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是想找个借口安慰自己吗?现在倒是有一个,至少我不用担心狼群出现了,因为狼群都被那群野人连锅端了。

不,他们还剩了一头给我。但是我实在是技不如人,收割一头受伤的狼,竟然还将自己伤成这样。也不是我对自己要求太高,要不是我亲自经历了那野狼的战斗力,就看那群远古人,人手至少两头狼,我竟还以为那是披着狼皮的羊呢。

轰隆隆!几声闷雷,再次将我拉回现实。得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安身。我赶快背起背包,扛起那头狼向前方的山上走去。

其实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山上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个一人多高,十五平方大小的山洞,正适合我暂住。山洞口还有小鸟的巢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蛇虫。我也不去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洞,这洞是不是有主人,在过分紧张后的疲惫和浑身酸痛的驱使下,侥幸心理终于占了上峰。就算这山洞有主人,我就姑且任性一回,鸠占鹊巢又如何。原始生活不就是拼个强弱吗?

我在附近捡了些干草和干树枝放在洞中,又找了一棵密实得树枝挡在洞口。这时,天上的云终于禁不住雨滴的重量,哗哗啦啦的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

刚才还觉得温度舒适,下起雨来果真就有丝丝冷意传来。我其实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即使是这种境遇,我也会尽可能的对自己好些。我从捡回的干树枝中折了一些堆在一起,用仅存的几件高科技之一,打火机去点火。大概是下雨又不通风的原因,明明一堆干柴,点起来冒了好多烟,无奈之下我又将洞口敞开。

折腾了半天,火堆才正式发挥作用。我选了稍近些的位置铺了些干草。抱着腿坐下来烤火。

咕噜噜,肚子发出了它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抗议了。我摸了摸我那盒弥足珍贵的巧克力,最终还是将它放回了背包。

随即,打起了那头狼的主意。

在山洞附近就肢解了它,会不会引来其他的野兽?咕噜噜,肚子适时的又叫了,仿佛在说,不要紧,就割一小块,不要紧。

我拍拍肚子说道:“就听你的吧,反正下雨也会冲走血水。”

于是我又冒着雨拖着那头狼走出山洞,就着雨水的冲刷,卸掉了它的一条腿。

如果一个现代人从附近走过,定会觉得自己看了场恐怖片。暴雨下,一披头散发的女子,拿着匕首拉锯般的切割着什么,雨水冲过那斑驳之物,便有血水顺着石缝,绕过土包蜿蜒流出。

剔骨头、切肉我是有经验的。因为从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也分解过四分之一头的猪。那是母亲从家乡邮寄过来的,说是笨猪肉吃起来香、健康。其实年轻人的想法还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笨猪肉冻久了也未必见得比超市的猪肉健康不是?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因为我知道,那邮寄过来的不只是猪肉,还有爱和牵挂。

只是工具不同,效果不同啊。曾经听过这样的一个理论,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人类懂得使用工具。不管这个理论对不对,足可以看出工具的重要性了。我现在就深有体会。这只狼后腿,被我这把瑞士匕首扒过皮后,已经糊吧烂啃了。

哼,好不好看,吃到肚子里还不是一样。

我将它串起来,放在架好的火上,像烤羊腿那样边翻转边烤。没过多一会,烤肉的香味就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的原因,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又过了一会,狼腿已经呲呲冒油,我用我的小匕首片下一片,放入嘴中。肉不算细腻,但是真是鲜美。这味道不似我吃过的任何一种肉的味道。

我缓慢的转动狼腿,慢慢的烤,不断的片下烤好的肉,咀嚼着......

边品味着美味,边考虑着接下来的安排。我需要想办法将剩下的狼肉贮存起来。我还需要在山洞口挖些陷阱保护自己,不仅为了防止肉食动物的靠近,还要防止那些远古人的接近。我还想找些能吃的植物种在山洞外,以防天黑的时间太长找不到吃的.....

