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看着逃散的百姓,被推出去的时候,他尽量调整自己,让自己不撞到百姓。可玉天一没顾忌这些。
御风左右都是百姓,又受伤了,收不回本体。尽管飞出去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自己落地的地方,可还是免不掉砸到了百姓。
不少的百姓被御风压死。
他喘着气,声音嘶哑:“长越国国师,满嘴的为了百姓好。可这个时候丝毫不想起,他们也是你长越国民。不是你长越国军队的,是百姓!阴险,自私,你和长越国皇上一模一样。”
在玉天一看来,御风的这些话,只不过是临死前的话。
他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是不是能对得起自己?他心中有数。
不言见到御风被玉天一击倒受伤,就对不语说;“这些交给你!”说完他就朝着玉天一冲过去。
不言手上的确有难得一见的灵器。可灵器会被主人影响,主人的能力却强,灵器能发挥的灵力就却强。
不言拿着玲珑塔,他未曾突破重天之境,就算有玲珑塔,也是玲珑塔被不言的灵力限制了,发挥不出太大的灵力。
对付重天之境以下的灵士是够了,可对付像玉天一那般重天之境四阶的,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一击没击中,和御风一样被玉天一一掌拍开。
御风准确来说不算是人类,他在妖化的情况下,受得了玉天一的一掌,算是受个轻伤。可不言不同,不言可是实打实的人。
这一掌,直接把不言打到吐血昏迷。
御风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玉天一的实力,没想到死了那么多的人,就连不言也因为他的试探重伤昏迷。
他也不再藏拙,放出绿怪物的瞬间闪身到了不言的身边,迅速查看不言后把他移到一边。
绿怪物对上玉天一。
玉天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冥灵。不死之身,不好对付。
况且人群已经成溃败之势,继续纠缠下去无用。玉天一拿着短刀边挡着绿怪物的攻击,一边往后撤。
凤潇潇捏了一个灵力球,抬手一弹,飞向了玉天一的脚边。
灵力球炸开的瞬间,御风从不言处飞往玉天一处,手里是注入灵力的长剑。
烟雾散去,玉天一闪身躲开御风的致命一击,狼狈的往地上一滚。这一滚,白衣沾上了些许灰尘,不复往日的纯白。
御风起身,抹了抹唇边的血。以御风为中心点,一里为半径,地上出现了裂痕。地面轻轻的震动。
原本被御风调教得性情温顺起来的绿怪物,在这时候暴躁起来。
结界已经落成。
在这种禁锢人为主的结界,结界中人如果想逃离的话,有两种方法。第一,找到阵眼。第二,杀了阵主人。
阵眼找起来太费功夫了,玉天一决定杀了御风。
结界里烟雾四起,弥漫在玉天一的四周。他试图放出神识感受,可什么都感受不到,就连刚刚的冥灵,他也感受不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感受不到的玉天一有些慌张,想要逃离这个结界,可怎么也找不到阵主人。
就在此时,玉天一看见了有银色光芒在流转。
在这个结界里,就玉天一和御风两个人。玉天一身上不会流转出这样的光芒,那只能是御风。这种情况下,御风还能晋级?
如果让御风晋级成功了,他重天三阶,加上冥灵。玉天一的处境了就危险了。
玉天一想着,就起了杀心。
结界里突然刮起了大风,雾气被大风拍打在结界边缘上。周围的东西逐渐明朗,玉天一心却随着雾气的散掉,沉了下来。
御风不见了,绿怪物也不见了。
就在玉天一开始放弃诛杀阵主人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劲风,他想也不想就躲开。回身一看,绿怪物的触手深深的扎在了土里。
如果刚刚玉天一没那么快躲开的话,如今绿怪物出手扎到的,可能就是他的身体了。
他心提了起来。
下一秒御风闪现在了他的面前,长剑如同灵活的毒舌,避开了短刀直取他的心脏。他手腕一抖,短刀在长剑距离心口处还有五厘米挡住了。
御风被玉天一的力道弹开,也不恋战,闪身又没入了雾气。
这样来回几次后,玉天一恼怒了。
结界里又刮起了大风,这次雾气再次被拍打到结界边缘上,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御风再一次闪现到玉天一的面前,两个人的刀剑再次碰上。这次御风没有跑,他硬扛着玉天一的灵刀:“你知道为什么选项有杀了阵主人,也有破了阵眼吗?阵里的人大部分都不在乎阵主人的死亡,可千百年来,没有几个能在阵中杀了阵主人的。为何?”
