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偷听的叶倩儿在归岫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赶紧将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随后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等归岫离开之后,她直接将被丢在地上的荷包捡了起来。
她的行动格外慌张,慌张的捡走荷包之后,叶倩儿便趁着夜色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她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的所有行动都被江姑姑看在了眼中,回到房中一一的说给了秦湘。
“小姐,你明明知道她没怀好意,为什么还要让我把那个荷包丢出去?”
归岫知道荷包被叶倩儿捡走之后,虽心中早已有所准备却依旧心中不解的询问着,甚至话语之中还带有几分责怪。
秦湘看了看了一眼后,捏了捏眼角缓解一下疲劳的双眼说道:“叶倩儿本就来者不善这是我们心知肚明的事情,而且她既然选择偷听那便是对齐墨寒有所图谋,我自然是不介意顺水推舟了。”
她最喜欢的一幕就是看着他们狗咬狗,此时心情烦躁一天的秦湘嘴角此时总算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一直待在一旁静静看着的江姑姑看着她这幅心有城府的模样,心中对她更加的满意了,越发越觉得秦湘适合做他们的主母。
虽然心有城府却本性善良,若不主动招惹她,她向来都是友善待人,却从不会自身的敌人心软,只有这样的人与他们的主子才相配。
“小姐,喝点安神茶吧,昨晚没有睡好,今晚好好的睡一觉。”
心中想着,江姑姑便端来了一杯安神茶来到了秦湘的面前,眼神之中的关心越发明显起来。
秦湘见到她这幅模样,心中不免产生怀疑,虽然她的状态十分明显,只是她却感觉江姑姑的话中有话,难不成……
此时秦湘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探究的神情,甚至眼底深处还带有几分冰冷,这是她从未在她们面前出现过的模样。
“归岫,你先回房间休息吧,今晚让姑姑留下来陪我就好。”
她心中的疑惑若是不能解释清楚,今晚想必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她对着归岫直接说道,神情格外严肃。
“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归岫眼睛之中满是惊恐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姑姑,只见她的眼神之中满是安抚,这才心怀不安的离开了秦湘的房间。
江姑姑来到此处的这段时日,归岫常常受到江姑姑的照顾,此时秦湘如此神情还把江姑姑单独留在此处,如何能够不让她担心?
对于她们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坐在一旁的秦湘只当做没有看见一般,安静的坐在原地不见任何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秦湘听见了关门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站在对面的江姑姑,眼神犀利,若是一般人此时必定早已跪在地上。
“江姑姑是否知道昨晚沐染尘过来的事情?”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秦湘的声音之中满是肯定,脸上神情更是平静,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疑惑之情。
此时的江姑姑对于秦湘几乎确定一般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退却之意,甚至没有一点意外之情,毕竟早在秦湘将她留下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中便早就有所猜测。
“小姐,我承认此事老奴知情,但是在事前我并不知情,只是听见您房中传来动静,这才打算想来看看,走到不远处便听见了您与沐神医之间对话的声音,便放心的走了回去。”
江姑姑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将此事承认了下来,不过她更是表示此事绝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不过如今秦湘关注的重点并不在于此处,她的眼神之中满是惊诧的看着江姑姑,心中除了不安之外还多了几分羞涩。
“这样说来,昨日我们所说的事情你都已经听见了?”
秦湘想到昨晚他们两人谈论的事情,不免脸上升起红晕,更是带出几分羞涩的看向江姑姑。
“小姐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听见的,真的很抱歉,您想怎么罚我都认。”
此时的江姑姑没有注意到秦湘的神情,只是感觉她语气之中的不满越发的明显了,直接跪在地上连忙道歉,脸色也越发的惨白。
没想到等待许久也未等到秦湘开口说对她的惩罚,江姑姑悄悄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秦湘,不料此时的她却陷入了沉思之中,眼神更是变得空洞。
“小姐,老奴在沐神医的身边也待了几年的,那几年之中沐神医的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子,甚至讨厌一切女子的触碰与亲近,向来都是洁身自好。”江姑姑年老成精,她试探性的说着,“沐神医更是从未对哪家姑娘产生过好感,唯独是对小姐您格外不同。”
说起来也巧,江姑姑做完过来的时候恰逢听见两人对“以身相许”陷入争论之中,她在门外听了两句带着笑意的转身离去,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昨日到底谈的如何,不过看着今日秦湘的精神状态,想必她家主子必定没有成功,为了主母她也只能再次出手帮忙。
“此前我曾听沐二说过,沐神医对曾想要亲近他的女子嫌弃的直接让人将她扔到了楼下,但是对小姐您却从未有过这种行为。”
江姑姑见此时的秦湘脸上紧绷的神情有所松动继续再接再厉的说着,言语之间满是肯定,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期待之情。
经她提醒秦湘也想了起来,不管此前在书房之中她太过放松对他做出了亲昵的举动,还是在马车之中两人之间曾有过的暧昧气氛,沐染尘似乎从未真正生过气。
沐染尘那次在书房之中神情紧绷,表情严肃如今想来更多的更像是对旁人突如其来得亲近并不习惯所造成的,只是当时的她心中太过惊恐,这才没有反应过来的。
马车之中更是他多次主动挑拨她的情绪,难不成沐染尘真的对她的感情不一般吗?
