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只是说会忙着制药,别的并没说太多。她向来是这样惜字如金,完全没有女人爱八卦的特性,我有时候觉得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酷酷的汉子。

“刚才野人队长来找你了”

“找我?”艾玛狐疑的看了看我。

“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找我?”艾玛边说边从囊袋中取出一个水果扔给我。

“嗯,找你看相思病。只是巧了,你不在。”我咬了一口艾玛扔过来的,样子像莲雾的水果。糯甜的浆汁在口腔中爆开,由舌尖甜到喉头。我去!这水果怎么这么好吃,我边吃边观察它的样子。心中暗暗盘算着,一定要把这水果的样子记住,遇到了多摘些。

待我抬头看艾玛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水雾。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我反复回忆着我刚才的措辞,只是相思病这种说法她没听过,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对啊......

之后的时间,的确如艾玛所言,我们都非常的忙!

忙着干什么呢?忙着制作受孕药丸。

艾玛奔波于采草药,送草药。而我则负责将这些草药晒干、碾碎,最后我会和艾玛一起将这些草药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制成药丸。因为来送食物和生活用品的都是固定的三个人,所以我在心里暗自揣摩这个远古部落可能没有几个人,然而我们制作的药丸现在至少也要有上千个了。

这种无休止的劳作,终于将任劳任怨的我,累的没有了耐心。

“艾玛,这么多药丸,当饭吃也该够了吧。”

艾玛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说道:“这远远不够,为了生出身体更好的孩子,这个药丸男人、女人都要吃而且要吃到孩子出生。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拿这些药丸和大川部落换盐石。”

男女都吃,还吃这么久?这是天然叶酸吗?我端详着手里的大药丸。可惜我不是学医的,看不明白这草药的成分。随之另一个疑惑又萦绕在我的心头。

“以前怎么不见你做这么多,难道大家都一起怀孕生孩子啊?”

艾玛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你原来的部落不是这样吗?我们这可都是和你原来的部落学的”

我像看外星人一样问道:我的部落?我是什么部落?

艾玛停顿了下,好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最后吞吞吐吐的说道:“亿部落,一个很强大的部落。”

啥?我想艾玛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可我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也许不解释更好,不然怎么说的清楚我是从哪里来。我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艾玛!你给我滚出来!”这时一个女高音,差点在山洞中叫喊出了回音。

话音刚落,几个人影黑压压的堵在了洞口,让山洞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待眼睛适应后,我才看明白,一个身着灰色兽皮裙,身材惹火的女人,带着一个娇弱,略有些病态的女人和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堵在了山洞口。

哟!组团踢洞啊!来远古这么久,这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见这场面。

凭直觉,我来这里应该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了,艾玛从来都是定时出诊,除了那一次野人队长躺在艾玛的石床上,再没有其他人到山洞里找艾玛治病。所以我见过的远古人除了艾玛、鲁托、野人队长,再有就是三个定期来送生活物品的人。而这三人从不和艾玛多说半句话,对艾玛极其尊重。

艾玛将手上的药丸弄好,才不慌不忙地的回过身来。仿佛这一切她都习以为常。

“我最近忙的像繁盛季的太阳,根本没有时间闲逛,所以没机会和你照面,应该没什么事情得罪到你吧。”

“艾玛,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闲吗”灰皮裙女人情绪瞬间被点燃,尖声说道。

“你要是觉得这是重点,我也没有办法。你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耽误了制药的进度。我想不用我提醒你森德会怎样对你。”艾玛波澜不惊的回道。

我惊叹于寡言的艾玛吵起架来还挺带劲。

“是谁给你的权利直呼首领的名字!艾玛,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成为首领的伴侣了。真不知你是多厚的脸皮,打着女医的旗号勾引首领。”

“我和你说多少次了,你不能和森德在一起是因为......”

啥?艾玛竟然解释起来了。吵架最大的忌讳就是顺着对方的思路一问一答,人家都来踢洞了,怎么会和你讲理?

