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秦漓月早就已经做好撕破脸的准备,因此这次前来也算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她并非只带了一个贴身婢女前来,身后还有其他丫鬟还有婆子。
秦湘自清醒过后便不喜欢身边有过多之人环绕,因此她便寻找借口让除了归岫和烟络二人都远离她的房间,此时房间周围竟只有烟络一人。
她的性子虽然活泛,更是一个向来不愿吃亏的主,此时面对如此多人,终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今日她的身上定会有不少伤痕,脸上更是露出了痛苦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
正当众人处于混战的时候,苏婧严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同殴打烟络的人赶紧停手,纷纷悄悄的退到了秦漓月身后,低头做出一幅胆小的模样,再也不敢动手。
此时的秦漓月被众人推到了最前方,她听见苏婧的声音之后,眼神闪过一抹狠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烟络的小腹狠狠的踢了过去。
她知道苏婧过来后便不能在打,但是她心中的不满却还未曾全部发泄出去,只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时机。
“啊,谁!”
她都已经伸出脚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出来一人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的扑倒在地,此时的她竟被当成了那人的人肉毯子,身上承受的重量也变的加重了几分。
等秦漓月察觉身上的重量消失之后,第一时间回过头来想要看看将她扑倒的人到底是谁,声音之中满是愤怒,此时她的眼神看上去更是狠厉,好似要将杀人一般。
“归岫!原来是你这个死丫头!”
秦漓月的声音此时都已破音,此前烟络当着众人的面前驳斥她的话,让她在下人面前失了颜面,此时归岫却在众人面前将她扑倒在地,让她如何能不生气。
“烟络,你无事吧?’
不曾想,归岫却根本不曾搭理她的怒吼,她直接来到了早已瘫倒在地的烟络身旁,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眼神之中满是关怀的询问着。
归岫看了看她身上的伤痕,心中对秦漓月越发的不满,她早就知晓秦漓月不将下人当人看,却不曾料想到她竟如此狠决,她看向秦漓月的眼神之中满是愤懑。
“你这个下人怎敢动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秦漓月怒气冲冲的看着不远处的归岫与烟络,声音之中的狠厉从未消失,此时的她却还想着将锅丢到秦湘的身上。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适才苏婧一直待在院子门口距离她们仍有一段距离,神情淡然似乎并不想参与此事一般。
不过此时秦漓月在对着烟络她们两人发难的时候,她却突然上前拦在了两帮人中间,看似是在询问事情发展起因,但是她却一直都朝向烟络与归岫的方向,一看便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处于另一边的秦漓月看着苏婧如此明显的偏心行为心中大为不满,难不成她连两个丫鬟都比不上不成?
“夫人,您不知道……”既然她已经做得如此明显,秦漓月当即下定决心装作一切都不知情的模样,想要率先开口。
“小姐,您的鼻子。”
就在此时,秦漓月的贴身婢女突然出声提醒着她,秦漓月不满的看着她,如此重要时刻竟突然打断她所说的话,难道不知此时乃重要时刻吗?
只是下一秒她只感觉似乎鼻子下面有东西在流动一般,她疑惑的伸出手来摸了一下,这才察觉到竟流出了鼻血。
“啊,我的鼻子!”
秦漓月似乎此时才刚刚察觉到鼻子疼痛一样,顿时发出一声哀嚎,只是她适才如此霸道的模样早已在众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早已没人对她心怀同情,甚至就连苏婧都不愿做做样子。
“快给我处理一下。”
没办法,如今的秦漓月只能冲着贴身婢女发脾气,转过身去让她帮忙止血,整理仪容。
“夫人,今日漓月小姐突然带人前来扬言要进小姐的房间,可是今日小姐早已吩咐下来,今日她想要多休息片刻不让旁人进去,奴婢这才阻拦,不料,漓月小姐带人就想硬闯。”
烟络拖着被殴打的全身疼痛的身体,在归岫的搀扶下一步步来到苏婧的面前,简单的两三句话便已经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道清,即便是正在打理仪容的秦漓月想要反驳也插不上话。
“事实果真如此?”
苏婧脸色阴沉的看向秦漓月带来的那一大批人,只见适才还嚣张跋扈的众人此时一个个的低下了头做逃避状,她本就相信的心里此时又加了几分不满。
“夫人,我也只是担忧她的安全罢了,这丫头一直不让我们进屋,谁知其中是否有鬼,我们进去看看才能安心。”
秦漓月见苏婧脸色难看,好不容易止住血后赶紧开口狡辩着。
她猜想秦湘必定不在屋内烟络才会态度如此坚决的挡住她,只要查出她果真不在房中,那今日她所犯下的错事一切就当迎刃而解。
秦漓月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面上却还摆出了一幅担忧的模样,想着让苏婧出面带她们进去。
一直都在房中听着外面动静的秦湘,听着她大言不惭的话,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忍不住的站起身来。
“怎么?这便是你擅自率人殴打他人的理由不成?”
就当秦湘忍不住想要出面戳破秦漓月算计之时,门外再次传来苏婧的声音。
不愧是秦府的当家主母,刚一开口便直抓要害,原本还带着讨好笑意的秦漓月,此时的笑容也难免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未发出一言。
“何事如此吵闹?”
