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出去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惹得众人看了两眼。他们大约知道怎么回事,可就是不敢说话。
只有一个御风胆大的说:“这个姿势,加上我对小潇潇的了解,应该被踹出来的,你也有今天。”
嘲笑完景长渊之后,御风瞬间恢复了平静脸。在景长渊走出来后推了苏芮一把,说道:“苏芮想走了,可一个知道我们那么多事情的人,就这样轻易的放他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苏芮瞥了御风一眼,对景长渊说道:“龙门想要杀齐国太子,我知道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不行。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点忙。相信你是知道我的诚意的。”
景长渊点点头,他把单子给了不语:“这个要做出来,这个要照着方子配药配出来。找人去办。”
这个时候苏芮收到了飞鸟传信,他安抚安抚飞鸟后,看了看信,对景长渊说道:“这回我真的该走了。”
“是回齐国吗?”景长渊听说这两年苏芮一直游历,有些好奇太子一年到头总是在外面,对继位没什么影响吗?
苏芮点头,他看向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很是很留恋的。回了齐国,就要身处深宫,面对那些尔虞我诈了:“齐国有些事情等待我回去处理,那就就此别过。”
景长渊看出了苏芮的留恋,想了想说道:“潇潇从流天山入京,是你一直照顾她们。如今我承诺,倘若将来你有什么难处,可以找龙门中人。”
无霜一直在盯着趴在苏芮肩膀上的鸟,这些年来,苏芮一直用着这小东西给她寄东西,她其实好奇很久了,这个鸟是怎么能准确的把信送到人手里的。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小东西是真的。
无霜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好奇?”苏芮抖了抖肩膀,肩膀上的鸟随着无霜抖动的频率,扇了扇翅膀。
无霜点点头:“我很好奇。”
“很多东西,不是你现在想知道我就能告诉你的。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说给你听。”说完,苏芮就对景长渊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景长渊答应了一声。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你就只是个灵体,打架的时候往后撤点,别让人一把火烧了,炸了就不好了。记得天冷加衣服,天热不要贪凉。”
说完,苏芮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霜看着苏芮潇洒离开的背影,竟然有一些不舍得。
这些年来无数封信,加上天冷天热的温言软语,多少生出些感情了。
无心看出了无霜心里的不舍和难过,拍了拍无霜的肩膀。
无霜回头,看清楚了无霜眼里的笑意,心沉了沉,觉得没什么意思。无霜对紫嫣和凤妙妙说:“跟着我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糖葫芦?”
紫嫣被困了很多年,出来也没吃过几次好吃的,不太知道这些小吃的名字。
凤妙妙知道,而且很爱吃。拉着紫嫣点点头:“我们现在就走吧!”说完就拽着紫嫣的手往前走,说道:“可好吃的。”
无霜带着孩子们出门了。
而天下第一庄里,颜如鹤正在砸东西。
管家在旁边看着心疼,可也不能上门阻止。颜如鹤和颜如雪不是一个性格,颜如鹤说错一个字,明可能就要了命。
他们服侍都格外的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招惹这个爷。
管家往外一望,有一个纤纤姑娘往这边走来,这姑娘有点容貌,却称不上绝色,胜就胜在身段风流,有一种杰然天成的魅色。
这个就是如今颜如鹤的宠妾,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落了。
“爷,何苦来呢?”宠妾上前,拿过了富人家都难买到的红瓶古董摆件,递给管家:“来坐一坐,何苦砸东西呢?东西摔坏是小,可一不小心划到爷,可如何是好。”
这一句话,让原本暴躁的颜如鹤安静了下来。
管家也惊讶于宠妾的本事,想着不愧是宠妾,三言两语就把颜如鹤的火灭了一半了。
颜如鹤被就宠妾扶到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喘着粗气说道:“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生气。娘娘吩咐的事情我不在办吗?让颜心玥嫁给商会其中一家的公子,也是为了推进这件事,可颜心玥这个不省心的,逃婚了。”
“怎么会如此?小姐再怎么不清醒,也应该知道轻重吧?家族的事情岂能拿来开玩笑的?”
“你都知道轻重,可颜心玥那个却一点轻重都不知道。颜家白养了她那么多年!”颜如鹤想起那些送来的礼金,和将近的吉日,就头疼:“一点轻重都不知道,谁把她宠成这样的!”
