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凉的触感,一下一下的刺激着我的脸。我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一个硕大、白花花的脸就在我眼前,它的鼻子一抖一抖地嗅着我的气味。
“我的妈呀!什么妖怪!”我一个翻滚,迅速与那怪物拉开了些许距离。那怪物大概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动,竟也吓了一跳,一个大跳后退了几步远。
我起身才看明白,原来是一只兔子,一只半米长的兔子。
那兔子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一溜烟的跑了。
一种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竟然还活着。老天爷对我其实还是很友好的。
我动了动胳膊和腿,仿佛经历了一场马拉松,浑身上下酸痛至极,但是却没有半点受伤。我双手合十,望了望老天,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我是共产主义下的无神论者,但是此时,我确实不知道除了感激老天,还应该感谢谁。
祭拜完毕。理智回归,智商上了线后,我开始惆怅。因为我的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指南针也坏掉了,时而这边是南,时而那边是南。
更让我纠结的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峭壁,我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
超大的野生动物不时的在草丛中穿梭,森林中得植被多数我都不认得。
幸运的是我的背包还在,里面有一盒巧克力,不幸的是那盒巧克力支撑不了我多久。
我看这森林的茂密程度,一时半会未必能够走出去……
但是我也不气馁,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拿着手机朝着太阳的方向走,期望着中国移动的基站建设能够再给点力,尽管他们已经很给力了。
然而我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认为至少过了半天的时间。我手机的信号仍然没有半点踪迹。就在我收起手机还想再出发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一下,大脑嗡嗡地响,手抖得有些不听使唤,我颤颤巍巍地再次点亮我的手机屏幕,诺大的字写着14:00。
是的,下午两点钟,符合我对时间得心理预期。出发的时候我看过手机,我是上午十点十五开始踏上寻找信号征程的。尽管路程难熬,对时间的判断会有些误差,但不会太大,我确实走了三个多小时。我不确信的看了看我的户外电子表,十四点零一分。
手机、手表、我的大脑对时间的判断几乎是一致的,不一致的是---我头上的太阳!它竟然还在天空四十五度的位置挂着,半点没有要爬上我头顶的意思。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到底事掉到了哪里?这还是我熟悉的地球吗?
“穿越”这个词在我一片混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的往回跑。我跑到刚才路过的一个水坑,心惊胆战的一点点将头探过去。
是我的脸,是我的身体,我还是我!
我确实有些慌乱,连手机的自拍功能都忘记了。的确,我平时也没时间使用这个功能,所以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它。
安然,你要冷静!要冷静!
我重新整理了思路。我攀爬的岩壁根本没有那么高,可我却坠落了很久。最终我到了一个根本没有峭壁,到处都是超大的野生动,植物超级茂盛的丛林。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时间和我生活世界的时间完全不同。
是因为高速坠落导致时空错乱了吗?还是攀岩的地方有什么玄机?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都是我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并且很难再回去。再跳一次悬崖吗?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时空的穿越那可是很复杂的,跳崖只是一个已知条件。我甚至都不确定它是不是必要条件。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一只一尺长的,像是老鼠的啮齿动物从草丛中钻出,又从我的脚背爬过,嗅了嗅,似乎发现了什么,又钻回了草丛。我的神经一下被拉紧了,没有像大部分女同志那样尖叫,相反我被刺激的更加冷静了。我甚至有些感谢这只“老鼠”,因为它提醒了我,我现在很危险。兔子和“老鼠”都这么大,那食肉动物又会是什么样儿?
