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可在进入的时候,不语昏睡了过去。
无心迷茫的抬头,看见昏睡过去的不语,叹了口气。起身拿过散落在地的衣裳,穿好后给不语盖好被子出去了。
今晚的月色真好,就算不用灯笼也能看清路。
无霜从屋顶上翻下来,对刚回来的无心说:“最近太太平了,我都有点担心了。”
“是啊,就长越国皇上动动小动作,南羽国十分的平静。皇室那边还没有什么结果吗?”无心和无霜一直都很警惕,毕竟凤潇潇刚回来,各方面都要谨慎。
“据说是不鬼步渔进了两次宫,大概是凤倾城不见,让那个老家伙警惕了。”
无霜抱着手冷笑:“就算是警惕又怎么样,南羽国公主已经死在我们手里了。”
隔天一大早,无霜和无心正在练武场的围栏上看着龙门弟子练功,不言昨天睡了一个好觉,早早就起来练功了。
不语宿醉,快到晌午才醒来。
几个人聚集到一起,不语一直很想问无心昨天发生了什么,可有无霜在,很难问出口。
突然,远方传来很大的震动声。
“什么情况?”无心和无霜直接从围栏上翻下来:“难道是皇帝终于打算对殿下出手,派重兵过来了?”
“应该不是。”不语把无心护在身后:“他不敢这样。”
凤潇潇从房间出来,衣裳还有些凌乱,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怎么回事?这个声音是?”
“是。”御风出了门后点着屋顶一跃,看了远方几眼后,落在凤潇潇的身边:“是地震。龙门有保护结界,所以没什么关系,可京城其他的地方,就不好了。”
“这是天灾。”凤潇潇见过地震的惨烈,他知道长越国不会不管这些百姓,可地震无数人被埋在地下,如果这些人死去,就会凝结为无数的冤魂,这些冤魂被有心人拿走的话,那就是个隐患。
况且,还有无数的人需要救治:“无心和无霜,倾尽凤门全力,尽量不要和军方产生争斗,能躲的尽量躲开,低调一点,救人。”
无心和无霜有点吃惊:“这些人如何救治,如何安置,我们要插手吗?”
“是,除了就丹药就之外,其余的不能投入进去。救一个人,就放到官府的救助站去。这里毕竟是长越的京都, 那么多年来,长越国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地震。”
凤潇潇相信长越国能妥善处理好。
“龙门也是。”景长渊看着凤潇潇指挥无心和无霜的样子,很骄傲。
凤辰和凤尧赶过来,白白拉着凤妙妙的手紧随其后。
“我们也去!”
“少年,你们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凤潇潇蹲下身,和凤辰、凤尧平视:“不是不让你们去,而是现在外面鱼龙混杂,还有很多的人趁乱做坏事。你们是未来的希望,所以不敢拿你们冒险。”
凤潇潇刚说完,景长渊就拿出了长剑。
凤潇潇这是第一次见到景长渊的武器,目测八十斤重的长剑,说是剑,更像是刀。这把剑应该是难得的灵器,浑身上下充满古朴。
“怎么了?”
“有人擅闯龙门。”
没一会,就有龙门弟子进来回禀:“一位自称是龙族中人的人进来求见。”
“谁?”凤潇潇看向被凤妙妙拉着的白白:“有说什么事情吗?”
“她说受炎回大人所托,来接龙族太子回龙族。”
凤潇潇满脑子疑问,却还是选择见见这位龙族派来的人。
景长渊阻止了凤潇潇:“万一是诈呢?”