宠妾没有坐下,绕到颜如鹤的身后,按着颜如鹤的太阳穴说道:“不要生气,生气伤身,如若老爷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伤了身子。妾身可是要心疼坏了。”
“谁想生气?”颜如鹤提到这个就心烦:“还不是大婚日子快到了,却出了这样的事情。等大婚当日,交不出新娘。不仅仅丢脸,就连一直谋划的商会会长的位置也得不到了。娘娘已经嘱托了,到时候可如何和娘娘交代呢?”
宠妾面对暴躁的颜如鹤,仍旧端着笑脸:“妾身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要。可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是老爷一个人的事情。我们颜家还不是有颜妃娘娘呢吗?这样的事情,老爷办不成就告知颜妃娘娘,让娘娘拿主意。”
颜如鹤也想过,可他又觉得这样的事情就让颜妃出手,多少会让颜妃觉得他办事不行,有些犹豫。
“控价的事情是颜妃娘娘提出来的,这就说明娘娘对这件事尤为看重。如果这件事做不成,娘娘必定大怒。不过如果您告知娘娘,你做不来这件事,这就不一样了。”宠妾的手,慢慢的滑到颜如鹤的肩膀。
不管颜如鹤如何暴躁,宠妾都是温声软语的。很让颜如鹤舒心:“嗯?”
“娘娘可能会觉得您无用,可更多时候会觉得您敬重娘娘,这样一点事情都去问娘娘。”宠妾揉着颜如鹤的肩膀,继续说:“还是赶紧给娘娘写信吧。”
颜如鹤不想走到这个份上,不过宠妾说的也有道理。如若误了,那丢脸是小,颜妃震怒才是大事。
毕竟颜妃一直不怎么满意他,还在派人寻找颜如雪呢!
“那就这样吧,你亲自来写,用词和缓些。”颜如鹤揉了揉眉心说道。
宠妾软声答应:“是。”
管家见颜如鹤终于消停下来了,心里松了口气,对宠妾恭敬起来。
“那你回我房间去写。”颜如鹤才想起,还有暗卫在等着。他对宠妾说道:“好好写,写好了有你的好处。”
说完还挑了一下宠妾的下巴。
宠妾对颜如鹤娇羞道:“老爷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
颜如鹤微微一笑,带着管家前往书房。进了书房之后,暗卫从屏风后出来。
颜家一直都有抚养暗卫的习惯,暗卫只听家主的话。颜如鹤面前的这个暗卫,就是其中之一:“见过家主。”
颜如鹤点头,绕过梨花木桌,坐下后问:“可有我大哥的踪迹?”
“的确是有的,六年前开始,到今日的所有花城少女失踪案,和六年前西门府吸血鬼案,不知道家主可还记得?”
暗卫起身后,先抛出了问题。
颜如鹤点头:“当时那些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老头子还担心颜心玥那小丫头,让她不许出门,她还闹了一阵子。”想起颜心玥她就来气:“这些事情和大哥有关系?”
“是。还有近期才出现的禹城少女吸血案,都是和大公子有关。大公子应该是在修炼一种邪功。”
颜如鹤先是吃惊,他不仅仅吃惊,还不愿意相信:“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他拍桌而起:“大哥怎么可能?”
他这样激动,并不是因为和颜如雪的关系好。只是因为不敢相信,颜如雪竟然是这些案子的始作俑者?
毕竟颜如雪在众人眼中,一直都是正派,突然去练邪教才练的邪功,给颜如鹤带来的冲击,不可为不大。
“确信吗?”颜如鹤稍微平静下来,觉得这是一个很好除掉颜如雪的机会:“可有什么证据吗?”
“现在大少爷不亲自出来作案,派一只小红狐出来。也就是因为小红狐的手法生疏,才导致被人发现。”
暗卫只把知道的告诉颜如鹤。
“哦。那那只小红狐可否能抓到?”颜如鹤想起前些日子好像听说禹城的城主请了不少的道士等,前往禹城:“禹城请了那么多的道士,都抓不住那妖精吗?”
“抓住了。据我们调查,是已经抓住,并打算烧了。可关键时候,冥王殿下出现了,阻止了。”
暗卫提起景长渊,原本颜如鹤那一点高兴,被暗卫的这一句给泼灭了:“又是他,他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想起那日,他上门要人,景长渊的那个样子。他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家主息怒。”暗卫为了避免颜如鹤去做什么傻事,就提醒道:“毕竟是皇子,也只能请颜妃娘娘想想办法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颜如鹤:“对,颜妃。”他回到房里,宠妾已经写好了给颜妃的信,递给颜如鹤。
颜如鹤接过来一看,通篇都是暗示景长渊似乎察觉商会的事情,诱导颜心玥离家出走,他前往要人,可碍于景长渊皇子的身份不敢擅动,请颜妃帮忙。
“不错。”颜如鹤很满意这封信,对宠妾说:“我真是那么多年没白疼你。”
他把宠妾搂入怀中,继续说道:“想要什么奖励?”