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正好与一双饱含贪婪、绿幽幽的眼睛对上,是只灰狼。但出乎意料的是它的体型倒是和我的世界里的灰狼一模一样?该死!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我警惕的盯着它,手悄悄的摸进了背包。将一把精致的瑞士小匕首掏出,放到了触手可及的上衣兜里。
我又小心的捡起地上的一根粗粗的棍子,等待着它的下一步动作。
也许这里和我生活的世界不同,但我知道不管是在哪儿,野兽的习性一定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会对逃跑的猎物穷追不舍,但如果你勇敢地面对,它们反而不能确定你到底是猎物还是天敌。
我们相互盯了许久,仿佛在进行一场心理博弈,我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强大。可是,有的时候心里想是一回事,行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终于它开始动作了,它一点一点的向我靠近。我握紧了手中的棍子,做好准备。突然,它后退了几步,嗖的一下向我扑来。就在它扑向我的瞬间,我抡起了手中的棍子,狠狠的抡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抡在了它的身上。那野狼被我抡翻在地后,我甚至都没看清那狼的头脚在哪,又向它抡了一棍子。然而,即使我已经尽我最快的速度了,它还是迅速的向我的左侧躲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棍子,它已向我拿着棍子的左手腕咬了过来。一下就咬住了我的左手腕,它用力的向外撕扯,就在我要被它扯倒的那么一瞬间。我掏出了在我上衣兜里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它的眼睛!我没有半分的停顿,将匕首拔出,又狠狠的刺入,往往返返直到那野狼断了气。
这时我才感觉到来自左手腕的疼痛,疼痛感如电流般源源不断的向我的脑神经传输。疼!真的好疼!我将那野狼的尸体推到一边,费力地挽起袖子查看伤势。一块硬币大的皮肉外翻,其它地方是深深浅浅的渗血的牙印。我手腕上的那块钢带电子表报废了。是它保护了我的手腕。
这块表是父亲花了三个月的工资给我买的。我还记得他对我说:“我闺女到大城市工作了,要有块好表。一是时刻提醒你要做一个守时守诺的人,二是我不能让别人瞧不起我闺女,我闺女虽然是小地方出来的,那也是见过世面的,也是用大牌子的人。”虽然,这块父心中好价钱“大牌子”手表依然没有躲过那些绿茶婊的白眼,但在我心里,它是最珍贵的表。这一带就是近八年。
爸爸、妈妈、弟弟,我好想你们!一种酸涩充斥了我的鼻子,一股股热流从我的眼眶奔流而出。
痛哭一会,仿佛身体也轻松了一些。我将背包里所剩不多的清水取出,冲洗了伤口,然后将外翻的皮肉盖了回去,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这才去翻看那野狼的尸体。
我当然不会放过它的尸体。“既然你没能吃了我,那么接下来得几天我可要吃你了。”我毫不客气的扯着它。这时我才发现,在野狼的腿和腹部之间有一个又深又宽的口子。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但可以肯定是新伤。看来这灰狼在攻击我之前就受了伤。我暗自庆幸,如若是一头健康的狼,此时定是它翻看我的尸体了。
在我的世界,狼都是习惯成群出现的,不知道这里的是不是也一样。我在此地已经滞留一会了,必须赶快离开,万一一会狼群出现,我将会成为天底下最大得笑话———时空穿梭来喂狼。
我拖着那野狼的尸体朝前方不远处的山坡走去。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太阳是怎样运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天。我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个安全的地方,慢慢地探索这个世界。
谁知,我刚走没多远就听见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是人类发出得声音。我兴奋的不能自已,然而这兴奋之中却又有着说不上来的不安。
的确是人类的声音,但他们说的却不是我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我赶忙找了个草木茂盛的地方躲了起来。
意外的来到这个世界让我措手不及,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设想这个世界是否有文明,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无论是超前还是滞后的,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然而事实证明是后者,而且是很后的那种。
十五六个,上身赤裸,下身裹着皮毛的雄性远古人扛着丰盛的猎物,从我的眼前走过……
我头有些晕,这比狼群围攻对我的冲击还要大。我竟然到了一个未知世界的远古时代!一直支持着我的精神的那根玄,仿佛因为绷得太久,绷得太用力已经失去了张力,只要再给点力顷刻间就会脆生生地断裂。
啊Q精神想要出来保护我,可我竟然找不到能够安慰我的事情。
突然这群远古人中的一个朝我这边看过来。我的心立刻纠紧在一处。
也不在管自己的神经是不是还能承受住这打击,我本能的屏住了呼吸。
他朝我这边看了看,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们今天的猎物已经够丰盛得了,所以他又转头和他的弟兄们开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