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身一人前往?”不言拉住御风:“至少带点人去就!”他紧紧盯着御风,坚定的说:“多少带一个。”

御风拎开不言的爪子:“我一个人去只是杀一个人,你让我带一个人去,回头我跑的时候还得带一个人跑,这多累赘啊。我就一个人去就好,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回来的。比起我,你们才要小心。御林军副将不容易说服,毕竟你们古人思维,有时候命令比人命还重要。”

御风翻身跃上宫墙,游走于黑夜之间。

此时,凤潇潇和景长渊正坐在屋顶看月亮。他们坐在皇宫坐高的地方,欣赏着京城的残檐断壁。

“我接到消息,南羽国的丞相府里的一个幕僚在一个月前来到了京都,见了景长羽。想来应该是他算出了长越国京都即将地震的消息,告诉了景长羽。景长羽觉得这是个机会,可南羽国要的就是机会。”

凤潇潇这些日子每天都会收到留守南羽凤门的报信,最近一封,刚刚拆开看完。她心情很沉重:“南羽十万大军压境,如果不出预料的话,今晚边境必有一战。”

“京都还没灾后重建,就要面对外敌。”景长渊看向天边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

凤潇潇不确定的问:“我们能做好吗?”

景长渊偏头去看凤潇潇;“什么?”

“我问,我们能尽快的拿下皇宫吗?边境无数的将士在死守,皇宫就算拿下来了,京都和边境都是一团乱。”凤潇潇越想越觉得,把景长渊推上这样的一个位置,让他面对这些,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冬日就要来了,等尽快结束,才好给妙妙做冬衣。”说完,他戴上面纱,转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走吧,我们。”

不远处,似乎有人在打更,子时一到。

此时的御书房中,灯火通明。御林军副将陪伴在景长羽的身边:“殿下,此时不应该诛杀兄弟,京城的地震,那么多的房屋倒塌,人员被埋,需要快速去营救才是。”

“你还叫我殿下?”景长羽的目光于灯光下一寒,十分不满意御林军副将的称呼。

“是。殿下一日未行登基典礼,臣等一日就不能改口。”

这句话让景长羽堵心。

“殿下,还有边境的事情。”御林军副将这些日子不管是京都的,还是边境的,都收到了些许消息。也知道龙门和凤门在废墟之中搭救百姓的事情。

景长渊一直不争不抢,现在那么久了,都没什么行动,看来是真的对皇位不感兴趣。虽说对皇位不感兴趣,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搭救百姓就搭救百姓。景长羽这个上位者,却该做不做,因为心中的那点忌惮,对景长渊动手。

这样下去,长越国距离亡国不远了。

御林军副将还是动了些许心思的,他还多少对景长羽抱有一点希望。

可惜,景长羽听见御林军副将提起景长渊后震怒;“你是我的将领,你为何张口闭口都是景长渊?你是要造反吗?”

这句话一出,御林军副将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

“什么时辰了?”景长羽捏着关于边境消息的折子,询问身边端着茶水的小太监。

小太监猛地抬起头,说道:“回殿下,如今子时了。”

御书房外,景长渊和凤潇潇带着十个黑衣人落下,对上门口站着的候公公。

黑衣人的剑都横在御书房外的侍卫脖子上。

候公公对景长渊说道:“许久不见,冥王殿下。你们把刀放下吧。”

守候在御书房外的侍卫都是个中高手,殊死抵抗的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可候公公竟然让他们把刀放下,那他们也就放下了。

“殿下,羽王殿下在里面。”候公公让开了一条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头发都花白了:“如果能好好说,就别动手,毕竟是兄弟,多少给点活路。”

说完,候公公就让开了。

景长渊带着凤潇潇进了御书房的门。

小太监站在景长羽的身边昏昏欲睡,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景长渊摘掉面纱走进来,下了一跳;“冥王殿下。”

这一声,把景长羽叫醒了。他抬眼看向景长渊:“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宫的守卫呢?”

