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城以为景长渊是这样的人。可她没有想过,不管景长渊是不是这样的男人,都改变不了结果。她得罪的是凤潇潇,而不是景长渊,她求饶错了。
凤潇潇再次拿出惊世剑,指着凤倾城:“我算是看明白了,听你一句道歉挺难的,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凤倾城瞪着眼,这种时候了,却还是说道:“你不敢杀我,凤潇潇,你不敢杀我!”
景长渊握住了凤潇潇高抬的手:“不行。”
重天之境以上的人不能攻击重天之境以下的人,否则会被天道惩罚。
景长渊阻止凤潇潇,不是因为心疼凤倾城,而是担心凤潇潇,真的怕凤潇潇会因为杀了凤倾城而被天道惩罚,万一死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你放手。”凤潇潇猛地一推景长渊:“我让你放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你算我的谁?”
这句话的确有点伤人,就连御风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凤倾城趁着景长渊和凤潇潇拉扯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副画卷准备展开。御风眼尖看见了,就说道:“她要跑。”
紫嫣一直跟着凤倾城,在凤倾城出画卷的时候,变成人形夺走了凤倾城的画卷。
凤潇潇转身就看见小紫嫣拎着画卷,对她笑:“姐姐,她差点就跑了,我做的好吧?”
“嗯,真棒。”凤潇潇口头鼓励了一下小紫嫣,接过画卷对凤倾城说道:“这是什么?”
“空间画卷啊姐姐。”紫嫣见凤潇潇曾经用过的东西,却忘记了,就很心疼她:“拿着它就能瞬间移动。”
御风这个时候开口了,转移凤潇潇的注意力:“我们之前去南羽国的时候,抓住了鬼步渔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是风晓追看着鬼步渔的。我虽说很不喜欢你那个倒霉师父,可他也不至于那么差劲,连鬼步渔都看不好。现在看来,原来是有了这个东西。”
他不动声色的隔开了凤倾城和凤潇潇的距离,给凤辰一个眼神,才继续对凤潇潇说道;“当初凤倾城试图利用你引起天下大乱。我们的确是要报仇,得把帐一笔一笔算清,才想着要怎么弄死她。”
御风也怕这个小祖宗真的上去给一剑,五雷轰顶。
五雷轰顶也就算了,可他认识的凤潇潇不会仅仅让凤倾城这样死去,她很有可能灭魂,那就不仅仅是五雷轰顶的事情了。
凤辰早就跃跃欲试了,得到了御风的肯定之后,凤辰和凤尧都拿出法器。凤妙妙也拎出了捆仙锁,一丢,直接把企图逃跑的凤倾城捆住。
御风没想到凤妙妙实战竟然这样牛,吓了一跳:“你们家三个小家伙出手了。”
凤倾城不懂什么东西捆住了她,捆就捆了,还越勒越紧。还没等她琢磨清楚捆在她身上的是什么,无数的光圈向着凤倾城飞来。
白白坐在桌子上晃着脚,看着凤倾城狼狈的躲开了凤辰的一击,就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她也很想帮忙,可上次受伤之后,凤潇潇就不允许她乱动,生怕她一不小心伤到,所以她就算想帮忙,也不行。
这个要求,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你就坐着就行了,别想着帮忙了。”
御风扯着凤潇潇的衣袖:“祖宗,你看你家的孩子都出手了,你就别往前掺和,你给孩子们一些发展的空间。毕竟他们也是需要成长的。这就是他们的成长。”
凤辰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阻止凤潇潇动手。他原本以为景长渊阻止是因为景长渊喜欢凤倾城,可不仅仅景长渊阻止了,就连御风也阻止了,那就说明凤潇潇出手,对她不好。
凤尧也是这样觉得,御风虽然是不靠谱的舅舅,可对他们母亲真的是没得说的。
“哥哥,打她!”凤妙妙全程地都没下过,直接束缚住了凤倾城,给了凤辰和凤尧把凤倾城当成沙包的机会。
凤倾城只能不顾体面的滚开,躲开凤尧的一击。
“景长渊,你命里有一劫,生死大劫。能杀你的人就在你面前,你可别忘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凤倾城也是无意中占卜出来的,她一直对凤倾城和景长渊的卦象好奇,可一直占卜不出来。那天偶然占卜出来,谁能想到竟然是生死大劫这样的卦象。
凤潇潇不敢相信:“她占卜出你的生死大劫?”
