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走到了潭水边缓缓坐下,向水里不停地扔石子,过了好一阵才说话。
“那天我在后花园值班巡逻,发现有一群狼悄无声息的住进了后花园,而且看这架势,已经住进来很久了。我迅速召集了几个兄弟端了那群狼的窝。
只是在这期间出了一点小意外,竟然让一只狼跑掉了。其实这要是在外面跑也就跑了,可是这是在后花园,这是我们渡过黑夜季、孕育后代的地方,务必不能有这种野兽存在。
所以我便吩咐其他人原地休息,亲自去寻找那头受伤的狼。
怎知这一去,本是打算猎杀漏网之鱼的,自己竟成为了“猎物”,我的心就这样毫被无保留的猎走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
“当我赶到时,就看见一个小小、柔柔的女人,手拿一把小刀狠狠地撮入了狼的眼睛,反反复复直到那狼断了气。她看起来就像是······像是雨后的将离花,娇艳、柔弱,然而就是那样个人儿手起刀落间没有半分犹豫,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果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听到这我有些吃惊:“你那个时候就注意我了?可是你就不曾怀疑我是窥探后花园的奸细?”
他叹了口气,回道:
“我当时很矛盾,要知道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后花园,要比一群狼出现在后花园更加危险。但是如果把你带回部落,你的下场恐怕比那头狼更惨。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听见有脚步声,是峰迪过来找我了。来不及思考我便转身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离开的时候会看向我这边。当时我真的是被吓死了。”
叶枫哈哈一笑:“让你害怕,还真是难得啊!我知道你被狼咬伤了,一定会中兽毒的,所以让艾玛将你偷偷救出来是最好的选择。是不是大川部落的奸细,等把你救回来慢慢再看吧。艾玛做事一向靠谱,谁知这次竟是这般靠不住。”
提起这事他顿了顿,仿佛是在压制他愤怒的情绪。虽然我不知道他愤怒的点在哪,但还是没有打扰他,听他述说着。
“艾玛本来不是很赞成将你救回来的。只是她欠了我一个人情,所以勉强答应去救你。谁知她在将你就回来后,态度就发生了大反转。她和我说,你定不是奸细,还说要引荐你为部落独居者,将医术传授给你。让我以后不要插手关于你的事情。”
我听到这也很疑惑,艾玛见到我就知道我不是奸细,想来是她认为我是她口中的亿部落的人。可为什么亿部落的人就都是好人呢?她又为何对亿部落人以命相托、信任至此呢?”我在心里暗自揣测。
“我对她的态度大转变十分不解。但是从她后来的举动,我想我能够猜到个大概。”
“什么?”我的神经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也许她和我一样,也喜欢你!”
一排乌鸦从我头上飞过······
“叶枫!你是不是有病!”听他这么说,我想抽他大脖子。
“不然你怎么解释她的古怪行为?阻止我和你来往,隐瞒我为你做的一切,甚至有意无意的制造点误会,让你觉得我先前是追她的。我虽然是个男人,但是有些举动我还是看的懂的。”
“那你就没想过,这些都是因为她喜欢你!”
“我们从小就认识,她要是和我有什么,鲁托是怎么来的?”
我一时语塞,艾玛对鲁托的父亲只字不提,甚至也不喜欢别人过问,出于礼貌我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鲁托的父亲是谁?
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误会叶枫了,可是嘴上还是不甘示弱。
“你们部落的女人把繁衍后代当成是一种责任,也不完全和情感有关吧。”我想起了那个没被男人选中还暗暗失落的姑娘------香草。
“我虽然主持部落盛宴很多次的,但是以参与者身份参加部落盛宴才是第一次。况且艾玛是独居者,已经为部落做了足够的贡献,她没义务非得为部落生孩子。”
“可是你之前又没解释。”
“就你当时的态度,我怎么解释,你听我解释吗?”说着叶枫竟然如孩子般委屈起来。
真想不到,一向霸道如他,还有这一面。
我被顶的哑口无言。
“后来我找过她,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她说你迟早会离开,因为你来自亿部落。”
忽而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我设想过你若离开,我会如何。只是不管怎么做,我都难受的没办法呼吸,直到我做了这个决定------你去哪,我去哪!”
看着他炙热的眼神,我最终还是转过了头。我自认为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在叶枫的问题上这般逻辑失常,行为失常。明知道两个人是不可能的,我为何要问的这么清楚?