凤潇潇环视着御书房,对几个吓得腿软的小太监说道:“还不滚?”

小太监麻利的滚了,就留下他们三个人。

景长渊上前:“我相信你曾经也无数次派人进宫试探,看看能不能突破宫闱。皇宫的守卫,不用我说,你难道不懂吗?”

“我现在是皇帝,我警告你,最好滚出去!”景长羽内心是慌张的,他知道景长渊的实力,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那么忌惮。

景长渊冷笑一声。

下一秒,一只狮子踏桌飞向景长渊。

凤潇潇拿出惊世剑,挡住幽冥狮的一击,反手一剑劈过去,直接把幽冥狮打得撞了墙:“你如果安分守己,我们不会杀你。”她的剑横在景长羽的脖子上。

景长羽知道,没有了玉天一,在凤潇潇出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可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景长羽脖子抵着惊世剑,垂下的手招了招。

突然,从屏风后闪出了一个人,一掌拍在了景长渊的心脉上。

景长渊不是没有警惕,而是他对凤潇潇没有防备,或者说他的灵力对“凤潇潇”没有防备。

他吐了口血,倒下的那一刻,看向了凤潇潇。

凤潇潇瞪大了眼睛,反手就杀了企图逃跑的景长羽。惊世剑抵上“凤潇潇”的喉脖的时候,她听见景长羽说:“这局是我输了,我没有赢,景长渊也没有。”

说完,景长羽就断了气。

“凤潇潇”和凤潇潇对打了几招,被凤潇潇踩在脚下。

“你不会杀我的,你不可能杀我。”“凤潇潇”笃定的说:“毕竟我就是你,你如果敢懂我,就等于在杀死你自己,你绝对不可能这样做的。你绝对不会。”

凤潇潇的确不懂现在杀了“凤潇潇”,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只能打昏了,拿出绳子捆起来丢到角落。

外面闹哄哄的,不一会,御风推开了门,进了御书房:“小潇潇,我以为你们会出来帮我们,没想到等了那么久 ,都不见你们出来。现在就这样辛苦的开始批折子了吗?卧槽!”

御风进来后看见倒地的景长渊,和拿出无数的丹药在试图往景长渊嘴里灌的凤潇潇。

“他怎么了?”

凤潇潇看见御风的那刹那,所有的镇定都消失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言和不语进来看见景长渊倒在地上,就扑了过来。

“你过来看看。”凤潇潇多少知道,能杀景长渊的,也就“凤潇潇”。因为之前的双修, 两个人的灵力不排斥,只有“凤潇潇”能在景长渊毫无察觉的时候杀死景长渊。

凤潇潇就是明白这点,十分害怕,怕得连脉搏都摸不稳。

“他好像没气了。”

御风拍了拍凤潇潇的肩膀;“你放心,有我看着,没什么大碍的。”说完御风就仔细检查起来。

“呼吸微弱,脉搏也微弱,的确是收到了重创。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用回魂丹继续续命,看他能不能自己回转过来。”

凤潇潇眼含泪光;“你在说什么?”凤潇潇含泪拉着御风的手;“你这个意思,不是我想的意思吗?”

“植物人,懂吗?毕竟是伤到心脉,就算放在现代,也没太多的办法,就只能吊命,看他恢复情况。”御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道:“我也很不想这样,可是很遗憾,我只能告诉你这个。”

“先做吧。”凤潇潇已经接近崩溃了,可她看见强忍着泪水的不言和不语就,突然没有崩溃的资格:“按照你说的去做。”她的语气有些哽咽:“先做了再说。”

御风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她起身,把捆好的“凤潇潇”交给不言和不语处理,随后对外说道:“候公公。”

候公公带着御林军副将进来。

“如今殿下病重,我想接管大局,不管是京都的重建,还是边疆对南羽的战局,都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御林军副将原本以为景长渊接过看景长羽手中的重任之后,一切都会好转起来。可没想到,重任最后落入了凤潇潇的手中。

他看着凤潇潇,说道:“女人怎么能?”

