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圆形石台上的人已经完成考验,回到台子下面原来的位置了。
“报告首领,此次盛宴共发现一名破坏者,其他人均已接纳完毕。”叶枫向首领汇报着。
我惊奇的发现叶枫竟然有数字概念。那么艾玛遇到数字就说“很多,很少”是数学不好呢,还是多位数他们就没有概念了?
“好,很好。法立长老,根据他们各自的优势安排到群居者的个个分队中吧。如果有突出表现的,可在下次部落盛宴前提拔到独居者行列中。”首领吩咐道。
紧挨着首领的长脸男子立刻起身答道:“定会安排妥帖!”
首领点点头,忽而,他看向艾玛说道:女医艾玛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
坐的这么近,首领自然能够发现我这个陌生人。然而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问艾玛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委婉,只能证明两点。首领对我的存在其实是了如指掌的。而他的委婉的问话方式又说明了他对艾玛很包容。
我敏锐地察觉到首领看艾玛的眼神不一般,突然又想起森卓指责艾玛直呼首领名字的事情,我八卦的小心脏暗暗揣测,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艾玛朝首领威威点头,牵着我的手不慌不忙地走向石台。
“我引荐安安加入部落,并且举荐她为部落的独居者,我将培养她成为部落的第二个女医。”艾玛信心满满地说。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受到女医艾玛的垂青她可真幸运!"
“人家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不然你看她长的瘦瘦小小的。”
……
“凭什么?新人不都应该经历集新洞辛苦劳作才能加入部落的吗?”
“是啊,那我在集新洞中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女医艾玛怎么就可以不守部落里的规矩,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学她了”
原本的惊诧和羡慕被质疑的声音所替代。我知道这是森卓和尤丽在背后搞鬼,因为持反对意见最强烈的便是森卓和尤丽所在的分队。其实大部分分队的人都是持旁观者的态度,或是惊叹于我的幸运,或是猜测我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时叶枫适时的吹响了号角,众人再次安静。
首领只是瞬间的蹙了蹙眉,便以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回道:“艾玛和四位长老的确有直接引荐新人加入部落的特权,只是这个特权谁都不曾用过,大家可能都不记得了。不过这种引荐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举荐人将要对新人的终身行为负全责,一旦新人是破坏者或者叛徒,他也将和新人受到一样的惩罚。”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听到这话我也吃惊地看着艾玛。这得是什么样的情谊,敢做这样的担保?这可是将自己的命绑在别人的裤腰上啊。虽然我不可能做出危害到艾玛的事情,但是她的这个决定却让我无法理解。
艾玛却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表示安慰。
首领微微的咳了一声,再次提醒艾玛:“艾玛,你可想清楚了,人的行为是不可控制的,你将对这个新人的所有行为负全部责任。”
是啊,正常人都不会用,人心隔肚皮,谁会对另一个成年人的行为负全责呢?更何况是刚认识不久的人。
“是的,我想的很清楚。”艾玛坚定的回道。
“那么请这位叫安安的姑娘走向石甲战士吧,让他们记住你。”
我略微有些迟疑,是走过那个T台,然后让这群穿着石甲的远古男人嗅来嗅去吗?虽然我明白,这样做是为了让这些战士记住新人的味道,以免误伤,但我仍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仪式。
我正迟疑要不要过去时,被一个女高音吓了一跳。
“我反对!”说话的正是首领的妹妹森卓。
她大步走到石台上,向首领行了个礼说道:“女医艾玛有这个特权是因为她是部落的女医,对部落有特殊贡献,但如果她不是部落的女医了呢?或者说她是部落的叛徒呢?”
首领有些不高兴探身看向下面的森卓说道:“森卓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我和山迪亲眼看见艾玛在大川部落边界和一个大川部落的男子亲密地说话,那男子还送了她好几个回香果!”
回香果就是那个看起来像莲雾的水果。我记得艾玛曾经是给过我一个,后来我提起那果子好吃,让艾玛遇见了多采些,当时她的确和我说那是长在大川部落的果子。我心一惊,看来艾玛是遇上麻烦了。最厉害的谎言就是这样半真掺和着半假。大岩部落有多憎恨大川部落的人,从刚才那个被处死的男人身上就看出来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男子,他只是个孩子。”艾玛焦急地辩解道。
我的艾玛呀,你这样回答不就代表你承认了吗?我在心中暗暗焦急。
“谁规定孩子就不能是奸细的?”森卓咄咄逼人地问。
“艾玛虽是尊贵的女医,但是没到交换盐石的季节,我们部落的人是不允许穿过忌河,到大川部落边界的,不知艾玛为何会在那?”一个卷头发长老问道。
“我曾经在忌河下游救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为了感激我,每当回香果成熟了就会执着的给我送来一些。因为他还是一个孩子,我担心他总是穿过忌河到我们部落周围不安全,所以我就到他们部落得边界去了。”
“也就是说你承认和大川部落的来往密切了?”