为了生存,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管它什么远古,管它是不是地球。纵使我生命中的一切都在变化,但有一点不会变,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我身体里的一半基因,经过了怎样的竞争才争取到了与另一半基因排列组合的机会,才创造了我,而我的母亲又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将我带来这个世界。我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了29年,又是与多少个意外擦肩而过。生命本身不易,定要且行且珍惜。

我将水壶中的水一饮而尽,正要起身,去接些雨水,头一晕,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黑衣人强迫我吃一件破旧西服上的扣子。那口感如同嚼蜡,而那味道酸腐恶心。胃里不停的翻滚着,不行,要吐了。

突然,我睁开眼睛,坐起来干呕了几下。嘴里酸不拉几,还有股糊糊的味道,这是啥?我又干呕了几下。这时,一个叫喊声,差点没把我的魂魄吓回现代。

“艾玛奴鲁!艾玛奴鲁!”一个地缸般高矮、圆乎乎的小生物,一边叫喊一边跑出了山洞。

那是......那是小远古人!我警惕的环顾四周,还是那个十五平方的山洞。

我的东西?

水壶、匕首还在地上放着,我迅速将它们拾起。

背包?我像守财奴一样,疯狂地寻找我的“财产”。

背包也还在。我拉开拉链,外套、打火机、巧克力、半卷医用纱布、坏掉的手表、还有那个仅有照相和照明功可用的顶级的高科技产品------手机,它们都在。

亏我在命悬一线之时,还沉着冷静地想要留下王倩的犯罪证据,此时竟然也和我一同穿越过来了,人生最悲催也不过如此了吧。我到宁愿它不跟我过来,作用能更大些。但是我还是很珍惜的将它关机,放好。也许在很久的以后,再看见它,会让我记起,我曾经是一个现代人。

是的,这些东西其实对我的生存来讲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我却将它们视若珍宝,我想这就是老人常说的“念想”。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时一个一米七左右穿着兽皮的女人在小地缸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她见我要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将我按回草堆上,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紧张的手有些抖,甚至连挣扎都忘了。

她大概也看出我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也不再叽叽咕咕。而是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比划着。

她是想让我休息?我按照她的意思老实地躺在干草上,她果真就不再比划了。

远古人也好,现代人也好,我觉得和动物比起来最大的优势是理解能力和沟通能力,就算语言不通也能将信息传递和接收。

可是旁边的小地缸却不是很安生,不停的唧唧哇哇,不停地叫喊着。

女人对小地缸叫喊了两声,他就安静了,乖乖的和女人出去了。

我想那女人应该是那小地缸的妈妈。我心中酸涩,不尽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不管社会形式是什么样的,孩子和妈妈永远都是最紧密的存在,是他们组合出了家庭的最早雏形。

其实在这之前,我是很害怕见到远古人的,因为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将我视为同类。更不确定他们有着怎样的社会形式,他们是不是很暴躁,动辄杀害同类。但是看到这对母子,我却有种莫名的信任和亲近。

不一会功夫,女人回来了。她将一个绿色的丸子递给我。

那绿色的丸子,看起来粘粘的,里面还掺杂了些黑色的东西,像是泥土。

我差异的看着女人,她竟然示意让我吃下它。就在她挥手间,我看见她的掌心黑绿黑绿的。

姐姐,您出去一会就是为了搓这个丸子吗?我记得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小溪、河流之类的。您搓完丸子没条件洗手,也就有意味着您搓之前也没条件洗手吧。

我原本已经平静的胃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不,不用这么客气了”我讪讪地笑道。

但是她的态度很坚决,好像是我今天不吃下它,她是不会罢休的样子。她一遍一遍的比划着,指着我手腕上的伤口,又指了指那头狼的尸体。又比划了好一会。

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说这个东西能治我的病?如果我不吃就会像那头狼一样挂掉?

我踌躇片刻,终于将那东西放在嗓子眼,咽了下去。吃吧,还怀疑什么呢?如果没有她,我可能已经挂了。

果然这味道和我噩梦中的味道一模一样,看来我之前就已经吃过了。没多一会,我就觉得我的脑袋又轻快很多,不似之前的沉重。这可是灵丹妙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