“女人为何不可,你母亲不是女人吗?你们现在要找的是能主持大局的人,我是不是女人,重要吗?”凤潇潇的惊世剑架在了御林军副将的肩膀上:“林家,京都世家,如果将来重建京都,少不了要你来帮忙。”

“宣户部尚书,兵部尚书。”

候公公愣了愣,随即行礼道;“兵部尚书于地震不幸去世,可要兵部目前主事的人觐见?”

“好。”凤潇潇收回惊世剑:“我不想和你打架,这个烂摊子我也不想管。他如果不倒下,我也不会管。你如果不相信我就找一个能管的人来。”

这句话把御林军副将说愣了:“我……”

“京都地震,边境危情,这个时候你还和我谈女子不能上位,你是要以国家危难来赌吗?林副将。”

御林军副将犹豫片刻,对凤潇潇说道;“是。”

“这些日子加强京中防卫,不仅仅是京中,还有大臣们,副将都要保证他们的安危,他们可是国朝的栋梁。”

凤潇潇扶着书桌,看向屏风后,御风等人围着的景长渊:“如果有因为我是女子不听调动者,还要麻烦候公公和林副将帮忙劝说。凡事大局为重,熬过了这段日子,我一定会交出权利。”

“如果他们问,到时候你反悔如何?”这个不是他们想问,而是林副将想问。

“我为什么要反悔,这个烂摊子好收拾吗?”凤潇潇满脸的你疯了的表情,说服了林副将。

候公公继续问:“违令者?”

“斩。”凤潇潇拿过桌上的折子:“人头落地多了,有些人就害怕了。”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句话轻描淡写,让林副将和候公公都抖了抖。

她没有在龙椅上坐下,而是坐在旁边的梨花木椅子上。

户部尚书和兵部侍郎一进来,就看见个女人坐在梨花木椅子上,就说道:“殿下呢?”

“生死不知。兵部陈侍郎。”凤潇潇放下手里的奏折;“先帝去世之前,曾经让朝中三位将军前往边境,可是有什么命令?”

凤潇潇知道景逸不会突然派出几员大将前往边境,毕竟这些大将一到边境就有了兵权,如果带兵往回逼宫的话,很容易逼宫成功。

况且,景逸身体又不太好。这个时候做这个决定一定是别有深意,凤潇潇想知道深意在哪里?

“的确是有些心思。”兵部侍郎说道:“可是我们凭什么告诉你一个女人?”

凤潇潇知道这一遭是一定要来的,躲也很难躲得开,那就只能面对了:“对,你们的确不用告诉我。林副将,拖出去!”

说完,林副将就带着几个士兵进来,直接把兵部侍郎拖了出去。

一句话都没多说,就直接拖人的雷霆手段,把户部尚书一个老头子吓到了。他战战兢兢问:“你们要把兵部侍郎带去哪里?”

“兵部侍郎在如此危及的关头,不懂轻重缓急,当堂质疑我,你觉得他会去哪里?”凤潇潇面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在灯光的衬托下,鬼魅十足,十分的吓人。

户部尚书听完,抖了抖。

凤潇潇没心思安慰这个老头子,说道:“我们来聊聊有建设性的东西。”

“您想要聊什么?”

户部尚书抖了抖,说道:“国库的银钱?”