现在弄清楚了,的确是他救的我,弄清楚了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我想象中的阴谋,也弄清楚了我一直不解的疑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有的时候话说的太直白,反而没法给彼此留有余地。
找一个远古男朋友吗?我真的没做好心理准备,正如艾玛说的那样,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我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吧。
“对不起,叶枫我不能接受你!”
叶枫愣了愣,并没有像想象中的失魂落魄,更不是大发雷霆,相反他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我说过,我可以等,多久我都愿意。”
然而正是他的那灿烂的笑容,让我的心头酸涩不已。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来自哪里?”
“艾玛说你来自商水部落,那你就是来自商水部落。你又没做过损害部落的事,来自哪里有什么关系。师傅说滴水可以穿石,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秘密。”
他是想说即使我是大川部落的奸细,他也会用他的行为感化我。我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仿佛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有。
“叶枫,我也是一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你无需用你的价值和首领交换。我想在太阳爬过神橡树之前,我会向首领证明我自己的价值。”
······
采摘小分队的山洞倒是和我想象中的远古部落山洞相差不大,一大群人住在一起,只是由于这里会暂时放置采摘回来的食物,所以收拾的相对整洁,空气也较为干燥。因为部落盛宴的缘故,大部分人都不在,只有在部落盛宴没有选到配偶的几个人在山洞中劳作。
“安安!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枫哥选中为部落繁衍后代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枫哥和他们一样,也嫌弃长成咱们这样是没长成吧?”香草放下兽皮兜着的果子,惊奇的问道。
我真想撬开这姑娘的脑袋,看看她脑袋里面是不是线路乱套了,这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香草,这是你未来大嫂,对部落里的规矩还不太熟,你平时多提醒她一些!哦,对了,她脑子受过伤,对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你多照顾一些。”
“叶枫,你!”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不是说好将我送到山脚下就离开的吗?还说什么大嫂这样的话。我情不自禁看了看山洞里的女人们,还好基本都是年龄较大的了,他们见到这一幕没有多大异样。不是我矫情,我是真害怕那些石台下眼巴巴的惦记着叶枫的那些女人,他们要是看见这一幕,定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放心吧,枫哥!”香草利落的回答。
叶枫没有回答,一闪身就离开了。
我想起香草之前那满脸绯红的扭捏劲儿和现在完全不同。啊~~~明白了,香草惦念的人原来是叶枫身边的那个小伙子,他叫什么来着?对,石头。
“嘿嘿,安安,你不是被退回来的啊?那你怎么回来这么快?啊?不会是······不会是这么快就怀上了吧?”香草瞪着大眼睛,吃惊地看着我。
欸?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满脑子想的都是啥?看来不给你来点颜色,不知道谁是老大了是吧?
“那个,石头在部落盛宴上没有选到配偶,是不是这次盛宴就不会选别人了吧?”
果真,这个香草绯红着脸陷入了沉思。
“部落盛宴上没有选到配偶,其他时间就不会再找了,这是部落里的规矩。但是石头哥可能要晋升成为独居者了,如果他成为独居者,他就有资格寻找伴侣,那样的话他们就会终身在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配偶是临时的,而伴侣却和现代的夫妻一样可以终身在一起,只是寻找伴侣那是独居者的权力。
“放心那个叫莎莉的没有你漂亮,你还有机会。”
香草眼睛一亮。
“真的吗?”
随即她便反应过来了,红着脸问道:“你怎么我喜欢石头哥?”
看来我成功的将这姑娘的关注重点掰过来了。
“你脸上写着呢!”
她下意识的摸摸脸,为了掩盖尴尬,继续埋头于劳作不再理我。
“香草你给我讲讲咱们采摘小分队的日常工作吧。”
为了向首领证明我的价值,我得尽快熟悉部落的日常工作,想想,之前在艾玛山洞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时光过的还真是安逸。那段时间,我只是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对部落的一切工作竟然完全不了解。
想到这我不禁想起了艾玛,不知道她的部落盛宴是和谁度过的,又是怎么度过的呢?和艾玛在一起这么久,仿佛除了叶枫再没有哪个年轻男子和艾玛来往密切了。叶枫说他也不知道鲁托父亲的是谁?这个人会是谁呢?
突然我想起首领看艾玛的炙热眼神,会是首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