玉天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一般阵主人是在阵外的。”御风的话语如同夏夜里游走的毒蛇,令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谁和你说,这是我的结界?”
结界在这一瞬间瓦解。
玉天一不想恋战,拍开御风往后退了两步,可还是躲不开景长渊的一掌。
凤潇潇站在刚刚结界的边缘,冷冷的盯着玉天一。
玉天一被景长渊一掌喷出了血雾:“你困不住我。”
景长渊捏着玉天一的肩膀:“是,我困不住你。”下一秒,无数的黑线穿过了玉天一的身体。
景长渊右手手指修长,上面缠着无数根黑线。
白白被无霜抱着,盯着景长渊的右手看:“灵线。”
景长渊五指猛地一收,玉天一的神魂被生生的脱离了本体。他的本体瞬间化成了血雾,好像在一瞬间被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分解了。
御风长剑触地,站在景长渊的身后,双眼赤红;“国师,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我们人啊,是集体动物,不是个体。我们讲究的是互帮互组,可没人能帮助你,你就输了。”
玉天一的神魂被景长渊的灵线缠绕着,他抬手就丢了一个结界困住了玉天一。
看热闹的百姓和灵士亲眼目睹了这个场面,白发黑衣红唇的景长渊,原本在这些人心中,就带着灾星的妖气,如今更是成魔了。
灵士都纷纷逃散了,更何况是百姓呢。
御风走到不言的身边,扶着他喂了三颗回魂丹。凤潇潇拿出了装着灵水的葫芦,就要给御风倒一碗水。
被御风阻止了:“那个你就自己喝就好了,不麻烦,不麻烦。”
凤潇潇眯眼:“我总觉得你是在嫌弃我。”她说完看向那些被御风压死的百姓,对无霜说:“你去处理好。”
无霜走后。
景长渊等人带着玉天一的神格进了院子。
“小孩子们,考虑你们还小,就跟着叔叔阿姨们先回到房间。”御风抱着不言,对三个小萝卜头,和在无心怀里的凤妙妙说道:“有些事情得你们长大才能知道,现在不是你们知道的时候。”
御风说得没错,玉天一神魂看起来及其的痛苦,一会如果有波动,大人皮糙肉厚受伤就受伤,可小孩子受伤就不好了。
凤辰很好奇御风和玉天一会聊什么,好奇是好奇,有些东西不能知道就是不能知道的。
“他们也应该知道些什么了。”凤潇潇对御风这种保护孩子的教育方法不认可:“作为我的孩子,他们要承受的,远比这些要多得多。”
她说完,就对凤辰说:“带弟弟妹妹们进来吧。”
众人聚集在正厅。
结界里的玉天一痛苦不堪,嘶吼道:“我是是神君座下六大神使之一,夜罗。”
凤潇潇听着这个称呼,说道:“好熟悉啊,神君。”
夜罗见除了苏芮和颜心玥之外,其余的没有人因为他的身份惊讶到:“你们都知道?”
“不懂啊。”凤潇潇多少知道什么叫神君。她对玉天一的真实身份不好奇只是因为她对玉天一是什么压根不关心。
凤辰问:“那你为什么打我父……冥王殿下呢?”
景长渊期盼的目光在听清楚凤辰后面的话之后,失落下来。
“我自有我的目的。”
景长渊伸出右手,黑线再次显现。无数根黑线穿过玉天一的神魂。这些黑线就是牵制玉天一神魂的,也是玉天一痛苦的来源:“选一根。”
凤辰很听话的选了一根:“这个?”