“如今边境和京都内忧外患,都是需要金钱的地方。原来你们怎么贪我不知道,可如今,前线将士拼命,你们要是敢要一根粮草,我就一个不留。我不是先帝,在这种时候也不会用权衡之术,你掂量着办。”

第二百四十章 新的难题

户部尚书的确是和有些官员勾结,吃空饷。也不懂这位小祖宗如何得知的,一番话把他冷汗再次说下来。

兵部侍郎再被拖回来后,已经不会说话了,凤潇潇说什么她都点头。

南羽大军数量很多,凤潇潇处理完京都重建的事情,赶往边疆战场。

“那我也跟你去?”御风也就那么一问,毕竟景长渊和孩子们都在这里,凤潇潇是不可能让他跟着去边疆的。

“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她说完翻身上马,这一战不能解, 只要南羽皇室自顾不暇就好了。

按照时间,如今南羽皇帝已经收到凤倾城死亡的消息了。

南羽丞相府。

凤翳最近被南羽皇帝随便找了个理由,扔在家里了。毕竟出兵是大事,这样的大事,南羽皇帝怎么可能让有野心的凤翳参与。

万一凤翳和长越国通信,泄露军情,那要怎么办?

凤翳被关在家里,也不生气,也不气恼。每日的饮酒作诗。

在跟着的小厮看来,凤翳这样是自暴自弃了。

直到有一天,凤翳接到来信,原来的颓废一扫而空:“立刻叫禁军少将来见我。”

小厮连忙拿着帖子去了。

此时,凤潇潇已经赶到了边疆。京都女人执政并未传到军营,所以凤潇潇进来的时候,将军们以为她是哪个大人物的随从丫头。

其中有一个十分魁梧的少将对凤潇潇说道:“你们家主子不会是朝廷上的那些柔弱的文官吧?肯定是舟车劳顿来不了,就派你一个小丫头来?”

凤潇潇走到沙盘前说道:“我的主子是谁就,和你无关。我是前来和你们商讨战局的,你们刚刚说到哪里了,继续说,我听着。”

“怎么回事?京都是没人了吗?”站在头里的那个老头子说道:“怎么就派这样的一个小丫头来。小丫头能做得了什么?”

说完他们就哄堂大笑起来。

有两个看盔甲就知道级别不高的人说道:“是啊,小丫头能做什么?”边说还边对身边的几个男人挤眉弄眼的笑。

凤潇潇也不知道多久没听过这样有侵犯性的话了,他微微眯眼:“小丫头的确不能做什么。”她转了个身,匕首抵在了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将军的脖子上:“杀你,还是搓搓有余的。”她说完就收回匕首。

她真是受够了,从京都到战场,都在怀疑她能不能独挑大梁。

凤潇潇挥了挥手。

等在帐外的无心、无霜和不语带着人进来,麻利的把这几个将军绑了拖下去好好的教育去了。

凤潇潇看着沙盘,拖过椅子坐下,问门外一个凤门的人:“丞相府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凤门的人看了看天色说道:“不过就这两天。可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那冥王妃?”

凤潇潇抬手,打住了凤门弟子的话。这也是她心烦的一点。

没一会,那几个质疑凤潇潇的将军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这回他们嘴里不再是不干不净了。就连说话都谨慎起来。

凤潇潇微微偏头说道:“如今的粮草和军力应该不足以支撑和南羽国长期耗下去吧?”

“是。”一位老将军顶着一只熊猫眼说道:“军力倒是没什么,就是粮草有点不足。”

“你们不要指望后方了,京都地震,国库大量的金钱都投用于救灾了。需要短时间结束和南羽国的这场恶战。”

“虽说朝廷上的夺嫡之争如今已经平静下来,可南羽国也知道,此时是我长越国最薄弱的时候。南羽国阴险狡诈,想要让他们放弃这个时候进攻长越国,恐怕很难。”

“是很难,但是也要去做。”凤潇潇看着地图:“长越国的国土太大了,驻军不能过度的分散。如果南羽国从这里入侵,那之后差不多有无座城池没有抵抗的能力。难道我们要用百姓的血,来给这场战争一个结束吗?”

