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恒上了马车,烟络主动与马夫坐于一起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女两人。
车厢内气氛轻松,秦恒哼着小曲目视前方,神情怡然自得,秦湘看着他这幅模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未能说出。
“有话便讲,父女之间不必有所隐瞒。”
秦恒虽并未看她好似知道她此时的一切,主动开口将情况挑明。
“哎呀,父亲,女儿只是有点事想要问你一下。”
秦湘面上做出一副撒娇模样,主动靠近秦恒身边,双手跨在他的手上,身子更是斜靠在他身上撒着娇,语气软糯。
“何事?”
秦恒终于回过神来将眼神投向她的脸上,眼中满是疑惑,难不成与六皇子有关?他担心秦湘对他还是余情未了。
“今日我带去沐府的食盒,女儿走后,父亲有没有吃一点?”
秦湘的眼中满是期待的神情看向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对他这个父亲的关心,这一想法让秦恒满是骄傲。
想起府中她曾阻止他多吃蛋挞的行为与如今相较,心中原存在的不满也全都消失不见。
“还是我的宝贝女儿乖巧,今日为父没来得及,等回府后湘儿在做一点给为父可好?”
想到蛋挞甜而不腻,外皮酥脆,馅料顺滑的口感,本不喜爱甜食的秦恒也不禁感到口水横流,恨不得赶紧回府,他可要好好品尝一番乖女儿的手艺,不能让她心意白费才行。
“父亲,您怎么就不懂女儿的意思呢?女儿其实是想问沐染尘,他可有食用?”秦湘听他回答,未能得到丝毫感兴趣的内容,如此一来,她只能将话挑明。
为符合如今女子形象,秦湘更是做出一幅娇羞的模样,怯怯的低下头,含羞带怯般看向车厢底部。
“沐染尘?我们二人一直都在叙旧聊天,更多时间用于品茶之上,从未有人用过任何糕点或者其他饮食。”
他虽上了年纪记性尚好,未曾多加思考便确切的说出二人相处之时的动态,语气肯定态度淡然,未曾发觉原本羞涩的秦湘脸上满是遗憾。
“湘儿,你为何要打听此事?”
秦恒好似刚反应过来一般,拉开两人身体之间距离,审视的眼神看向秦湘,心中疑惑不解。
“只是今日女儿前来的原因本就是为了感谢女儿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本就无以为报,女儿本想做点小玩意,只愿他能喜欢,不料他却不曾品尝。”
秦湘坐直身体,刚才撒娇软萌的姿态好似从来不存在一般,原本期待的神情转变为如今这幅强颜欢笑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感到心疼。
说完此番话之后她便闭口不在多言,她失落的表现却全都落在秦恒的眼中。
“难道乖女儿只为了这救命之恩便心怡了那沐染尘?”
这一思绪霎时出现于秦恒脑海之中,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湘,他仔细的回想着今日秦湘在沐府的所有举动。
秦湘之前从未主动要求与他一同出门,今日也是听闻他的目的地为沐府这才激动想要跟随,更是亲自动手做了名为蛋挞的新鲜甜点,到了沐府更是全部心神都放于沐染尘身上。
思来想去,秦恒刚放下的心中大石再次被提到嗓子眼中,难不成秦湘真的心怡沐染尘?
“湘儿,今日你,你为何如此关心他是否吃了蛋挞?难不成其中还有为父所不知道的内情?”
秦恒是个武将,最讨厌的便是文人之间拐弯抹角的勾心斗角,让人厌烦,就算他想探听消息,为自家女儿的脸面着想尽可能诉说的委婉一些,他话中的意味也能让人清楚得知。
“女儿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心中对以往做过任性的行为心中惭愧,心中也对沐神医将我从鬼门关中拉回来甚是感激,这才做些甜点表示感谢罢了,父亲以为女儿还有何意?”
秦湘听懂了秦恒话中隐藏含义,心中暗暗叹气,不免感叹之前秦湘的不懂事,如今只是稍有行动便让人有所怀疑,她也只能再次解释,脸上更是做出真诚神情不愿让他产生误会。
“是是是,救命之恩应该感谢一番,是为父多虑了,多虑了。”
虽点头应答,秦恒语气应付看样子并不相信,眼中的担忧一直从未消退。沐染尘此人医术确实不错,更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只是此人向来神出鬼没,虽天赋异禀但人却神秘,让人有一种摸不到的感觉,若他能踏实一点,此人说不定是一良配,如今他这幅神秘模样决不能让湘儿对他心生爱慕。
秦湘坐于对面将秦恒神情变化收归眼底,不甚明白他心中到底有何想法,她也不愿多想,毕竟她对沐染尘并未有过多的想法,他身为原文中第一反派能力自然不言而喻,他更是多次将秦家解救于危难之间,此次她定要抱紧沐染尘的大腿才行。
“乖女儿,我见你今日打扮素净,可是没有合你心意的首饰?不如趁着今日与为父一同出门,我们一起采购一番可好?”
