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火堆,又指了外面,比划了好一阵子,我才明白她的意思。
她和她的孩子在附近采摘或者是干什么活,发现这里冒起了烟。急忙赶到时发现我躺在地上,于是便救了我。
感谢我对生活质量的追求,要是凑合凑合,冷就冷点,不去生那堆火,我可能就挺不过现在了。不过这么大的林子,这么小点的烟,竟然也能发现我?我还真是格外幸运呢!
这时,一股烤肉香从外面传来,小地缸用植物的叶子包了一块烤肉递给我。他抬起头,露出长发遮挡的小脸,微微一笑便露出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
我接过烤肉,撕了一块放在嘴里。嗯,好吃!没想到孩子的手艺也如此了得,等等,这是?这是放了盐?我吃惊的打量着母子,没想到他们已经懂得使用盐了。
为了表达谢意,向母子两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想到女人一下便看明白了我的意思,直和我摆手,表示不用。
我从背包里取出了那盒视若珍宝的巧克力,拨开包装纸,喂给女人和她的孩子。又将一整盒都送个了那孩子。小地缸的眼睛里立刻闪出了幸福的小星星。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孩子的单纯表现于他们很容易满足,就如此时的小地缸。可是女人的眼泪是怎么回事?好吃到想哭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原因一定不是这么简单。
发现我在盯着她,她便不好意思的擦了眼泪。比划着让我和她一起离开。
其实,她除了想让我和她一起离开这里,应该还说了些别的。好像是说我不能呆在这个地方。但具体怎么回事我看不明白。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和利弊权衡,最终我决定和她们一起离开。
坚持每天晨跑的身体素质让我勉强可以跟上背着野狼肉和一些不知名植物的女人。神奇的是小地缸却像是超长续航的小马达,速度飞快的上蹿下跳。一溜烟的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然后躲倒隐蔽的地方,等我们到了,突然窜出,吓我们一下。同样的玩法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孩子跑出去这么远,万一有个野兽出现,现冲过去根本来不及。我看向一脸淡定的女人心想:心可是真大啊!
就在这时,小地缸的右前方草丛哗哗作响。两米多高的草丛剧烈摇摆。看这架势定是大型野生动物。而小地缸此时正抬头看着树上的鸟,浑然不知危险的到来。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一溜烟跑到小地缸面前,扛起他就往回跑。我死命的跑,完全不顾及小地缸哇哇乱叫和捶打。等我跑到女人面前,发现她竟然在笑。我没有好气的将孩子推到她的怀里。
“你的孩子!这可是你的孩子!”
谁知女人放下孩子,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抬手指向草丛。这时,一只一米半高、两米长的大型啮齿动物,缓缓走出。
它长着一对兔耳,大圆脸、斗鸡眼,蠢萌蠢萌的边咀嚼着青草,边不知所措的看向四周。
“好,很好!没有你们有经验,光看草丛走向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对着女人恼怒地说道。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女人看出我生气了。她亲昵的拉起我的手,对我笑的更加真挚。
这就算是道歉了?
没给我接话的机会,她拉着我的手走向草丛。
原来草丛的右侧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她从地上捡了一些干草,放入一个带孔的圆木,然后用一个手指粗细的木头插入孔中,转动拇指粗细的木头。
这是钻木取火?那圆木、干草、和细木头看样子都是提前放好在山洞旁边的,这说明女人经常来这里。
很快干草就冒起烟来。随后她将路上折下的树枝放在干草上点燃。这树枝中有种特殊的油脂,易燃却不易燃尽。之前我还以为她只是随手折下的树枝,原来是当火把用的。
随后跟着她进入山洞,才发现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溶洞,溶洞弯弯绕绕的岔路很多,可是女人却十分熟悉的穿行其中。很快我们就走出了山洞。
原来是有捷径的,这要是我自己走还不知道要绕多久才能走出这片区域。
山洞外还是丛林,只是这片丛林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不同在哪里我却有点说不清楚。
突然,女人一把将走在前面的小地缸拉住,紧张的将他护在身后。看女人这样,我也跟着紧张起来,悄悄的握好我的匕首。顺着女人的视线看向前方,那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从,此时树枝摇摆,树叶散落一地。
我们紧张的防备着,然而却是一只矮脚小鹿从里面钻出。
女人的前后变化,突然让我明白前后两片林子的不同之处。现在我们所处的这片丛林,才与我认识的丛林一样。生物多样化,生态链健全。所以到了这里,女人开始谨慎的看管起孩子。而前者,女人是知道没什么危险的。因为那里没有一只食肉动物,仅有的十几只灰狼也被连锅端了。超大个头的食草动物多的像是散养般的存在。
可是没有天敌制约,植物的平衡就会遭到破坏吧。这可与达尔文进化论背道而驰啊?