凤潇潇听着将军们汇报着粮草,说道:“再等一会,凤门接个单子。”

此时,南羽丞相府。一个黑衣男子一跃而下,直奔丞相府书房。他从窗户一跃进去,对坐在那里品茶的凤翳说道;“丞相,可是今日动手?”

“凤门怎么突然接了杀了皇帝的单子?”

凤翳听说凤潇潇是凤门的门主,那是不是凤门也算是他的?

“凤门如何接单,是由上面筛选,再下发。我们这些杀手只管杀人就好了,其余并不多问。一切已经计划好了,丞相是否今夜动手?”

男子再次提问。

凤翳很不满意凤门的所作所为,对于目前的局势也很犹豫。目前的战局,只要继续下去,南羽国就能开疆扩土,可这也是他能某反的唯一机会。

是要选国家,还是选个人权利。

作为丞相多少还是纠结的。

凤门杀手袖里藏着匕首,只要凤翳说不的话,他就会杀掉凤翳,从而再杀掉皇帝。

凤翳死不死对于计划,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好,今晚动手。”凤翳到底做出了抉择。虽说现在上位,会有很多困难,可困难总有解决的办法,先上位再说。

凤翳答应后,无数的杀手潜入皇宫。

南羽国皇帝此时正躺在皇后怀里,手里拿着琉璃杯:“葡萄酒比我们的粮食酒更甜,更让朕开心。边境小国真是有心了。戴朕拿下长越国,让长越变成我们的附属国,创建属于我南羽的盛世。”

他如今正躺在美人的怀里看幻想以后,却没想到,四处暗藏的杀机。

两日后,边境战场。

凤潇潇满脸是血,刚刚从战场上下来。

将军们调动士兵,清点救治伤员后,前来回禀:“伤员已经得到救治,可我们粮草不足,如今该如何是好?”

凤潇潇看向无心:“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再坚持一天就好。”她这两天都没怎么睡,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

将军看不到希望了,甚至开始劝说凤潇潇:“此时已经无回天之力了,还是请您回去吧,此时撤兵,一切还来得及。”

“不撤,我是绝对不会撤兵的。”凤潇潇坚定的说道:“谁爱撤谁撤。”

无心也有些担忧,凤门那边还没什么消息。如果真的是无力回天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门主,不要逞强了。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军需、军备、武器。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就算他们都是重天之境,也不能对士兵动手。

如果南羽那边没有政变,或者出了什么差错,那在这里死扛,也解决不了什么。

“还有转机的。”凤潇潇其实也不太确定,但是她必须强撑下去,她忍着泪水:“我离开的时候答应过他,等他醒来的时候,我会把好好的长越国还给他。”

她抬起头,直视将军:“我们不能退,后面是百姓,我们没有路撤退。”

“好。”将军立刻召集另外几个将军商量战局。

半个时辰后,集合的号角响起,将军们都走了。凤潇潇收到了凤门越过战线递过来的信。

她松了口气。

此时,南羽军营。圣旨被快马加鞭送入南羽军大营。

“成华将军接旨。”

“臣在。”

“命南羽大军往后撤二十里,就地扎营,不得再次出战。”

成华将军还以为是嘉奖的圣旨,没想到是要撤兵的圣旨:“什么?这样好的机会,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就能越过长越的边界线,夺下五座城池,现在撤兵?是哪个和皇上说了什么?”

来传旨的是个年轻的小史,他直接把圣旨塞到成华将军的手里,说道:“将军,半个月前,长越国发生了宫变。原本继位的应该是景长羽羽王殿下,如今换成景长渊冥王殿下。我们南羽国也发生了宫变,现在的皇上姓风,原本是丞相大人。冥王殿下的妻子,可是皇上的女儿,公主殿下。”

“什么?”