“先看看,看看再说。”凤潇潇不会轻易的把白白交出去的,不过龙族来人,也要见见:“这毕竟是龙门,你的龙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嗯。”
景长渊觉得凤潇潇说得有道理,叫了几个龙门弟子把孩子们带了下去,把龙族中人请了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浑身黑衣的年轻女子。
不过龙族的寿命和人类的寿命是不一样的,如果白白算在蛋里的那些年的时光,应该能当她的祖宗了。
景长渊和凤潇潇一左一右坐在主位。
龙族女子进来先行了个礼,说道:“炎回长老要我来接小太子回龙族。”
“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小太子。”凤潇潇拿过茶盏,喝了口茶后说道:“你不要乱说。”
“你有的。炎回长老离开前占卜过了,说让我在这个时候来接龙族太子回去。毕竟你们长越国已经不能呆了。”黑衣女子说道:“如今,把我们的太子还给我们,你们还能松快一些。”
“你说什么?我们长越国已经不能呆了?你什么意思?”
龙族女子抬眼说道:“地震,你们长越国皇帝已经死了。如今皇子们夺位,南羽国蠢蠢欲动,我刚刚得到消息,南羽大军往前移了十公里。现在就长越国的处境就是内忧外患。我觉得你们是有能力的,能很快的平息这次的事情。可再有能力,我也不能拿着我们龙族的未来和你们赌。我们赌不起。”
说完,龙族女子起身道:“现在让我带走龙族太子,冥王殿下去夺位,一切还有回转的机会。如果你们不愿意交出就太子,那我们龙族,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候,长越国将会覆灭。冥王殿下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长越国的百姓想想?”
“龙族教会你们的,就是这些东西吗?”
凤潇潇抬眼,看见一位酷似白白的少女走进来,她冷着一张脸,直直的看着龙族女子:“父君管理下的龙族,是这样的吗?谁给你的资格拿人类性命威胁?”
龙族女子回头,看见白白,先是吃惊,随后确认了白白的身份,下跪问安。
凤潇潇起身,迟疑喊道;“白白?”
“多谢姨姨和叔叔这些日子的照顾。我原本不想长大得如此之快,回龙族去承担我该承担的,可今日她找上门来,我才知道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故而我想去面对它。就我会跟着她回到龙族。”
凤潇潇不放心,毕竟是养了五年的孩子,这五年白白过得实在是无忧无虑。突然回到龙族,遇见阴险狡诈,凤潇潇担心白白会承受不住。
“那里毕竟是我的家。”白白看清楚了凤潇潇的担心,却还是坚定的要回去。
她给凤潇潇行礼后离开。
凤尧站在门口,看着她带龙族女子离开,忍不住上前喊了一声:“白白。”
白白回头,看向凤尧:“凤尧,我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我回龙族去承担我该承担的,你在京城承担你该承担的。等我回来。”
凤尧迎着风点了点头,目送了白白的离开。
那天,紧急集合的官兵,抬眼好像看见了两条龙在云朵里翻腾。
白白离开之后,凤尧心情很不好。可凤潇潇现在没什么时间安慰凤尧。凤门已经派出了大部分的人,这些人一开始躲着官兵救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就算他们不躲着官兵,也不会有什么官兵出来救援,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凤潇潇。
“现在当然不会有什么官兵。”凤潇潇觉得她把事情想简单了。龙族的女子来不仅仅带走了白白,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情报,就是长越国现在内忧外患。
在朝为官的不想着怎么救灾,几位皇子趁着景逸死亡,争皇位。边疆南羽国压境, 再这样下去,少说长越要被南羽夺掉几个城池,多说灭国都有可能。
龙门的人把沙盘都整理好了。
凤潇潇和景长渊站在沙盘前,很认真的问了景长渊一句:“你想当皇帝吗?”