此时的时机刚好,秦湘从房中做出一副被吵醒的姿态打开了房门,略带不满的看着她房前的众人。
“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会如此狼狈,哭的如此伤心?”
秦湘打开门的瞬间,在场之人满是惊恐的眼神注视在她的身上,尤其是秦漓月更是满脸惊诧,根本不相信秦湘竟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般。
她刚一出门便看见被归岫搀扶着的烟络哭的伤心,瞬时变了脸色,不满的眼神扫视了在场的众人。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这便是你所说湘儿不曾在?”苏婧看了一眼秦湘,眼神之中满是关切,随后便用不满的眼神看向了满脸惊讶的秦漓月语气不善。
此时的秦漓月张了张嘴在也说不出任何话,甚至悄悄的后退了两步,已期望能够躲避此事,只是一切都已成了惘然。
“夫人,漓月,漓月不知,漓月只是心中太过担忧秦湘姐姐的身体,这才一时着急之下做下错事,还请夫人看在漓月一片好心的份上,饶了漓月这次吧。”
秦漓月知道如今府中在也无人能替她讲话,今日她惹下的祸端太大,即便她是嫡女想必今日也逃不过此次责罚,如今她也只能死死的咬住关心秦湘才做出此等欠缺考虑之事,期望苏婧能对她从轻责罚才是。
秦湘看着此时脸色苍白的众人眼神之中难免露出几分蔑视,适才她们这帮人仗着人数众多一齐欺负烟络时,可从未见她们露出这番胆怯之意,可见都是一帮欺软怕硬之辈。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秦漓月,她才是主谋!秦湘看了看身旁狼狈不堪的烟络,眼中闪过愧疚与心痛,昂首阔步的直接来到秦漓月面前。
“秦湘竟然不知从何时开始妹妹竟然如此关心姐姐我的身体,往日你看我的眼神之中多有不满,难道那才是你在人前做出的假象?往日你与表妹整日待在一起,可从未来过姐姐我的房中问候过一声,这便是你所说的关心?”
秦湘来到她的面前不顾众人的注视一字一句的冲她说着,所言之事皆为事实,更被府中之人全都看在眼中,秦漓月即便想要反驳也无从申辩,她眼中的愤怒让原本便心生恐慌的秦漓月此时更是惊恐,脸色也变的惨白难看。
“她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秦湘见她低头不语,毫不掩饰的在众人注视下露出一幅轻蔑的模样,她就是要让旁人知晓,她从未将秦漓月放在眼中,此时更是将注意力转向了一旁跪着的众人。
适才她言语犀利,她们虽不曾看见却也能想象出秦湘此时难看的脸色,此时众人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让她看不见才好,心中也格外后悔,今日为何要跟随着秦漓月来找这边的麻烦。
“怎么?没一人承认?是一人都不曾动手她身上的伤都是她一人搞出来的?”秦湘看着一个人给出反应的人都没有,脸上露出了冷笑,声音也在此时变得冷上了几分,“还是说你们这帮人全都参与了。”
秦湘顿了顿后眼神越发犀利的看向了众人再次开口,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众人便感觉背后满是冷汗,一阵风吹来更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苏婧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并未有任何阻止之意,日后秦湘年岁不小,是时候教她一些管家之事,今日之事刚好让她长长见识。
看着她面对下人威压颇深,苏婧的眼中带上了满意之情,不愧是她苏婧的女儿,只是还有一棘手之人只能她出面才能解决,苏婧眼中的满意逐渐被寒意所代替。
苏婧慢慢走到秦湘身旁,安抚性的轻拍她的肩膀,见她满脸怒意的转过头来,温和的对她笑了一下,眼神示意她去烟络身旁,余下的事情交给她便好。
“秦漓月,你可知错?”
秦湘自然相信她的母亲,她的眼神扫向一旁脸色苍白的秦漓月后,点了点头便退到了一旁,此时的苏婧径直来到秦漓月面前询问道。
一时之间还未回过神来的秦漓月竟一直都闭口不言,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似是失神一般。
“往日你苛责下人,刁蛮任性,传到我耳中的便有不少风言风语,我念在你是我秦府小姐,不忍落你面子,又念你年岁尚小,尚不懂事,这才未加干预,谁知你今日竟犯下如此大错,指使下人殴打他人,更要擅闯他人房中,这便是你母亲交给你的规矩?你怎的如此不知礼数!”
苏婧对秦漓月也早有不满,今日借此机会大骂一顿,丝毫未给她留下颜面,“今日起,罚秦漓月与今日在场的下人,每人一月俸禄,你且去祠堂跪上三日,向列祖列宗好好认错,稍后闭门思过一月。”
这次惩罚不可谓不重,若被罚之事传到旁人耳中,秦漓月日后再无颜面出门,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不,我不要,今日我乃无心之失,你不能惩罚我!”
秦漓月自是不愿,站起身来冲到苏婧的面前争论此事,换来的便是苏婧的更加不满。
“秦漓月出祠堂后,闭门思过三月。”
苏婧看着眼前依旧蛮横任性的秦漓月,轻轻的开口,却让她的惩罚又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