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断了电的机器人,一动不动……
“我,我在安慰艾玛……”
“你愿意解释,那么这事就不怨你!”
“什么?什么事就不怨我? ”我一脸黑线。
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还被宽宏大量的丈夫原谅了的感觉。天啊,这都什么事啊!
只见那仿佛断了电的机器人,又充上了电,大步向我走过来,右手拎起我,左手拎起背包就往山洞外走。
走到山洞口,他又停住了脚步。
“艾玛,你给我等着。”
说完拎着我就往外走。
只留下艾玛一个人目瞪口呆,良久她才反应过来。
“叶枫,你是不是有病!我也是女人!”
山洞内久久回荡着艾玛的叫骂声。
我被他一路拽出去好远。
“疼!疼疼!疼!”我一边掰着他的手,一边叫喊着。
过了好一会,叶枫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松了手。
“你生个什么气啊!我和艾玛都是女的!我和艾玛就像你和石头一样,是朋友,是姐妹!”
“哼,我和石头可不抱在一起。再说河东的两只母鹅子还在一起,过起了日子了呢!”
“你!”
我被这家伙怼的接不上话,一时语塞。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释啊。再说把谁比喻成母鹅子呢!
“爱信不信!我帮你猎得八头剑齿虎后,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少在我面前发疯。”我揉着自己疼痛的手腕,愤愤然地说道。
我话音落了好几秒钟,叶枫都没吭声。
我奇怪地转身看他。只看见这机器人又断了电,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与上次不同的是他双眼通红。
噗!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噴出。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
“叶枫!你怎么了?”
他轻微晃了晃身子道:
“我就如此让你心生厌恶?”
“什么,你说什么呢?不行,我们得回艾玛那,让她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不用。”
“这都吐血了,万一是你胸口的伤严重了呢?还是有别的病,嗯?不行,我们必须得回去!”我有些慌乱,扶他要往回走。
“我说了,不用!”
他一甩胳膊,我差点被甩了个趔趄。
"我是有病,从见到你我这里就生了病!”他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左胸,歇斯底里地说道。
不知怎地我的心像是被揪了下,生疼生疼的,鼻尖酸涩,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跑。
“算了,看在你还在意我是不是有事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八头剑齿虎还没猎到,桥啊、路啊的,你还得和我一起走。”他语气缓和下来, 似是在劝我,也是在劝他自己。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自顾的向前走。
留下我原地擦着我的“趵突泉”。
他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我没跟上来。
“怎么不走了,剑齿虎还没猎到呢……”
调侃声戛然而止。
“怎么哭了?”我明显感觉到他慌了神。
“我弄疼你了吗?”
疼,能不疼吗,我白皙的胳膊上赫然摆着几个红色的手指印呢。
我白了他一眼,不去理他。
他仿佛更慌了,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 安安,我抱着你走吧。”
拜托,就算是疼也是胳膊疼好吧,和腿有什么关系。然而他明明是为了逗我开心,可我却哭的更伤心了。我背过身,不再理他。
“你不吱声我就当你同意了!”说着他将登山包背在身后,完全不顾及身上的伤口,伸手就要抱我。
然而我的举动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把我搂住。因为我主动环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嚎啕大哭起来。说不上这委屈劲儿是来源于叶枫对我发的脾气,还是来源于孤身来到异界远古的孤独,或者是来源于艾玛和我讲的故事,又或者是来源于一个希望暗暗滋生,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待你以为它要开花的时候,它死了,死的了无生气。
按照艾玛的说法,是她在森林中无意间救了受伤的宏伟。而宏伟伤好后,在这异界远古可谓大展身手。他重新制定部落的制度,将受制于大川部落的大岩部落振兴,摆脱了大川部落的控制。
这个神人还教会了艾玛医术。有一段时间他两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只是好景不长,宏伟说他有事情要办,必须离开,如果有一天他办完事还活着,他会回来找艾玛。如果他回不来,他会用他的方式告诉艾玛,让艾玛好好活下去。离开前他将除了艾玛以外的所有人抹去了关于他的记忆,后来他就走了。
最关键的一点来了,他是怎么走的。艾玛说他到了一个能移动的,会发光的小山里,强光一闪,小山和他就不见了。
呵呵,宏伟是可以离开异界远古的,人家是通过设备来,带着设备走的。他那能移动会发光的小山是个啥?宇宙飞船还是时空穿梭机?那玩意啥样,我都没见过。我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就是宏伟和我不是一个时代,他来自未来世界。
而我呢?我是摔着来的。我能摔着走吗?根本不可能啊。艾玛的秘密对我能否离开毫无用处。
如果我真的想回到我的那个世界,我也只能和艾玛一样,期待着宏伟他还活着,期待着那个未来世界的男人放弃他便捷、舒适的生活,回到这连房子都没有的时代。甚至还得期待他对艾玛这个远古女人一往情深,然后巴望着他能否对艾玛的这个朋友施以援手,对我帮上一帮。这里面的每一条,都让我能回去的系数成指数下降。或者说我能够回去的几率几乎为零。
其实,从无意间听到艾玛和叶枫吵架时说什么亿部落、我迟早要离开这样的话,我就大胆的猜想,艾玛还见过其他我那个时代的人。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想法荒谬,强制着把这个想法按下。但是无论怎么按,对于“我还能回到我那个时代的想法“如同发了芽的豆子,可破土,亦可绕石生长。”
我完全没有形象地咧嘴大哭,嚎啕声震飞了树上栖息的小鸟。甚至哭的太用力,以至于手脚发麻,眼前发黑,完全和外面的世界隔离起来,听不见外面的呼唤。
“安安,你怎么了?”