“我人都是老爷的,还敢奢望什么奖励呢?”她头靠着颜如鹤,笑着说:“如果真的想要什么,我也只敢祈求上苍,老爷一生平安。”
这一段话说到了颜如鹤的心里。他没想到他的身边还有这样的一个人物,文笔好不说,还温婉可人。
这样的一个人做宠妾实在是太可惜了。故而,颜如鹤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有好了就该赏,到时候我赏你什么,你可不能不收啊。”
他想着找个机会抬高宠妾的身份。
宠妾大约猜到颜如鹤想赏赐她什么了,行礼道:“多谢老爷。”
隔天一大早,凤潇潇醒来看见身边躺着的景长渊,拢了拢睡衣,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摸了摸秃的地方,已经长出了一小茬。
生发药看来还是蛮好用的,她看向窗外,晨光透着窗户洒进来,洒在地上。看来今天是个好天。
凤潇潇原本想出去洗漱的,可想起自己刚刚长出一小茬的头发,就觉得现在出去洗漱实在是见不了人。她想了想,拍醒了景长渊。
景长渊在被触碰的瞬间,黑色的灵线炸开,要不是凤潇潇躲得快,差点被划伤了手指。
这时,景长渊从沉睡中醒来,收回灵线看着缩到床边角落的凤潇潇,不懂得发生了什么的他,还对着凤潇潇说:“早啊。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挺好的,你半夜偷进我的房间就算了,刚刚还差点把我杀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在我这里呆着了。”
凤潇潇把刚刚拍醒景长渊差点被灵线伤到的事情和他说了。
“我无数次去找时空镜,经常风餐露宿。住在野外,有一些野兽等都想对我下手。久而久之,我也只能这样。这样只是为了自保,并不像对你动手。”
听完景长渊的描述,凤潇潇多少有点心疼:“那你出去打水吧。”
景长渊起身,拿过外衣穿上,对凤潇潇说道:“让我一个皇子去打水,也就你了。”他说完就真的拎着水盆去打水了。
“等等?”凤潇潇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确定头顶的确是秃了:“你不觉得现在我这个样子很可怕吗?”
“昨天晚上看过无数遍了,头发长得挺快的。”
凤潇潇以为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接受这样的她,甚至会害怕。这样看来,景长渊真的是一个疯子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情感
景长渊拎着水盆说道:“你给我看,却不给他们看,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其余的人在你的心中,不值一提。我知道了。”
凤潇潇:“……”
景长渊不仅仅是疯了,还疯得很彻底。
御风早晨起来,他其实没睡醒。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凤倾城说的那个景长渊的劫数,让他半宿睡不着觉。
他也不会占卜,就想研究在算一卦。毕竟姐妹和男人都离不开景长渊,要是景长渊有什么问题,他的世界估计就乱套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半梦半醒之间拉开了门。那个时候天刚蒙蒙亮,御风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衣半敞着胸口的男人,站在水井边。
他一位是梦里,还心想:“我就说不言穿红色好看,他非要学那倒霉的主人,穿一身黑,显得整个人都老了不少。”
他想完,尿意又上来了,一时间看这个男人没留意,就尿了裤子。
景长渊听见动静,转头看御风。
他一扭头,直接把御风吓得半死,原来刚刚看的不是不言,而是景长渊啊!御风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尿裤子了。
他刚要装作无事,回去换裤子。可他们距离不远,景长渊闻见了味道,皱起眉:“我就这样可怕吗?至于吗?”
御风脚步一下快了起来,他快速回屋换了裤子出来后对景长渊说:“这件事你不能和别人提起,你如若提起,我就……”
如果御风不回来警告景长渊,景长渊不会把这件破事乱说,可他回来警告景长渊,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你就如何?”景长渊把水盆放下,红衣衬半敞着的胸口,显得很白。他抱着手,定定的看着御风。
这一句话一出,御风没有了什么底气:“那个……”
景长渊挑眉继续问:“你能如何?”
御风突然想到:“如果你说出去,我就不给你卖丹药了。”
话音刚落,景长渊就大笑几声说道:“快出来看看,御风尿裤子了!”
