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捏着避水珠逗白白:“你知道吗?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会要命的。”
凤潇潇知道御风在提醒她,她和凤倾城之间的仇恨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以前的她不配合南羽国,也不是因为她嫁得比较好,而是因为景长渊。
她看向景长渊,微微挑眉。
景长渊坦荡的和凤潇潇对视。
凤倾城到花城有点时间了,她刚刚就听说玉天一带人围住了景长渊的四合院,斟酌之下就没直接过去,打算看看情况。看看情况期间听见了一个消息。景长渊身边有绝世美人的消息。
所有的理性就不存在了。不是刚刚除掉了一个,怎么又多出了一个?
凤倾城赶过来的时候,四合院门外已经收拾干净了。这里一点都不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十分的平和和安静。
这样的平和和安静,提起了凤倾城的警惕,让她有些犹豫,是否要上前敲门。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门打开了。不语对凤倾城说:“南羽长公主,久等了。”
“你知道会来?”凤倾城显然对不语的称呼很不满意,不管是南羽国还是长越国,她还是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圣女。
不语没有直接回答,说道:“这是长越国。”
凤倾城理所当然的觉得,因为身处长越国,她这样的南羽强者入国境,自然会被盯上。
“我要见你们殿下。”凤倾城笑着说:“我既然来了,肯定是要拜访你们的殿下的,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不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长公主跟我来。”
凤倾城微微蹙眉,忍住了要纠正不语的话的想法,强撑着笑脸,跟着不语前往正厅。
不语注意到了凤潇潇的眼神,称呼长公主是御风刚刚教他的,说这样能让凤倾城情绪不稳。他刚刚还不解为什么一个称呼就能让凤倾城情绪不稳,现在大约明白了。
两个人踏入了正厅。
凤倾城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哪里拿着茶杯品茶的凤潇潇。她见到凤潇潇的第一眼,觉得和她以前想杀的那个凤潇潇很像。
但仔细看,这个女子和那个凤潇潇容貌差别还是有的。很像只是举止。
难道只是个替代品?那她就放心了。
她的心还没放实,就听见御风说:“尧尧,来。”
御风刚说完,一个小孩子就跑到了御风的面前,对御风说:“舅舅,不能叫我尧尧,我叫凤尧。”
“凤?”凤倾城念出小孩子的姓,再仔细一看小孩子,大吃一惊。
这张脸和景长渊很相似。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凤辰,和景长渊怀里的凤妙妙。
凤妙妙比较像那个女人,是谁的孩子,就不用说了。
御风看见凤倾城愣了,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打击肯定不小。他轻轻的推了一下凤辰和凤尧:“要讲礼貌一些,过去问好。妙妙你也一起,这是南羽国长公主。”
景长渊把风妙妙放下。
凤辰离凤妙妙近,握住了她的手。凤尧也跟上。
“这是我们冥王殿下的孩子,叫你什么好呢?”御风对凤潇潇眨眼:“长公主看着年轻,那就叫你姐姐吧。”
凤倾城有心想和景长渊在一起,御风让景长渊的孩子叫她姐姐。这不是在恶心她吗?
“还是不用了吧?我的表妹毕竟是冥王殿下的王妃。”凤倾城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对景长渊说道:“说白了,冥王殿下也是我的妹夫,她的孩子怎么说,也得叫我一声姨娘。”
这句话一出,凤潇潇僵硬了。
她僵硬是因为凤倾城的话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对于一个现代人,经常在电视剧里听见姨娘两个字,所谓姨娘,就是妾室。
“你还知道凤潇潇是你的妹妹?当初你对她有杀心的时候,没想过她是你妹妹吧?”御风拎着茶杯,语气随意。
凤倾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掩盖住内心的慌张,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六年间,我一直在找你。冥王殿下,不知道我妹妹怎么样?”
凤辰挡在了凤倾城和景长渊的身边:“你刚刚看了我母亲一眼。”
“不能看吗?”凤倾城低头看着和景长渊很像的凤辰,心在滴血。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景长渊变心了不说,孩子还那么大了。她不太能接受。
“不能。”凤辰把凤妙妙拉到身后:“你没见冥王都不理你吗?”
凤尧走过去站在凤辰的身边,对凤倾城说:“老人说,挑拨夫妻关系可是要天打雷劈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什么天打雷劈。”凤倾城险些绷不住,这几个小鬼难缠得很。她看向凤潇潇:“你这个做娘的不打算管一管吗?孩子闹腾成这样。”
御风把茶杯往凤潇潇眼前一放:“本来觉得孩子对付你就行,你非要上前赶着,来招人恶心。孩子闹腾又怎么了?也不是你家的孩子。”
凤妙妙被景长渊抱起来,缩在他的怀里,小声的抱怨:“阿姨看我们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了我们。害怕。”
凤倾城瞪大了眼睛。
景长渊护着凤妙妙说道:“也不懂南羽国圣女为何要恐吓我们家的孩子,是我们家的孩子让你有什么不满吗?还是我让你有什么不满了?”
凤潇潇淡定的泡茶,看着三个孩子加上御风一人一句,差点撕掉凤倾城伪善的脸皮。
“如果不是对我们家的孩子有什么意见,那就是对我这个父亲有什么意见了?”景长渊把凤妙妙交给不语。
不语手忙脚乱的抱着凤妙妙,生怕摔了。这可是景长渊的小宝贝啊。
“长公主来得正好,本王除了要和长公主分享本王喜得孩子之外,还想询问长公主一事。”景长渊紧紧的盯着凤倾城。
那种眼神让凤倾城很害怕,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稳定下来害怕的情绪,问:“什么?”
“当初为什么要对我的王妃下绝命咒?”