“安安你怎么了?”
“你别吓唬我好吗?”
“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那样和你说话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误会你和艾玛的。”
“对,艾玛!”
他抱起我就往艾玛的山洞冲。
直到我的脸上被湿湿黏黏的液体打湿我才回过神来。
是叶枫他抱着我,跑的太用力,挣开了伤口。而这时他已经跑到了艾玛的山洞。
“艾玛快,快看看,安安她怎么了”
“快把她放在石床上。”
“安安,你怎么了?”艾玛大概也被我一脸血吓坏了。
“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你还是先看看叶枫吧。”
叶枫脸色惨白,汗水把他整个人浸的如同淋了雨。而他胸前的伤口不停的流血。
叶枫见我没事,才意识到自己的不适,踉踉跄跄地坐在石床上。
“你怎么这么冒失,你知不知道你这伤是致命的。我记得你以前很有分寸的。”艾玛边说边给叶枫撒止血药粉。血红的伤口上绿莹莹的一片,别提多诡异。
“出点血,不碍事,安安你确定没有事了吗?艾玛你一会再给她看看。”
我能有什么事,哭的太用力,背过气了而已。我略微有点尴尬的回道: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了。”
“怎么,又不用你们两个用食物换,干嘛你推我,我推你的?”艾玛边处理着伤口,边调侃着。
这话是艾玛说的?我暗暗观察艾玛的变化,好像她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轻快好多,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来,安安我给你看看。”
“你这就给叶枫弄完了?”
“嗯,不然呢”
以前我不知道艾玛师从未来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伤口处理的这么粗糙,我可不乐意。
“他这么大的口子你不给缝一缝吗?他没教过你吗?”
“原理和手法我倒是学过,只是我没有那么先进的针和线。”艾玛有些局促。
哎!真是被她打败了。对,我还有半卷纱布。我从背包中取出纱布,让艾玛给叶枫包扎上。叶枫看着我为他的伤忙前忙后,又对艾玛的手法指手画脚,他全程都在姨母笑。包扎过程中,我看见叶枫禁了禁鼻子。他的伤口其实还是很疼的。突然一个想法在我的脑子中闪过。
“对了,艾玛我记得你配药的时候和我说过,有什么东西可以起到麻醉的作用来着?”
知道艾玛曾经师从未来,我们两个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起话来方便很多。
是这种植物和这两种果子。你要给叶枫用上吗?这个绿色的果子,对于叶枫的伤滴两滴就行了,不然他得昏睡到黑夜季。
“那多给我拿几个这个绿果。”
艾玛一脸惊愕,不过也没多问。
“艾玛,其实你是识数的,之前故意在我只用多、少这种形容词,其实是装的吧。”
艾玛腼腆一笑。
怪不得她都很少说话,原来是怕暴露宏伟出现过的痕迹。可真是傻姑娘。
我有时候都在怀疑,这个叫宏伟的人就是玩够了想离开,什么办不办事情的,不然为什么抹掉了大家的记忆。可是转念一想,又没有这个可能,一个能够大规模选择性抹掉别人记忆的人,他有必要为了个远古女人抹掉其他人关于他的记忆吗,说不通啊。艾玛又不会穿越时空到他单位去控告他。再联系起,他不让艾玛接近和他一个时代的到来者,他在害怕什么?或者说还会有什么不速之客到来吗?
最最离谱的是,他想大岩部落振兴,随意“发明”几个东西改善他们的生产力这样不是更简单,为何还要弄些不能立刻见效的制度。况且先进的制度是要结合着先进生产力才能让社会稳步进步的,他这样做难道不是拔苗助长?就如同他教会了艾玛缝合伤口的理论和针法,却没有给艾玛留下一针一线?真是奇怪。
哎!大神的思维,跟不上啊!
哎,我千方百计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得到答案,相反得到了更多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