景长渊满意的点点头:“拉一下。”
凤辰怎么压也压不下嘴角的笑意,捏着那根线,猛地一拉。
玉天一的灵魂颤抖了一下,更痛苦了。
到底玉天一还是没说出为什么要对景长渊动手。原本景长渊都觉得,玉天一应该是忘记了本心,开始参与了党争,支持了某位皇子,才会对景长渊动手的。如今看来,大概不是。
玉天一咳嗽了好几声,才继续说道:“我认识你。”
御风坐在凤潇潇的身边,心里记挂着不言,甚至想提前走。听见玉天一如此说,御风抬眼说道:“我也认识你,不就是神君座下的吗?”
“你是魔君座下的吞天蟒。”玉天一苦笑:“我们曾经见过无数次,可你忘记了。”
御风翻了个白眼,他不是忘记了,而是他不是他了。
“等等,神君魔君不是死对头吗?所以你是一直冲着御风来的?”无霜刚进来,就听说这个,就询问玉天一。
御风挑眉:“搞了半天你是为了我来的?”他换了个坐姿,揉了揉有些疼的伤口,说道:“你为了我来的直说嘛,闹了那么大的动静。”
玉天一不想和御风深聊,继续说道:“想当初,神君和魔君还是很好的。在我印象里,两个人时常游历山水,饮酒作画。”
“怎么那么熟悉?”御风想起了以前的风流往事:“所以神君喜欢魔君?还是魔君喜欢神君,还是他们两互相喜欢。不,我觉得一定是单方面恋爱,因为如果是双箭头的话,就不可能有反目成仇这一出。”
“……”玉天一觉得说不下去了。
凤潇潇觉得关系很乱,现在是血仇,之前是朋友:“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兄弟。”玉天一无奈开口:“后来也不懂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反目成仇了。”
御风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一般这种多年的好友或者兄弟突然有一天翻脸了,不是有一个女人的出现引起,就是有一个男人的出现引起。所以为什么?”
御风玩笑话让本来很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景长渊在这个时候再次开口,对沉稳的大儿子凤辰说道:“挑一根。”
凤辰按照景长渊说的话,挑了一根黑线,猛地一拉。
结界里的玉天一的神魂再次颤抖,他再次开口时候,声音已经很虚弱嘶哑了:“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们应该也都清楚了。”
其余的人多多少少知道神君和魔君的事情,可凤潇潇失忆了,御风就只好帮她补上。
御风刚凑到凤潇潇的耳边,景长渊就伸出手弹开了御风,说道:“魔君和神君反目成仇后,创建了魔域。正所谓正邪不两立,所以神君对于魔君创建魔域这件事,很是愤怒。派兵剿了魔域。”
凤潇潇不知道景长渊期间省略了多少,就问:“魔君除了弄出魔域之外,还做了什么霍乱苍生的事情吗?”
景长渊对这些了解很浅,听见凤潇潇如此问,就说道:“我不知道。”
“……”凤潇潇有些无语,不知道还说得那么铿锵有力,她除了无语之外,还有些无奈,继续问:“那之后呢?”
“之后,神兵把魔域剿灭,魔君重伤转世。”景长渊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我还记得魔君叫夜无冥。”
凤潇潇了然:“所以你作为神君的座下神使,你在人间的任务就是寻找魔君的转世。你对权谋等都不感兴趣,国师只是你隐藏真实身份的身份。”
她很诚恳的问景长渊:“你那个爹如果知道,玉天一对他和长越国都不是很关心,会如何?”
“会气死的。”景长渊抱过凤妙妙,搂着。
玉天一的神魂被灵线缠着,动一下,疼半天缓不过来。他现在说话都吃力,只能缓半天才能说出下面的:“我看出了你的身份了。”
凤潇潇指了指自己:“我?”