外再无旁人。
他们两人是诸多皇子之中,除齐墨寒外年岁最为相近的两人,如此一来,阻碍就只剩下雍和帝那边。
只要一想到雍和帝,五皇子就已面露菜色,心中忍不住的开始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