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只是暂时的离开,让他自己也好好想想。
我在山洞都不知道憋了多少个现代时间,浑身上下都馊了。于是找了条河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向采摘小分队走去。
采摘小分队的人正紧锣密鼓地搬运着采摘回来的食物。
远远的阿拉就看见了我,招手道:“安安,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快来!”
我笑着朝她走过去。
“很久不见,我过来看看你们。在这关键时刻,我还把香草借走了,没有影响你们的进度吧。”
阿拉含笑:“快别这么说,你教我们编制的背筐不知道帮了我们多少忙,即便香草不在我们也都提前完成任务了。再说,香草这丫头的心思我们谁不知道,能和石头在一起不知道她得多高兴呢?”说着阿拉从框里拿出一个红果,在身上蹭一蹭递给我。
“吃一个,解解渴。”
我也不矫情,接过果子,咬了一口,脆甜可口,这红果在野果中也算上品了。
“怎么没看见莱生?”
“他啊,去玛丽那看他闺女去了。”
我十分吃惊:”莱生看起来不怎么大,都有孩子能上玛丽那学习了?”
“咳!不是亲生的。就是这次部落刚从南海迁徙回来,复苏季刚刚开始的时候,莱生从掉队的泥哈巨人手里救下的那个孩子。一家五口就剩她了。莱生也是在那时候被泥哈巨人打断了腿。这才落得现在这样。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我并不太理解阿拉的感慨。见义勇为值不值得这种事就是一个伪命题,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去探讨。况且莱生只是瘸了,可女孩活了下来。
我应付的回道:“也许莱生当时并没想那么多吧。”
可是泥哈巨人是个什么鬼,感觉很残暴又很厉害的样子。
我好奇的问:“阿拉,泥哈巨人是?”
阿拉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瞧我,忘记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泥哈巨人从哪里来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体型巨大,从不打猎,也不采摘,他们四处游走,靠劫掠为生。以前他们只活在传说里。不过这回部落从南海迁徙回来的时候,就有几个掉队的泥哈巨人在附近活动。我们部落比较隐蔽没有被发现。听说大川部落遭到严重的打击。当时莱生正好去大川部落交换盐石,这不就遇上了。”
我隐隐的觉得,这个世界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先是未来人宏伟的到来,再是大岩部落的邻居大川出现传说中的泥哈巨人,然后是我的穿越,现在部落领地又出现了不曾出现过的巨蟒、数量反常的剑齿虎。这些事情看起来毫不相干,可我却有一种直觉,这些事情都有着一定的联系。一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悄悄的发生。
告别阿拉,我便去玛丽那找莱生去了。
玛丽正在组织众人向后花园搬家。之前接送鲁托的时候停留的时间并不长,所以玛丽这的情况一半是哟自己见到的,另一半是靠听说的。
现在正赶上搬迁,正是人员流动、资产流动的时候。所以玛丽这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现在才弄明白。
说玛丽这里是幼儿园和养老院并不确切。其实倒像是石器重工厂、毛皮轻工厂和工厂附属幼儿园。
而部落中口口相传的老人,其实并不老。由于这里不靠年来计时,我很难评判他们到底多大。但是从长相来看,这里的老人其实只是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的人。他们虽然没有狩猎和采摘的体力,但是却有着很强的耐力。正适合从事生产用具这样的工作。
那么这就奇怪了,部落里更老的老人哪里去了?经常和野兽打交道,断胳膊断腿实属常事才对。少胳膊的人我倒是见过几个,但是腿不好的仿佛除了莱生我没有见过任何人。要不是叶枫腿受伤了,我也不会注意这些。
大岩部落能够容纳这些人的地方,只有玛丽这里了。其他地方都是需要更强的体能爆发的处所,根本不适合这类人。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部落里根本就没有这部分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四处瞭望的我。
“安姨,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回头看见满头是汗的鲁托。
还没等我答话,鲁托继续说道:“可是我现在有些忙,我正在指挥他们搬运东西呢。”
说着鲁托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
看来鲁托在幼儿园混到了职务,我想大概是幼儿园班长之类的。
我蹲下来,让自己个和鲁托一般高,说道:“安姨找你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安姨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莱生叔叔。”
鲁托一副我算是问对人了的样子:“看见了,他正在那边的小溪边和啊彩说话,啊彩和我请过假的,所以我才知道的。”