在地震发生之前,凤潇潇从未想过景长渊当皇帝这件事。不过现在的确应该想想了。毕竟能在这种时候不顾子民,仍旧争夺权利的人,是不配为长越国皇帝的。
她也不是觉得景长渊做得很好,只是至少比他们好一些。
她说完看向景长渊,发现他很平静,就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句蠢话:“我大约明白了。”
凤门和龙门携手,办了原本官员应该做的事情。
就在景长渊和凤潇潇商议到深夜,应该舔设几个粥场的时候,不言快步走进来:“景长羽斩杀了誉王,说代理皇帝位。现在正在派兵前往冥王府。”
凤潇潇扶额:“坐上皇位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想着如何安置百姓,竟然想的是如何除掉你,这个世界真的是……”
景长渊对景长羽做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还是先安排粥场。”景长渊拿过沙盘上的小红旗:“要放在京城的周围,尽量距离京兆府司远一些,能调动京城兵力的都要远离。”
凤潇潇握住景长渊的手:“不管你想如何远离,都跑不了。我们就算能救人,我们就这一点人。长越国不是南羽,边境距离下一个有兵力的地方就,很远。一旦南羽突破了边境,那我们至少会失去五个城。”
御风看着长越国的地图:“我觉得小潇潇说得对。五个城,你可要考虑清楚。”
景长渊蹙眉。
“我知道你的心思,做龙门的门主树敌很多,做长越国皇帝树敌更多。很可能将来孩子为了皇位反目。可现在百姓重要,你先解决了百姓的问题,再想你自己的问题。”
御风知道对于一个从小就被百姓辱骂是灾星的人来说,现在要求景长渊去拯救他们,多少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他也很不想这样,可不得不去这样做,毕竟长越国覆灭了,天下就大乱了。
到时候,很多事情就更不好做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凤妙妙走在前面,身后站着凤辰和凤尧。
“爹爹。”凤妙妙扑到景长渊的面前,景长渊想也没多想就把凤妙妙抱了起来,后知后觉才发觉:“你刚刚叫我什么?”
“爹爹。”凤妙妙搂着景长渊的脖子:“无霜姨姨带我出去买糖葫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小姑娘,和我差不多大。她也是这样要爹爹抱的。无霜姨姨和我说,很多人都被埋了,可官府不作事,不能救救那些被埋掉的人。爹爹可以救救他们吗?”
不言试图上前阻止,他不希望景长渊因为任何人,而为难。
就算是凤妙妙也不行。
可不言却被御风拦下了。
“先生说,帝皇要为了天下放弃很多,会失去很多。我问先生,为何要放弃那么多,却还是要做帝皇呢?先生回答我说,自古贤德的帝皇,坐上皇位在乎的不是权利,而是在乎他管辖下的每一位百姓。”
景长渊见凤妙妙一本正经的复述先生的话,就觉得可爱,忍不住上手捏捏:“所以呢?”
“爹爹。”
“嗯?”
“现在的皇帝不做事,你能否让皇帝做事起来。”凤妙妙搂着景长渊的脖子;“我想有一日重建京都。”
“为什么呢?”
“因为只有重建京都,才会有糖葫芦吃啊。现在能卖糖葫芦的叔叔阿姨都被埋着了。”说到这里,凤妙妙就有些惆怅。
她并不懂得埋着是什么意思,却很想念糖葫芦。
“好。”
景长渊把凤妙妙交给不言,对凤潇潇说:“那今晚吧。”
“好。”
当日,景长渊和凤潇潇制定了详细的夺位计划。
御风很兴奋:“果然是活得久见得多,我竟然可以参与逼宫这样紧张刺激的计划了。”
这点兴奋被不语鄙视了;“龙门和凤门都是杀手居多,虽说只是杀统领,可如果大军不听我们的,那我们也不是百搭吗?”
“放心,如果是二十年前,景逸刚刚当上皇上,我们这样做不太可能。可这么多年下来,世家已经束缚住了景逸。大多将领都是由世家工资选拔。虽说世家公子中多少有一两个能堪当重任的,也不过是一两个而已,剩下的都是软脚虾。”
御风的百草楼不仅仅是药铺,还是情报网:“景逸晚年间只有一件事做的好,就是把大将调去边关。很多人说他是忌惮,我看他是早就察觉了南羽国的异动,在做准备。”
他麻利的戴上面纱,给不言抛了个媚眼:“可惜了,边境目前是不会有大问题,可皇宫问题可就大了。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