还有我看见的那些野人也是奇怪,当时那里的兔子、啮齿动物多的遍地都是,他们不直接猎杀这些危险程度小、又容易抓到的,却是端了那灰狼的窝?还有女人为何坚决反对我留在那片林中?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跟着娘俩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个更大的山洞。远远的只觉得是一个很黑的洞,走进了才发现,其实洞口很大,大到阳光可以直射其中。我以为里面会是五十来个远古人分食着事物或者相互抓着虱子。
可事实和我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山洞里面有石桌、石凳、石碗,甚至还有一个毛皮铺就的大石床。
而此时,石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我没有贸贸然的过去看是床上躺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靠着山洞边拘谨地站着。
相反,小地缸熟络的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床上的人。
女人先将背回来的狼肉和一些植物放在桌子上,又从植物中挑选出几株放入碗中捣碎。接着蹲下来,用石刀切割石桌下面放置的一个动物的毛。我好奇的走近一看,不得了,那是一只白色带黑纹的死老虎。
她将割下来的虎毛烧成灰倒入绿油油盛满植物碎末的碗中,然后揉成丸子,喂给了床上的人。
很快那人便和当时的我一样,干呕几声,醒了过来。原来这女人是专程去采药,碰巧遇到了我,便救了我。
那人醒过来后就能下地走动,仿佛腿上惨烈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不是他的一样。他揉揉小地缸的头,走到女人的身边和她说了一些话。至于谈话内容,我是完全听不懂的。
然后他扛起石桌下的白虎,又拎起桌子上的灰狼向向外走,走过我的旁边时突然扭头看向我。也和我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他大概也发现我听不懂,也就不再说,丢下一个灿烂的微笑便离开了。
这如鹰般的眼神,好像在哪见过?是之前那个转头向我这边看过来的远古人!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远古世界还真是小哈?
等等,他扛着那头白虎和我的那头狼就走了?亏我还以为这人是女人的亲人或者是丈夫,还在脑补远古时代竟然已经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时候,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
女人见我诧异,便比比划划的解释着。结合着我的理解和脑补我终于明白了。
那人和我一样都是被野兽咬伤的。原来在这里被野兽咬伤,最致命的竟然是随着伤口进入身体的兽毒,而治疗这兽毒的特效药物便是该动物的毛灰兑着几种草药制成的药丸。
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远古人都具备治疗这种兽毒的能力。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不仅制药救了我,她也为其他人制药看病,她是医师?远古人竟然已经有医师这种职业。我被这个想法震惊的目瞪口呆。
等等,医生看病都是要报酬的啊,这怎么没给报酬还顺走了我的东西。我转头看向那女医,见她没有任何不悦,我也就也没有吱声,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拿走就拿走吧。
这时,小地缸唧唧哇哇的不知说了什么,女人便宠溺的抱起他。但有两个字我听的清楚—艾玛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试探的叫了声:艾玛!
那女人果真回过头来。小地缸和刚才那人在交流的时候,总是发出艾玛的音,我猜想,她的名字叫艾玛,女医艾玛。果真是这样的。看来我还真有点语言天赋。
艾玛看着我,示意问我叫她什么事。我指了指我自己说道:安然!
艾玛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重复着我的名字,然而这个然字她却怎么也说不清楚,最后她费力的说了句:安安。
我苦笑着点头:对,安安。
“艾玛!”这时,一个刀疤脸走进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