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越国国师组织的,聚集江湖想报仇的不到重天之境的灵士,逼迫景长渊出手。只要景长渊出手了,那必定遭遇天谴。听说死了几个,想来这就是那几个死的的天谴。”

他们几个没参加玉天一和江湖人密谋的计划,不过多少也听说一些。

“原来是这样。”

这几个江湖人士的随口闲聊,被有心人听了去,不过一会,花城的百姓都以为遭遇天谴雷击的是景长渊。

真正遭遇天谴雷击的凤潇潇,在十道天雷降下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天真的要玩死我。”

天雷砸在她的身上。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发热。浑身上下都有爆炸的疼痛感,这样的痛感,好像似曾相识。

她好像曾经也被一道白光包裹,然后诸事不知。

炸裂般的疼痛,让她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遇见过。她被疼痛从回忆中拉回来。

既然天想要她的命,她就要好好的活着。无数人想她死,她硬是要好好的活着。

御风死死的拽住要冲向天雷的景长渊,下一秒,景长渊的动作一缓。御风见他的动作缓和下来,松了口气。他感觉到自己周围,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天上,就也跟着抬头一看,看见原本被十道天雷死死压着的凤潇潇,现在逆着天雷而上。

“卧槽?她在吸收天雷?”

凤妙妙拍了拍手,高呼:“娘亲好棒。”

在天雷里逆着天雷而上的凤潇潇压根听不见凤妙妙在说什么,她满脑子都是要活下去。

她想要活下去。

凤辰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呆呆的问景长渊:“可以这样吗?吸收天雷转变成自己的力量?是因为母亲有五色玄天石吗?”

景长渊刚刚无比担忧,如今终于如释重负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抱起凤辰。

凤辰自觉自己已经不是孩子了,对抱着这样的动作很抵触,他妄想挣扎,可挣扎不过景长渊的手。

景长渊抱着凤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这样,因为她是你母亲。”

凤潇潇看不见天雷李自己的样子,只想着要活下去。而在御风等人的眼中,凤潇潇被五色光包裹,顺着天雷而上,直逼降下天雷的云彩。

天雷毕竟是天雷,怎么可能让体格小小的人类在承受天谴的时候冲到它的面前劈开它呢?它为凤潇潇有这个想法感到愤怒。一道紫雷就如同一块重石,直接把飞起来的凤潇潇击落,狠狠的压在了地上。

地面被凤潇潇砸出了一个坑。

凤尧又想冲过去,这次他是被凤辰抱住了。

凤尧被人阻拦,回身就想打。可看清楚是凤辰之后,就没敢动手,只敢问:“哥,你拦我做什么?你没看见娘亲被紫雷打下来了?”

随着凤尧的话音落下的是无数的天雷。凤尧着急莽荒的想甩开凤辰,冲过去救凤潇潇。

“他都不去了,你还去做什么?”凤辰猛的把凤尧拉回来,指着景长渊说道。

景长渊不冲过去,是因为他看见了,凤潇潇正在吸收天雷的力量。一边吸收一边突破。

苏芮走到景长渊的身边说道:“她这是在利用天谴的天雷在突破,晋级?”

走上灵士的都知道,如今世间的灵质已经很匮乏了,靠自身修炼能到七阶以上,已经算天才中的天才了。如果没有灵丹等辅助的话,基本很难再上一层。

更别说到了重天之境,到了重天之境之后,突破只会更难。

就算有灵丹妙药,也很难在上一层。

景长渊和凤潇潇这样的年纪到重天之境三阶以上,就已经是很难得了,算是神州大陆的翘楚了。

谁知道凤潇潇,竟然会利用天谴刺激晋级。

不过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比天谴更加合适突破晋级呢?