景长渊看出了凤潇潇眼里的担忧,微微一笑抚上了凤潇潇的脸:“你相信她的话做什么?她此时不过求生,什么都胡说。”
他知道凤倾城占卜应该没错,却还是对凤潇潇说道:“她的占卜如果有效的话,怎么占卜不到她的死期是今天呢?”
御风知道就算是会占卜的灵士,也占卜不出自己的命运。修为越高,能看见越高修为灵士的命运,可却不能看见自己的。
所以凤倾城可能会算错景长渊的命运。不过景长渊刚刚肯定了,那就说明他最近真的有生死大劫。
御风突然回神,对上景长渊的视线。他从景长渊的视线里读出了,景长渊不想让凤潇潇知道这件事情。他避开景长渊的目光,看向凤辰。
此时凤倾城已经被打成重伤。性命攸关的时刻,她奋力挣脱开了束缚,滚向一边,从怀里拿出了绝命咒。
都是她,这个女人如果当初死了,今天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她算是看清楚了,如果凤潇潇不死的话,死的就是她。
凤倾城刚拿出绝命咒,景长渊就注意到了。伸手就把凤潇潇拉到了身后,一掌直逼凤倾城。
“你刚刚试图杀了我是吗?”凤潇潇拎着惊世剑,慢慢的走到凤倾城的面前。
此时她每说一句,就宛如恶魔的低语:“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你了。”
凤倾城死死捏着绝命咒,试图举起来。还没对准凤潇潇,就被惊世剑压下去。凤潇潇挽了个剑花,直接挑了凤倾城的手筋和脚筋。
凤倾城鲜血直流,瞪着眼睛:“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啊!”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怜。一边享受着身份给你带来的福利,一边却让人抛开身份去看你。看你什么,看你不到重天之境的能力吗!”
凤辰和凤尧刚刚对凤倾城的击打,远没有凤潇潇这一段话对凤倾城的伤害大。
凤倾城抓狂起来;“我会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不过是占卜不怎么灵验的灵士而已,你的诅咒算什么?”凤潇潇冷笑。
凤尧抱着手站在一边,听见凤倾城的话,就拿出了法器:“你算什么东西,敢诅咒我娘亲?”
他这一说话,吸引了凤倾城的注意。她紧紧的捏着绝命咒,装作认命一般说道:“这次算是我输了,下次,我们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凤潇潇正在纠结,是否要赶尽杀绝。按照她的想法的话,肯定是要赶尽杀绝的。可凤倾城说,景长渊的生死大劫,从刚刚开始一直都很让她介意。她是否要留着凤潇潇的性命,好好的询问?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凤潇潇下手就迟疑了,就给了凤倾城可乘之机。
凤倾城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就想着反正也是死,死之前带走孩子中的一个,让凤潇潇生不如死。
她拿着绝命咒,对准了凤尧。
凤倾城快速的念完的咒语,就凤尧身后要冒出红光的时候,凤潇潇终于回神,赶在快成功的时候,用惊世剑把绝命咒拍了回去。
绝命咒拍回去并不是回到原来的木牌,绝命咒既然已经出了,那就一定会带走一个人的魂魄。
绝命咒本来就是偷袭的顶级法器,被拍回来的几率很小,所以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绝命咒被拍回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白白是灵兽,能看见到很多人看不见的东西,她在凤潇潇用惊世剑把绝命咒拍回去之后,惊呼:“哇,进去了。”
凤潇潇回头看向白白,问:“什么进去了?”