秦湘此时不由得陷入了迷茫之中,对于此事她向来有些不敢相信。
“姑姑,您也不必再给沐染尘说好话,说不定他只是想着不愿意我嫁给旁人罢了。”秦湘脸色突然之间变得舒缓了几分说道,“毕竟若是我嫁给了旁人,他向来钟爱的甜品怕是就再也吃不到了。”
江姑姑看着此时面带笑意说着此事的秦湘,不免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主子还有很长时间一段要走。
“好了,姑姑,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江姑姑,还未等开口秦湘便让她离开,无法,江姑姑只能无奈的退下。
“主子也真是的,为何要将话说一半留一半,难道不知女子在这方面向来考虑过多谨慎吗?”
在回路的路上,江姑姑的心中一直暗暗的在心中吐槽着沐染尘,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已经陷入黑暗之中秦湘的房间,不免暗暗的叹了口气。
此时的叶倩儿捡到荷包后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沐染尘所暂住的院子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幸好她足够聪明。
今日一早进门之时她就发现归岫的脸色不对,想必是有事隐瞒着她,叶倩儿知道她刚来两日必定是无法得到他人信任,只是昨晚见到两位皇子后,她的心中渐渐的有了其他的想法。
那个时候她便一直悄悄的留意着秦湘与归岫之间的举动,就算是秦湘特意将她派出去,她也寻找着借口赶紧回来,生怕会漏掉任何的消息,她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此一来她丝毫消息都没能得到。
反应过来的叶倩儿在回到房中后,压制着内心激动的心情,待了一会这才悄悄的来到秦湘的房间外偷偷的听着,果然让她知道了一些事情。
看着手上的荷包,叶倩儿的脸上满是得意之情,一步不停的朝着齐墨寒所在的院子走去。
“站住,你是何人?”
皇子所在的院子必定不是谁都可以谁都可以随意进入的,她刚刚来到院子前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眼神之中满是探究。
叶倩儿来回看了几眼,眼神之中满是无措的看向了眼前的侍卫,神情更是格外紧张不安。
早就在叶倩儿朝着这边过来之时,齐墨寒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知道此人在秦湘的房中伺候,亲自在暗中观察了一下,只见她如今这幅紧张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大哥,我想求见一下六皇子,还请大哥帮我禀报一声。”
叶倩儿并不知道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她依旧还是表现出了一幅紧张又纠结的模样看着看守的侍卫。
此时早已得到通知的侍卫,装模作样的进去后,很快的便回到了她的面前让她进去。
“你来找本皇子所为何事?”
齐墨寒看着面前眼熟的人,心中还是有几分意外,他没有料到此人竟然会将目标放在他的身上,难不成不该去找五皇子才对嘛?
昨日他们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他可是看了个满眼,难不成她还有其他想法不成?此时齐墨寒的眼神之中再次出现危险的神情。
“殿下,奴婢是给您送荷包来的。”
叶倩儿跪在地上一直不敢抬头看向上首的齐墨寒,她将荷包从怀中掏出来之后双手举到了她的面前,声音比之前还多了几分妩媚。
她面露得意的神情,她猜想这一次她定能让齐墨寒对她另眼相待,想到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她的眼神之中满是贪婪。
“大胆!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竟敢偷盗本皇子的贴身之物,你意欲何为!”
出乎意料的是,齐墨寒不仅仅没有感谢她将荷包给他送回来,反而勃然大怒,这与她之前的料想完全相反。
昨晚回来时齐墨寒就发现了荷包不见的事实,心中难免一阵惶恐,此时不见的荷包突然之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不免对眼前之人再次多了几分怀疑,这才的装出一副大怒的模样。
“殿下恕罪,此物并非奴婢偷的,此乃奴婢在小姐的院子周边捡到的。”
叶倩儿此时脸色苍白,原本得意的神情此时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苍白的脸色,声音也变得格外的恐慌,她一边磕头求饶一边说着荷包到底如何而来。
“殿下,自昨日一见奴婢便对您的英姿念念不忘,您英勇的模样更是深深地吸引了奴婢的全部心神,奴婢大胆的将您身上所有的物件全都默默的记在了心中,这才会在看见荷包的那一瞬间知道是您的所属物。”
叶倩儿知道身为男子自尊心最为重要,表现出对他们的爱恋更是会让他们的心中多了几分怜悯之情,更何况是她如今这幅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让人无法抗拒。
“殿下,奴婢对您一见倾心,绝无他意,还请您相信奴婢。”
坐在上首的齐墨寒一直冷冷的看着下面叶倩儿一直未发一言,跪在地上的叶倩儿此时梨花带雨一般的哭着,更是勇敢的抬起头来委屈的看向了齐墨寒,只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爱怜。
“如此说来,你对本皇子乃是真心真意,绝无二心的对吗?”
齐墨寒看着她这幅模样,总算给出了回应,脸上愤怒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看向叶倩儿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是的,奴婢对您一片真心,还望殿下能够给奴婢一个机会待在您的身边,奴婢不求其他,只要能够在您的身边远远地看上您的一眼,奴婢就满足了。”
叶倩儿见齐墨寒总算给了她回应,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再接再厉的表达着她对齐墨寒的衷心还有爱意,眼神之中更是满含爱意的看向面前的齐墨寒,跪着的身子再次低了几分,松垮的衣物此时也增加了几分诱惑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