这句话让凤倾城瞪大了眼睛。她想不明白,景长渊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说什么呢?什么绝命咒,我不知道?你的王妃不还好好的吗?”凤倾城忍不住抖了抖,她刚刚过来的路上,看见长越国师的人了。
那帮人很慌乱,说明他们输了。就连长越国师都输了,那她只身一人在这里,又怎么面对盛怒的景长渊?
凤倾城看着景长渊说道:“话要说清楚,胡乱说是污蔑。我没有什么理由要对冥王的王妃动手,毕竟你的王妃,是我的表妹,据我所知,你的王妃好好的在王府里呆着。”
她看向凤潇潇:“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孩子的存在,南越国皇帝,我表妹到底知不知情?”
景长渊眯起眼睛,静静的看着凤倾城。
凤倾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你觉得我有罪,是我做的。大可以让长越国皇帝向我南羽述说我的罪名,我南羽国一定会调查。确认我有罪,我会付出代价。如若没有,你就不能对我做什么。”
凤潇潇笑了:“你的意思是,你们自己人查自己人对吗?”
这样僵持下去没什么结果,凤潇潇心里在想,要怎么逼着凤倾城说出她对她动了手的事实?
古代的酷刑还是挺多的。
“你不动手吗?”御风问凤潇潇。在他看来,凤倾城有动机,他们离开神殿后也看见了,凤倾城有绝命咒。有动机,有凶器。
这样情况下,就已经能确定凤倾城是凶手了。在御风看来,只要凤潇潇确定了凤倾城是凶手之后,就会干净利落的了结凤倾城的性命。
可凤潇潇却没有动手,她在犹豫什么?
御风不明白,可景长渊明白。凤倾城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不是那种想动就能动的人,凤潇潇要杀凤倾城,会有所顾虑。
但是他没有。
凤倾城听见御风问后,皱眉看向凤潇潇。
景长渊就在这个时候出手,凤潇潇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什么,就被重压,直接倒地了。她被一股力量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凤潇潇放下茶杯,手撑着桌子一个翻身,快跑两步惊世剑挡住了景长渊落下的灵力聚成的刀。
见凤潇潇阻挡,景长渊绷着的灵力一松,给了凤倾城喘息的机会。
景长渊不看半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凤倾城,而是去看凤潇潇:“为什么阻止我?你明明知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我来。”凤潇潇见景长渊不顾后果要杀了凤倾城后,还是担心的。毕竟凤倾城一看就不是达到重天之境的灵士,所谓的天谴是五雷轰顶,还是很危险的。
她蹲下捏着凤倾城的下巴:“你看着我,你难道想不起我是谁了吗?”
“凤潇潇?”凤倾城一进来就讨厌凤潇潇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凤潇潇生了景长渊的孩子,而是因为凤潇潇身上有她最讨厌也最忌惮的人的影子。
她刚刚只是觉得言行举止有点像,因为笃定凤潇潇已经死了,她就没多想。听见御风问的那一句,才觉得有点不对。
如今凤潇潇这样一问,她才确认了凤潇潇的身份。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凤倾城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因为如果凤潇潇还活着,那今天她必死无疑。
凤潇潇冷笑:“对啊,我为什么会死呢?”
“黑蛟,你当时在和黑蛟对决。他在融合犄角兽的内丹,你为了他被黑蛟杀死了。”凤倾城到这种地步了,还在抵赖:“虽然我也觉得很遗憾,但是你去和比你强大那么多的敌人打,被打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凤辰一直站在凤倾城的身边,听见这个,把空间里的匕首都拿了出来,恨不得上去捅她一刀。
凤尧如果不是景长渊拉着,早就冲过去了。
凤妙妙被不语抱着,乖乖的搂着不语的脖子,说道:“你刚刚不是说,冥王妃好好的活着吗?现在怎么又说我娘亲死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娘亲死了的?”
不语搂着凤妙妙往后退了两步,虽说他也觉得凤妙妙说得对,可凤倾城现在情绪不稳,还是不适合激怒凤倾城比较好。
所以他对凤妙妙说道:“小祖宗,少说两句。”
凤妙妙嘟嘴:“为什么?”
这个样子太萌了,不言都不忍心继续说了,就说道:“没事。”
“关于绝命咒,你认不认?”凤潇潇见凤倾城还在抵赖,心中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如果不是她身上有血蛊,她就没命了。
她在抵抗黑蛟,有人竟然偷袭她,试图杀死她。如果她死了,那她的孩子们。
想到这里,凤潇潇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我就问你,你到底认不认?”
凤倾城不管是认还是不认,都会死。区别在于死后还有没有来世:“我劝你最好谨慎点回答,也最好快点说。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我没有杀你的理由。”凤倾城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的,她扭头对景长渊说:“我求过父皇了,如果你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南羽国长公主嫁给你,我南羽国会帮你夺下长越国。我对你是有用的。”
她刚说完,下巴一疼。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你大概错了,你求他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要求也只能是求我。”凤潇潇不想凤倾城和景长渊说话,不是怕景长渊会为了凤倾城介入这次的事情,阻止她杀凤倾城。
而是不管是天谴还是立场,景长渊都不是杀凤倾城的最佳人选。如果景长渊真的为她杀了凤倾城,为她承受了天谴,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分不清楚了。这是凤潇潇惧怕的。
“景长渊,长渊。”凤倾城躲不开凤潇潇的手的钳制,只能对景长渊说道:“你就这样看着她这样对我吗?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对我。”
她放下了长公主的高傲,说:“我真的很疼,求你制止她。求求你了。”
她自以为没有男人会躲过高傲的女人的示弱,她觉得景长渊也是这样的男人,可惜她错了,错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