这一句话中气十足,惊醒了所有人。
无数起床推门声,环绕着御风。御风满脸的不敢相信,对景长渊怒吼:“难怪小潇潇现在不喜欢你,自私、放肆。”
这一句话扎中了景长渊的心。他不懂得为什么就消失了六年,就失忆了,凤潇潇就不喜欢他了。
这点不解环绕着景长渊。
御风算是踩到雷区了,景长渊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把御风拍到泥潭里了:“你应该好好学学怎么说话了,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样说话,就不是滚到泥潭里那么简单了。”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御风从泥潭里爬了出来,刚想找景长渊打一架。就算打不过,也要拼死打一回。可谁知道他抬头一看,景长渊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刚刚的委屈都上来了。
无心和无霜原本想说御风两句,在她们看来,御风的一些言行举止的确太放纵了一些。但是看见御风哭了,她们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就什么都没说,都回去了。
除了不言。
不言上前扶起了御风。
御风浑身都是泥,就脸上干净点,正在哭,也不理会不言,也不调戏他了。
“殿下就是这个性子,你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他和门主的事情。殿下最近正在为这件事烦恼呢,你这样一说,殿下不生气吗?”
御风知道自己刚刚说得有点过分了,可的确是事实啊。更何况他都被扔到泥潭里了,不言还帮着景长渊说话。
御风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委屈,也不搭理不言,就只管哭。
不言又说了几句中肯的话,见御风怎么也不肯搭理他,就也没什么办法了,就只能扛起御风进了屋子。
他直接就把浑身是泥的御风扔进浴桶。这样一扛,他身上也沾上了泥,不过他不在意,出去拎了两桶水来倒进了浴缸里。
御风身上的泥肉眼可见的消失,可御风还在哭。
不言回想自己刚刚的话,可景长渊把御风扔到泥潭里的全过程。说实话,的确是景长渊多过分了一些。可他毕竟是属下,那里有属下说殿下不好的道理。
在这点上,不言不能安慰御风。他只能从怀里拿出了帕子,仔细的帮御风把脸上的泥擦干净。
平日里御风和不言相处,都是御风上赶着贴上去的。不然就是不言受着,不然就是不言不耐烦走开。
不言大多都是冷眼或者暴躁的,很少有今日这样温柔的帮他擦掉脸上的泥水。
御风注意到了不言的不对,心想:“或许他是因为景长渊如此对我,感觉到愧疚才会对我如此温柔?”
他一边想,一边哭得更惨。
不言的手帕刚刚还在帮御风擦掉脸上的泥水,如今却要帮御风擦掉脸上的泪水。他心里有些着急,怎么他越是对御风温柔,御风越是哭得更惨呢?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御风从不言的手忙脚乱中确定了,不言是因为心里愧疚,所以才对他这样好的。为什么会心里愧疚,可想而知。
他不介意不言是因为别的男人对他产生愧疚,他只在乎结果:“我刚刚被景长渊扔进泥潭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腰,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不言当然可以帮御风揉揉。
御风在不言出去打水的时候,已经脱掉了衣服,还往浴桶里放了泡澡的药包。药包晕染得水呈深褐色。
不言看不见御风的腰在哪里,就只能顺着御风的引导慢慢的摸下去。
“再往下面一点。”御风声音还有点哽咽。
不言有点心疼,继续往下摸:“腰在这样下面的地方吗?”
“这个你就不知道的吧?就在这样下面的地方。”御风示意不言:“继续往下。”
不言按照御风的指示,摸到了不该摸到的东西,瞬间他就收回了手,瞪大了眼睛。他这才明白御风刚刚是故意的。
想到他刚刚那么担心御风,却被御风拿着他的担心当做玩笑。越想越恼火,他直接转身就走。
一般这种时候,御风不是上赶着道歉,就出言挽留。再或许调戏两句。
可今日,身后的御风静悄悄的。
不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看吓了一跳。御风正顺着桶边缘往下滑,差点就整个头都没入了水里。
他赶紧把御风捞了起来。谁知道浴桶里放的药包里面蕴含的是什么东西,吸入了会不会有危险。
他原本以为御风是在博取他的同情,就捞起来,打算不管。可捞起来后,他发现御风呼吸微弱。
这回,不言有点慌乱了:“御风,你看看我。”
他轻轻的拍打着御风的脸,试图叫醒御风。御风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好掐御风的人中。
因为过于慌乱,不言下手有点狠了。御风直接被疼得被迫醒来。他可怜巴巴的看向不言,说道:“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疼死我了。”
不言一看御风这样活蹦乱跳,就知道御风应该缓过来了。
御风双手搭着浴桶,说道:“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淹死不好吗?”