“承认你妹!你哪只耳朵听见她承认了。你是猪吗?话都听不懂,她说她只是救了个孩子,她是医师治病救人是她的职责!”
森卓被气的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还没等森卓回答,下面的尤丽高声质问:
“她可是大岩部落的女医,为何会救大川部落的人?”
“我可没忘记当年大川部落不和我们交换盐石我们死了多少人!”又有人符合着。
“回香果虽然是大川部落才有的果子,但是在大川部落也没有多少,很珍贵的吧?看来艾玛救的那孩子不是一般人吧?”下面的众人不禁讨论起来,而且越说越偏。
众人在尤丽的煽动下,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议论,质疑艾玛的声势越来越大。
说来说去仿佛他们抓住了艾玛出卖部落的证据一样。
我见形势不妙,一激动冲到叶枫面前,夺下他手中的兽角,放在嘴里就吹。谁知这个东西这么不好吹,我憋的满脸通红也没吹出声音。可恶的叶枫竟然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将兽角怼回他的怀里,没好气地说道:“你吹!”
呜~号角声一响众人立马安静下来。
“你们还知道她是大岩部落的女医,那么我想问问,艾玛救过你们多少人?你们多少人吃过她制的药?你们又有多少人像那个孩子一样真心的报答过她?别说定期不畏危险的送果子,恐怕有的人连一次都没报答过吧?这样的你们凭什么质疑那个孩子,又凭什么质疑艾玛?”我边说边用指责的目光扫过众人。
听到这话很多人暗暗的低下了头。
“也许正是以报答之名,打着部落后花园的主意!”森卓弱弱的说道。
我冷哼一声,并未回答她,反问道:“森卓,艾玛是为了拿那孩子的果子才到大川部落边界的,那你是去干什么的?不会是你和大川部落有什么不轨的来往吧?
我……我。森卓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仿佛怎么回答都不对。她总不能说她就是跟踪艾玛,针对艾玛的吧。
“这位叫安安的姑娘,说话要讲证据!”没想到开口说话的竟然是那个卷发长老。
事情仿佛不是女孩子间吃醋那么简单了,这卷毛长老竟然在帮森卓。
“既然她俩都去过大川边界,那么森卓指控艾玛又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既然她俩都去过大川边界,那么森卓指控艾玛又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没想到我和叶枫异口同声说了同样的话。我两对视一眼,并未多言。
艾玛虽然一直都没插上嘴,却不似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反而满脸坚韧,像是不屈不挠的女战士。
“好了!不是说山迪也在场吗?他哪里去了?”首领问道。
“他前几天掉下山崖摔死了。”法长老回道。
死了?我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叶枫。山迪是前段时间到艾玛山洞踢洞的壮汉之一,难道是叶枫做的?然而他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显然这件事出乎首领的意料。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艾玛,又看了看森卓,甚至又怀疑的看了看我。
我推测从森卓闹事开始,首领觉得只是女人间吃醋的小把戏,并没在意。但是这其中的参与人竟然死了,那么就有些值得人寻味了。
“你不说话我还把你忘了,为何艾玛直接引荐你加入部落,还举荐你为部落独居者,甚至要培养你做医师。你到底是谁,是来自哪个部落的掉落者?”森卓质问道,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这是上升到哲学问题了?我暗自腹诽此时我竟然还能神游至此。
“我是来自……”我并没有慌张,想着随便说一个名字,反正他们又证明不了有没有这个部落。
“她来自商水部落,商水部落前来交换物品的时候,她生了重病,队伍不能带她离开所以成为了掉落者”艾玛接话道。
“是吗?可是为何丘迪巡猎的时候,看见她穿着奇怪的衣服,出现在后花园!后花园那可是我们渡过黑夜季重要地方。没到黑夜季节只有巡猎小分队和独居者可以进入。艾玛,可别说是你带她去的。你带她去做什么?让她将如何进入后花园的方式告诉大川部落吗?”
穿着奇怪衣服出现在后花园?自从艾玛将我接回她的山洞后我就没再穿现代的衣服,也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这个时代我也就只有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才穿过自己的衣服。也就是说我刚穿越过来的地方就是他们口中的后花园,而那个叫丘迪的是真的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