看着鲁托无时无刻彰显着自己有多厉害的天真样,我揉揉他的头,说道:“鲁托长大了,等你母亲回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鲁托坚定的点点头,可眼睛里却闪烁出了几滴晶莹。
我在心里暗暗心疼,鲁托还那么小,不想妈妈才奇怪。
我按照鲁托指的方向,便看到莱生正在给一个四五岁样貌的小姑娘梳头发。
“啊彩,这次黑夜季,阿爸就不接你去采摘小分队了。你要多帮玛丽安姨做事,多和她学本事。黑夜季后阿爸就不能来看你了。你要懂得照顾自己,懂得远离危险。”
莱生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给小女孩编辫子,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小女孩眼泪如雨,哽咽的说道:“阿爸,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不让阿爸死,阿彩要一直陪着你。”
莱生声音柔软:“傻孩子,你要好好活着。你活着就是我活着。你看到了吗?这颗蒲公英是坚持不过迁徙季的。但是它的种子却会在复苏季生根发芽。你就是阿爸的那颗种子。”
小女孩一个反身,抱住莱生嚎啕大哭。
我心中一万个不明白,怎么莱生得绝症了吗?为何要说这样的诀别之言。等等,叶枫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什么来着?他说他是一个只能活到迁徙季的废人!
想到这,我一个踉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莱生机警的朝我这边看过来。发现是我便让阿彩回到队伍中了。
“你找我?”
“嗯,的确有事麻烦你,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弄明白,你为什么活不过迁徙季了?”
莱生一脸无奈的说道:“哦,对了,我忘了,你失忆了。把这个世界的规则都忘了。”
“什么?”
莱生的话让我震惊不已。
莱生一个冷笑:“迁徙季,你以为是什么?只是部落的整体搬迁吗?根本不是。这是一场大自然的淘汰赛。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和时间赛跑,我不是比喻,是真实的跑,跑的慢的人就会被冻死。年幼的孩子可以由大人背着,可跑不动的老人和瘸子注定是要被这场淘汰赛所淘汰的。所以部落里的人会不惜一切,救治重伤的人,却不会救治腿受伤的人,因为没有必要,你懂了吗?”
莱生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将它扔在空中,看着那片叶子自由下落。他继续说道:“你没发现吗?部落里除了我,没有瘸子。我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女医艾玛的执念。我其实也觉得不值得,因此还连累被部落里很多人诟病,说她救人就是根据亲疏远近来的,有愧医师的称号。”
所以这才是叶枫改变心意的原因吗?因为觉得自己活不长了,不该再来招惹我。可是他已经招惹到我了。
莱生歪头避开树枝遮挡,歪头看向我:“你来找我是为了叶枫吧。从前多么威风的人物,甚至是长老的继承人。真是世事难料啊。只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都是等死之人。”
我坚定地回道:“的确是因为他,但现在却不只是因为他。我有办法让你和叶枫赢得这场淘汰赛。但是成不成功,要看你发挥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我相信你。”
莱生对我的话竟然没有半点怀疑,直接问道:“要我怎么做?”
我问道:“你没有自己的山洞吧”
“我是群居者。”
时间紧迫,为了不让人打扰,我想我们需要借用艾玛的山洞了。
“来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
......
艾玛的山洞里堆满了木头,再也没有了远古医师家里该有的样子。
我和莱生无休止的劳作,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出过山洞了。当然这都仰仗于艾玛家那个原本装杂物的石槽,现在盛满雨水的水缸。还有兰澈托高寻送我的肉干,口感真心一般,但是充饥真是没得说,十分难消化。
山洞口黑影晃动,定睛一看是高寻走了进来。不知为何我的心底竟然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失望。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叶枫了,他真的就这么决绝,没有来找过我。
不过只要我的计划成功,也就没什么事情能够阻挡我们了。
高寻声音里带着激动:“安安,事情都安排好了。你现在去看看吗?”
我低头对埋头苦干的莱生说:“我教你的那些你都掌握了,草图也都画出来了。剩下的你自己可以吗?”
莱生没有抬头:“去吧,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
我摸了摸我自己亲手制作做的拐杖又放了回去。等高寻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拿去送给叶枫吧。
于是我便跟着高寻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