苏芮一边羡慕,一边担忧。羡慕的是景长渊不仅仅有天分、还努力、还运气好,聚集这三种,将来有无限可能。担忧的是,他知道了那么多,过几天不会变成一具尸体吧?想想真是令人害怕。

吸收天谴的力量突破,不是凤潇潇操纵的,是五色玄天石。它和凤潇潇结成契约,凤潇潇的内谷就变成了五色草。五色草比起一般的内谷更能吸收灵质,帮助凤潇潇突破现有阶级。

天谴也是灵质的一种。

所以在惊世剑觉得自己倒霉竟然会遇见凤潇潇这种拎着它挑战天的时候,五色玄天石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它知道,有它在,凤潇潇这次想死,也没这样容易的。

大概是老天感应到了它降下雷电,并不能让凤潇潇反省,甚至还能让凤潇潇突破这件事。所以就索性不降下雷电了。

乌云终于褪去。

凤潇潇突破了重天之境六阶,众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查看和道贺,凤潇潇闪身会房间了。那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被天雷劈过的,真的是过分灵活了。

“她这是怎么了?”苏芮一点都看不懂凤潇潇的举动的意思,就问。

御风知道凤潇潇是在意自己秃了,那一道天雷劈哪里不好,偏偏对着头顶来。好好的一个美人,变成了秃头的美人。

他明目张胆的狂笑:“事实证明,就算拥有绝世的容颜,还是在乎自己的头顶有没有秃。哈哈哈哈哈哈。”

无霜提醒御风:“我告诉你,最好别作死。天雷都拿她没什么办法,小心她打你。”

御风耸肩,继续狂笑不止。

景长渊在天谴的最后一刻,把在不语怀里发抖的凤妙妙抱了过来。此时他瞧见凤潇潇伤心离开,立刻就把凤妙妙交给了紫嫣。

紫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凤妙妙抱住了:“姐姐好。”

凤妙妙超级喜欢紫色的东西,特别是紫嫣的本体是紫色的,衣服也是定做的紫色的。

紫嫣没想到很像凤潇潇的凤妙妙,性格却和凤潇潇截然不同,是一个可爱又会撒娇的小姑娘,心就软了半截。

景长渊把凤妙妙交给紫嫣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御风笑够了,看着景长渊离开的背影,抹了抹笑出的眼泪说道:“真的,女儿再亲,也请不过媳妇啊。”

慌忙去看媳妇的景长渊,推开门就看见凤潇潇散着头发,趴在红木长桌上画着什么东西,表情很郁闷。

晋级也让凤潇潇开心不起来,头发长起来多慢啊,能长到脚踝的长度,就更慢了。现在秃了一块,只能梳束顶的发型了。

想到这里,凤潇潇就更郁闷了。

凤辰和凤尧想跟上去,无心伸出手拦下了他们。

“我们要去找娘亲。”凤尧知道凤辰不爱说话,就对无心说道。

“门主现在很郁闷,小少爷们去不会给门主排忧解难,只会让门主更加难过。既然会让,门主更加难过,小少爷们还是不要凑上前去给门主添堵了。”

凤尧不相信无心说的话:“五年来,娘亲每次不开心,都是我们陪在身边。这次娘亲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是那个坏女人惹出来的嗯,我们怎么能不陪着娘亲。她现在肯定伤心坏了。”

凤辰帮着无心拦住凤尧。虽说是三胞胎,可凤辰的心智,武力都比弟弟妹妹们强很多,他说道:“母亲现在可能真的不想见我们。无心阿姨陪伴母亲那么多年,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母亲。”

凤尧敢顶撞无心,是因为不仅仅是无心,其余的人对他们兄弟两个都很宽容。可凤辰,他是绝对不敢顶撞的。

毕竟凤辰生气起来,对于凤尧来说,多少还是比凤潇潇生气更可怕一点。

“是。我知道了。”凤尧虽说还是很不服气,很想去看看凤潇潇,但无心和凤辰都这样说,他就算想去,也去不了。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凤尧从地上捡起了牌子,对无心说:“都是这块破牌子,让我娘亲变成这样,我要烧掉它!”