这算是假意的赶走不言,其实口是心非。
可不言不吃这套,他以为御风让他走是真的让他走,二话不说就走了。
御风看着不言的背影,目瞪口呆后立刻表现出绝望的样子:“我昨天琢磨了一晚上占卜,想看看景长渊的生死大劫有没有能解开的办法。”
这一句话让不言停住了脚步。
御风瞥了一眼,心中很生气,面上还是继续说道:“可谁知道我忙活了一晚上,却不得好。景长渊就不用说了。”说完他冷哼了一声:“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世界就是要逼死我。”
御风说完,不言转回来,看着御风,慢慢的走过来。
御风看都不看不言一眼,还在独自悲伤:“这个世界真的是要弄死我。”
“你起来,我帮你传衣服。”不言回到浴桶的旁边,说道:“我不好说殿下的过错。”
御风冷哼了一声,不理会不言。过了一会他扭头,看见不言还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就心软了。他扶着浴桶起身:“这是你让我起来的。”
不言在御风完全站起来之前,还不懂御风这句话的意思。在御风完全站起来后,不言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就明白御风说的话的意思。
“你真的是……”
不言有些无语。
御风笑着说:“是你让我站起来的,刚刚也是你说的,要帮我穿衣服的,可别反悔哦。”
既然说都说了,不言也只好上前帮御风穿好了衣服。
在他帮御风穿衣服的时候,御风很难得没像往常那般,调戏他。只是很深情的盯着他看。
这样的深情,让不言有些承受不了。他帮御风穿完衣服之后,快速出了御风的房间。他刚出门,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无心和不语正打算去取做好的头纱,看见不言这个动作,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无心问:“不言你怎么了?御风欺负你了吗?”
“没有。”不言这才注意到无心和不语,问到:“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昨天门主要殿下帮做头纱,我们今日去取。”无心越看越觉得不言有些不正常,就追问:“真的没事吗?可你看起来好像因为一些事情正在苦恼。”
她看了看不语,又看向不言:“门主说,有些情绪会郁结在心里。长期以往,对身体和修行都是不好的。如果你遇见什么事情,不方便和说,你可以和不语聊聊。”
不语原本是想和无心快点去取头纱,无心这样一提醒,不语才发现不言有点不对。他有些犹豫的看向无心。
无心说道:“没关系,不着急,你们好好聊聊。”她说完就轻轻的推了一下不语。
她和不语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当初她和不语拉锯的时候,不言也支持了一下。这对于她来说是个人情,要好好还。
不语被推过去,对不言说道:“无心说得对,很多事情郁结在心里就不好了。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们聊一聊。我一会还有差事,就不能喝酒了。不过你想喝的话,你可以喝。”
不言没有想和不语聊这些的想法。在他看来,不语和无心的感情进展顺利,没有那么多的阻碍,应该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没什么,帮门主取头纱要紧,如果晚了,殿下就该说你了。我如果之后有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再和你说。”
不语知道不言这次不会说,下次也一定不会说出来的。他叹了口气说道:“想当初我们哥们可是无话不谈的,现在怎么了,你对我也有了秘密。突然心情有点不好。”
不言靠着墙叹息道:“不是我不想和你说,只是这件事我也不懂该如何说起。一时间心头有些混乱。”
不语了然:“既然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就慢慢说。你我兄弟,不着急。”
这一句话把不言又弄沉默了。
不语手搭着不言的肩膀:“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如若你现在不想和我说,那就不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的时候在和我说。”
他说完也不走,仍旧拉着不语继续说:“今日早晨,我好像听见御风和殿下有点矛盾,是谁的错?到底是怎么个事情?”
“谁的错也得说成御风的错。我们是不能妄议殿下的。”说道这里,不言叹了口气。
不语见到不言叹气,就知道不言是因为御风,才会这样惆怅。就继续说道:“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嗯,我们的确不能妄议殿下。”
他话音一转,说道:“那我们来聊聊你和御风吧。六年前你们就属意对方了,现在殿下和门主孩子都有了三个了,你们却什么进展都没有。你难道是真的对御风没什么心思?”
不言没说话。
不语提醒不言道:“你如果真的对御风没什么想法的话,还是尽早放过御风吧。无心和我说过,御风这个人虽说混蛋点,可如果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连命都能交出去。昨日那么危险的情况,他因为你受伤差点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