来到这未知的远古,我一直蒙受艾玛的照顾,自然不会看她受委屈。立刻接话道:

“权不权利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艾玛敢叫首领的名字而你却不敢。别拿自己的分量去衡量别人。否则,既没分量,也没胆量,就别到处丢人现眼。还有,男人看不上你,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别有事没事往别人身上赖,这才是真的脸皮厚。”

“你!”灰皮裙女人仿佛喉咙里卡了枣核,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你就是那个艾玛私自培养的继承人?”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娇弱女人终于张了嘴。她嘴角微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随即又淡定的看了看艾玛说道:

“艾玛,新人不都应该是待在集新洞中等待接纳吗?哦,对,我忘了。你是女医艾玛,可以不遵守部落的规矩,可以直呼首领的名字,也可以不把首领放在眼里。别人是没有资格质问的。但是,像一整张白虎皮这么珍贵的东西,艾玛要是独吞的话,就算首领同意,长老们也不会同意的。”

“白虎是叶枫独自猎到的东西,他已经将虎肉贡献给部落,虎皮是他的私有物品,他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何况他也并没有送给我。”

灰皮裙女人带来的那个娇弱女人终于发挥她的作用,看来是个黑心、利嘴的军师。那么壮汉的作用呢?威慑还是武力?远古男人的战绩我是见过的。如果是武力,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了,那么怎么才能将危害降到最低?我在心里评估着剧情的走向。随即将石桌上的两个野山椒放在手里不断揉搓。

“呦!这是抢不到男人,又来抢东西。送给一句你们从没听过的话,强扭的瓜不甜。”我边说边向山洞口楼挪动。

灰皮裙女人气的脸都有些发紫。相反娇弱女人却很淡定,转头向灰皮裙女人说道:“森卓,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叫森卓的灰皮裙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那三个壮汉吩咐道:搜!

然而那三个壮汉却很迟疑。

“那可是女医艾玛!我们,我们......你没说是来艾玛的山洞闹事的......”说话的壮汉声音越来越小,而森卓的脸却越来越紫。

她冷眼示意了一下娇弱女。

娇弱女迅速走到艾玛家唯一能够藏东西的石槽里翻了一翻。

艾玛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不是因为娇弱女的速度有多快,而是艾玛家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少,一翻就知道了。

“没有?”娇弱女向森卓回禀道。

“那你们就把她给我带走。”

森卓那只手指的正是我的方向。

“我看你们谁敢!你们要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艾玛的话明显震慑住了那三个壮汉,他们再次迟疑了。

“她只是艾玛私藏的新人,本来就不是部落里的人,部落里任何人都有权力处死不老实呆在集新洞,到处乱跑的新人。再不动手,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盐石了!

较弱女的话动摇了三个壮汉,他们迟疑一会,其中一个一狠心,扛起我就往外跑。

我终于明白艾玛严禁我外出的原因,原来这个部落对外来人并不友好。

“放下我!”我扭动着身体,然而这样做除了让我自己更难受,并没有多大用处,于是我便不再挣扎。

怎么办?戳他眼睛,趁机逃跑吗?根本不行,另外两个男人会迅速捉住我,况且那两个女的我都未必打的过。

我就这样被一行人扛着不知跑了多远。只听见森卓厉声说道:

“把她给我扔进河里喂鱼。”

我被扛到了一个水流湍急的河边。

河?一个逃生路线立刻在我脑中浮现。我的游泳和潜水技能一般人都比不上。淹死我?快把我扔进水里吧。省着这样扛着我,我都要吐了。

“就这里,这里最深。”森卓指挥着壮汉。

“等等,给她捆上石头。”娇弱女补充道。

哎?你这个死病态,老娘挖你祖坟了?你这样恨我。

“对捆上石头,确保弄死她。一想到艾玛难过我就开心。尤丽还是你聪明,想到整治艾玛的身边这个新人的好办法。这样谁也没有理由惩罚我们。只是白虎皮竟然没在艾玛那,那叶枫会送给谁呢?”

“白虎皮最适合女人穿,而部落里的女人,叶枫只和艾玛来往。会不会还在他手里?”娇弱女回道。

艾玛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瞧人家恨你恨的。不过话说回来,原来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你们可是远古人,就不能朴实点吗?思绪乱飞,我手上可没闲着,我自然不会让他们给我捆上石头。

我看准时机就在那壮汉的眼睛上一抹,壮汉顿时松了手。哇哇乱叫起来。谁知他越摸眼睛,眼睛就越辣,因为就在刚才他扛着我跑的时候,我还特意的摸了几下他的手。

大概是他们几个根本就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想到瘦弱的我还有这杀伤力,顿时都傻了。

哼,这可是野山椒的滋味!要不是当时老娘的匕首离得远,此时你早就没命了。

我瞬间变换好跳湖的姿势,就往湖水里跳。谁知,等待我的不是冰冰凉凉的湖水,而是温暖的怀抱。

我被一把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