这个巨变让成华将军认了,他也不能抗旨,只能撤军了。

“南羽国军队撤了。”

将军们冲进来对着凤潇潇说。

凤潇潇捏着一张信纸;“我听说了,至少三年内,南羽和长越,没有战事。清点伤亡士兵,粮草。整理战局回禀朝廷。”

她下了最后一道命令,摆摆手。

守在帐外的凤门弟子冲进来,两个人一个将军,直接把兴奋的将军们拖了出去。

无心和无霜扶住了凤潇潇,扶着她坐到椅子上。无霜拿过茶杯,递给凤潇潇:“这两日都睡不好,身体垮掉了该如何是好?”

“身体哪里有那么容易垮掉。”凤潇潇喝了口茶,说道:“接下来才是一堆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

到底,凤潇潇还是守住了边疆。

五日后,一切都整理完毕,凤潇潇带着要回京接受嘉奖和禀报的几位将军和一小队士兵,踏上了回长越国的路程。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京都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地震之后荒芜的京都。倒塌的房屋已经被清点干净了。百姓住的临时房屋也盖了起来。

百姓也在官兵的指挥和配合下,开始重建家园。

凤潇潇骑在马上,看着截然有序的都城,周围都是祝贺他们的百姓。无心上前:“门主是没有见过这个场面,所以被吓到了吗?”

“也不是。只是觉得很奇怪。”凤潇潇不管怎么想,都不觉得她前往边境前做的准备能让这座城池的官民配合得那么好,一点乱动都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潇潇十分不解。

快到宫门,凤潇潇看见了宫门前站着的候公公,说道:“候公公亲自前来接我,真是让我很欣喜啊。”

她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也多少听说,她还在是冥王妃的时候,这位候公公帮过不少。

“皇上正在宫里等大人回去复命,前线战局详报皇上收到了,很是赞扬。关于和南羽的友好交流,皇上也很期待听见大人的见解。”

“等等,皇上?”凤潇潇翻身下马:“是我理解的那个皇上吗?”

“是。”候公公看见凤潇潇脸上的喜悦,也跟着很高兴:“神医大人照顾有加,皇上已经醒来。刚醒来的时候还想着前往边疆去找大人,可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就没去。”

候公公想起景长渊刚刚醒过来闹着要去找凤潇潇的场面,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还好大人平安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皇上会闹成什么样呢。”

凤潇潇挑眉:“哦,他找不到我会闹腾啊。”她先是开心,随后才想到自己和景长渊如今的尴尬处境,有点自闭。

候公公正要带凤潇潇进宫,看见凤潇潇止步不前,就上前询问:“大人,怎么了吗?”

“不。我只是有点……”凤潇潇大步踏进了宫门,对跟着回来的将军们说道:“你们去回禀皇上,我去散散心。”

将军们一个一个看过来。凤潇潇对上他们的目光:“不是伤心,我是去找林副将。”

候公公纠正:“皇上三日前已经把御林军副将升为御林军统领。是林统领。”

“啊,行。林统领商量一下京城中防卫的事情。毕竟天下还是有很多的武林高手。”她说完快步离开了。

将军们一个两个了然的继续往前走。

凤潇潇来到了御林军的办事处,一进门就碰上了林统领。

林统领对凤潇潇行礼:“大人,边疆的战报我收到了,大人真的是妙计。接下来就是出使南羽,和南羽讲和。”

“嗯。”凤潇潇走进屋,拿过茶壶倒了一碗茶杯,说道:“要不要杀了南羽皇帝。”

“啊?您说什么?”这个问题吓了林统领一跳。

凤潇潇忧愁道:“杀了凤翳,换个人顶上去就好了。让凤翳当上皇帝是无奈之举,可他当上皇帝了,凤潇潇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林统领多少也听说过凤潇潇是景长渊的红粉知己这样的传言,他虽然很欣赏凤潇潇,可杀了南羽皇帝这件事,不能轻易做吧?

这个时候,无霜走进来:“门主,有一个消息必须让你知道?”

“又出什么事情了?”凤潇潇展开了书信,仔细看过之后,说道:“你去叫御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