这回还是有人拦下了凤尧。但不是无心和无霜,别说凤尧了,无心和无霜也很讨厌这样的东西,也很少烧毁。

这回是不语阻止了凤尧:“这是世间难得的东西,虽说被人称之为妖物,算是禁术的一种,可毕竟是不可多得的。小少爷还是留着吧,将来如若遇见什么危险,也可以有个保护自己的东西。”

“可是。”凤尧恶狠狠的看着手里的牌子,继续说道:“可是这个东西曾经要了我的娘亲的性命。这种要了我娘亲性命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留下?”

不语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理解小少爷的愤怒。可法器,绝命咒这种东西,如果不在人的手里,是不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的。所以杀害门主的不是这个东西,而是南羽国的长公主,如今她已经魂飞魄散了。故而,小少爷可以收着这个东西。”

“这样吗?”凤尧想了想,也觉得不语说得有道理,就把绝命咒扔进了空间里。扭头就看见,凤妙妙抱着紫嫣不撒手。

“妙妙。”凤尧觉得凤妙妙对人太没有防备心是一个问题,就走过去打算和凤妙妙讲讲道理。

苏芮目睹了晋升的全部过程,对不语等人说道:“如今花城内有很多江湖人士聚集,我有点事情需要现在去办,就先失陪了。”

苏芮不出声,众人除了无霜之外,都觉得苏芮不存在。他这一出声,吓了众人一跳。

景长渊和凤潇潇都不在,无心等人都没有了主心骨,都看向御风。

如果是平时,苏芮想走就走。可现在苏芮目睹了这些事情,这个时候再放苏芮走,好像不太合适。

御风见众人都看向他,就说道:“平常不理我,关键时候却需要我做决断,一帮没良心的家伙。这种事情我也做不了主,景长渊只是去看小潇潇了,也不是去了什么地方不回来了,我估计他很快就会出来了。苏芮你就算要走,也等他出来告个别再走。你如果不等他出来告个别再走的话,估计龙门会追杀你的。”

这句只是御风随口说的玩笑,可这种玩笑,却被苏芮当真了。

“也不知道门主现在在干什么?”无心伸了一个懒腰,看向凤潇潇的房间。

凤潇潇进屋之后,郁闷了好一会才拿出笔墨画头套。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东西,反正先画再说。

景长渊进来,就看见凤潇潇在很郁闷的作画,就安慰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要在意自己的长相。”

这句话是景长渊的真心话,可在凤潇潇听来,却不是一句安慰的话。

凤潇潇面无表情的继续画:“你在不在意我的长相有什么重要?我在意我的长相。”

她说完,就也画完了。她把那张画纸递给景长渊:“样子和做法我已经写好了,你找人帮忙做出来。”

景长渊接过:“这回不介意欠我人情了?”他其实有点生气,凤潇潇挡下他,就是因为他杀了凤倾城,受了天谴的话,那就牵扯不开了。

就因为凤潇潇挡住了,试图和景长渊画开界限,景长渊才会如此生气。

凤潇潇抬头看了景长渊一眼后说道:“你没有要还我的人情吗?离落的事情,你欠我的人情还多着呢?”

她又拿过一张纸,写下了生发的药方。这是她从神殿的草药集上看来的,也不一定会管用,不过先写再说。毕竟靠自然生长的头发实在是太慢了。

凤潇潇写完之后,把单子递给了景长渊:“记得帮我把上面的药材找齐。”说完之后,凤潇潇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拿着东西出去吧,我自己呆一会。”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景长渊被凤潇潇气笑了,说道:“行吧。”他盯着凤潇潇秃掉的头顶看了许久。

凤潇潇察觉到景长渊的目光,而且也很在意景长渊的目光。他注意到景长渊一直盯着她的头顶,就忍不住暴躁道:“有什么好看的?”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头顶秃掉的地方,被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

“……”

凤潇潇抬头,对上景长渊安抚性的笑容,就忍不住抬脚直接把景长渊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