这个时候凤倾城剧烈挣扎起来,不同于凤潇潇中了绝命咒直接魂飞魄散的安静,凤倾城毕竟是绝命咒的主人,下咒到自己的身上,自然闹腾了一些。
景长渊反应很快,双手结印,立刻释放出灵力,强行压下了凤倾城想释放魂魄躲开绝命咒。
最后,凤倾城魂飞魄散。
白白晃着腿说:“刚刚的那个姐姐,想要偷袭凤尧,被姨姨一拍,绝命咒就飞进去了。”她指着自己的脑门。
御风捏着白白的小手:“你的意思是,绝命咒顺着凤倾城的脑门飞进去了?”
“嗯。”
他们从屋里打到了院中,无心和无霜没有出手的机会。她们看着地上的凤倾城:“就这样结束了?果然灵力差别大就是不好玩,很轻易就死了。”
刚说完,原本艳阳高照,下一秒太阳就被乌云盖住。
不语抱着凤妙妙问:“殿下,你又释放出灵气了?”
“不是。这是……”一道紫雷直接劈下,落在了凤潇潇的头上。
凤潇潇头上固定的簪子落下,有银杏形状坠子的金簪摔落在地面,带下了凤潇潇长达脚踝的发丝,和一缕秀发。
作为神兽,御风还是见过渡劫的。不仅仅见过,还十分的害怕。所以看见天雷劈下来的瞬间,就躲开了。
谁知道天雷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凤潇潇来的,还直接把凤潇潇劈得秃了一块。
凤潇潇反应也很快,知道天雷是冲着自己来后,闪身躲开。
凤辰和凤尧加上在不语怀里的凤妙妙是不担心凤潇潇的。据他们了解,凤潇潇是一个独特的体质,一受伤就晋升。比起担心,他们更好奇,凤潇潇重天之境四阶,这次晋升能到几阶。
相比孩子们的淡定,景长渊就不淡定了。
他想冲过去帮凤潇潇分担点。
无霜和无心都看出了这点天雷不会把凤潇潇如何,还有助于凤潇潇的晋升,就连忙拦住了景长渊。
无霜说:“殿下且慢。”
无心接着说:“殿下难道不懂我们门主吗?这点小场面我们门主能应付得过来,就算殿下心疼我们门主,也别现在冲过去。这种难得被雷劈的经验,可以帮助我们门主轻功的晋升。”
无霜瞪大了眼睛,和无心对视后,立刻附和:“对。我们门主就是你越是虐待她,她就会变得越强。这点,作为门主的恋人,您应该清楚。”
无霜话刚刚说完,凤潇潇就从御风的眼神和动作里,发现了自己秃了的事实。她能接受雷劈,却不能接受雷把她劈秃了。
她拎着惊世剑对着天:“你不是要来劈我吗?来啊!”
这一吼把蹭到景长渊身边的御风吓了一跳。他帮着无霜和无心按住了试图冲过去的景长渊:“我觉得你不用过去,她也可以搞定。就这个架势,你别说雷劈她,就说她劈雷我都信。”
惊世剑原本很担心凤潇潇,甚至有想冲出空间帮凤潇潇挡雷的想法。
可它万万想不到,凤潇潇竟然会举着它对天宣战。它在那一瞬间,后悔认了这样的主人。
就连小石头作为上古神器,也没见过这样霸气的人类。
它先是为凤潇潇的霸气震惊,再感受到了惊世剑的害怕,不屑的说道:“就这点雷,是不会把你打死的,你放心。”
下一秒,乌云越积越厚。原本只是阴天,在凤潇潇举起惊世剑对天宣战之后,就如同黑夜降临。
十道雷齐发,是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凤辰毫不犹豫的扑过去,被不语拽了回来。
御风也连忙抱住慢一拍却也想扑过去的凤尧。
十道雷宛如天柱一般降下,砸在凤潇潇的身上。
原本以为要下雨,躲回家的百姓们,听见震动探出头,就看见了天雷。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
花城酒楼二层,江湖人士在观望。
一楼也有江湖人士认出了,那不是普通的雷:“传说,重天之境的灵士攻击重天之境以下的灵士,会遭遇天谴。我并未见过天谴是什么样子的,可我又听说,早上那里遭遇了一场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