秦恒回过神来的时候,之间秦湘将头靠在车厢之中,眼中沉思,安静的模样在他的眼中看来格外心疼,他想尽办法这才想起,早前他与夫人刚刚结婚之时,只是一毛头小子不会说话,更不明白夫妻之间闺房之乐,多次惹得夫人生气。
他想不到其他方法,只听同僚说起,女人向来喜好首饰,他便购买首饰回家,次次都能让夫人重新取得笑颜,此次依旧重新施展旧方法。
“父亲,女儿首饰已然够用,暂时不必添置。”
秦湘想着快要溢出首饰盒中的那些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不禁满头黑线的严词拒绝。
“那些都已不是新样子,还有你既喜爱做些小食, 为父在让人在你院子里添上个小厨房,你觉得如何?”
秦恒根本不管她的拒绝,一直筹划着该为她添置的物品,只为能转移她的注意力,秦湘虽对金银珠宝并不热衷但小厨房却正合心意,她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慈祥的父亲,心中格外满足。
秦恒激动的说辞之下,原本心中还算平静的秦湘忍不住的插话说着,父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之间竟已马上到达府门口,马车外更是传来了烟络的声音。
“老爷,小姐,夫人在府门前等候您二位呢。”
烟络清脆的声音传来,语气里透露着打趣,夹杂着几分羡慕,主子家一家和谐,他们这帮奴才过的也快活一些。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并未有过多欣喜,反而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几分担忧,他们可不认为仅几个时辰未见就能让苏氏如此挂怀。
“母亲,您为何会在此处等着?难不成仅仅是分开几个时辰心中便对父亲多有怀念?”
秦湘不愿多加猜测,率先下车朝着苏氏前去,挎着她的胳膊撒娇,后面更是忍不住的打趣自家父亲还有母亲。
“你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日后可不许如此。”苏氏瞥了一眼紧随其后的秦恒,脸上一红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娇俏,她伸出手指略带恼怒的点了点秦湘的额头,故作凶狠状的指责着她。
“母亲,女儿不敢了,您消消气。”
秦湘知道母亲并未真的生气,依旧依偎在她的怀中撒娇,苏氏适逢脸上严肃的神情此时全部褪去,秦恒更是在暗处悄悄的递给秦湘满意的眼神。
“好啦,这么大姑娘竟还撒娇,也不知羞,今日你祖母回来了,切莫不可在她面前放肆。”
苏氏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儿心中欢喜,眼神看向身后大宅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忧,尤其是看向秦湘时,更多了几分爱怜。
“祖母回来了!”
“母亲回来了?”
父女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情绪却并不相同,秦湘声音中惊讶稍许,欢喜更甚至,秦恒语气中则更多的竟是惊讶,此消息他先头竟未得到任何消息。
“是,母亲回来多时,我吩咐人出去寻你们竟未找到人,这才只能在门口等待,生怕你们不知冲撞了母亲,惹得母亲不高兴。”
苏氏郑重点了点头,满是谨慎的说着,听上去虽是与秦恒透露,实则眼神直直锁定于秦湘身上,眼神中的担忧更甚。
“父亲,母亲,门口本就不是说话之地,况且祖母仍在屋内,不可叫祖母久等,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秦湘想着原文之中原主的所作所为,心中明了苏氏为何担忧,心中暗暗叹气,只能拉着两人赶紧进屋,对于她这位祖母,秦湘可是诸多好奇,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
说起她这位祖母可是位传奇人物,她曾是原主祖父贤内助,若无他秦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番兴盛模样,原主祖父更是对她事事关心,诸多关怀,曾几何时,京中她也是京中诸多贵女推崇之人,在她们之中更是有名之人。
这位祖母对于嫡亲孙女的喜爱向来丰厚,只在原书之中原主多番胡闹,这让原本极其宠爱她的祖母心中逐渐失望,原主这才失去了祖母的喜爱,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起来。
如今内中芯子已换,秦湘对祖母一般奇女子诸多敬佩,无论如何,她定要扭转原主在祖母心中形象,重新获得宠爱才行。
“母亲,今日儿子出门竟未能及时迎接母亲,还请母亲恕罪。”
秦恒先于两人进门,率先告罪, 苏氏与秦湘更是紧随其后。
“无碍,你起来吧,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眼前老人虽满头银发,看上去精神尚好,只是看向三人之时神情淡淡并未有太过热络之情,秦湘发觉心中更是忍不住斥责原主无脑。
“谢母亲。”
苏氏与秦恒早已习惯这般待遇,应答便起身,不料却见秦湘依旧跪于地上,神情不由紧张起来。
“怎么,今日你又有何要求?”
祖母越发冷淡的声音传来,此时秦湘这才想起,上次原主便用此等手法逼得老太太答应她的无理要求,难怪此时老太太看向她的眼神中诸多不喜。
“祖母。”
秦湘不顾满屋的下人,抬起头来的瞬间竟满眼泪痕,这幅场景看的秦恒与苏氏满脸心疼,上首的老太太满脸狐疑的看着跪于下首的秦湘,好似在思索着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般。
“你们先下去吧。”
无论如何,主子之间的事情,下人不便在此,当然老太太还是生怕她这个不着调的孙女再生事端。
“祖母,既然孙女是特来请罪的,先前孙女有诸多做的不是之处,伤了祖母一片慈爱之心,还望祖母能够原谅孙女。”
秦湘将上首的祖母当做了前世的父母,今生她已没了孝敬在他们身旁的机会,如今她不愿在让任何一位真心疼爱她的长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